第1751章 不可兼得
“借刀杀人？幻前辈，成为了祖仙不就是无法被杀死了的吗？”孟翔尽管被从幻眼中透出来的仇恨之深刻所震撼，不过当他听了她的话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找到了一个了解祖仙深层秘密的机会。
“祖仙死不掉？谁告诉你的？”也许是因为受到了仇恨的影响，幻的语气出现了变化，透出了一丝嘲讽。
“难道典籍上的记载是错的吗？”孟翔并没有在乎幻的语气，心中更加笃定他此前的判断是对的。
“典籍？如果典籍上记载的东西都是对的，那就不会都记载典籍上了。杀不死只不过不敢杀罢了。”幻语气中的嘲讽变得更加浓郁了。
“前辈，那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赐教让晚辈也长一长见识？”孟翔的眼神中透出了渴望的神色，这个表情并不是他伪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想知道。
“真相就是祖仙之间不容易相互残杀，否则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那就像……”突然幻刹住了话头，摆了摆手，透出了一丝不耐烦，“算了，不说了。这些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提前知道了没有什么好处。”
看见幻这么说，孟翔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他的脑海中却闪过了一道灵光，觉得幻没有将话全部说清楚，不仅是祖仙之间不能够自相残杀，天道也应该包括在内。
以他对天道的认知，如果可能的话，它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也就是说，如果它杀死祖仙不会有受到惩罚，幻很有可能根本等不到他来救。早已经在她被封印之初。不。甚至没有进行封印就会干掉了。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话，那么就对于他太有价值了。换而言之，只要他成为了祖仙，就算天道对他再恨之入骨。它也不敢将他杀死，让他的生命进一步得到了保证，不过能够不落在它的手中当然最好了，因为根据幻的说法。它还是有其他的方法对付祖仙的，只不过所需要的时间很长罢了。
“你不是一直很着急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选择的？时间拖长了，对遮天伞的品质可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见到孟翔不说话，幻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选择……”孟翔正在闲着从幻的只言片语中推演出来的信息，没有准备，听了幻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当然要做出选择了。难道你还既想保留迷雾空间的特殊环境，又想保证遮天伞有高品质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快一点做出选择。时间长了，我就灌入了蜃气。和遮天伞的融合度也会受到了影响的，届时你可不要怪我没有信守承诺啊。”
“原来前辈是说的这件事情。前辈放心。晚辈自然会做出选择的。”
“那你的选择究竟是什么？”幻的语气突然变得平和了下来，恢复以往和孟翔说话时的语气，显然她受到仇恨影响的心境已经恢复了平静。
“前辈，晚辈在做出选择之前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够满足晚辈？”孟翔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表情。
“什么求情？说。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不一定会给出答案的。”
“晚辈知道。”孟翔点了点头，似乎知道幻没有完全说出来的，“不过前辈您放心，我的这个请求仅仅是一个问题而已，而且不会涉及一些前辈不便言明的事情。”
“那你就说吧。记得要长话短说，时间不等人。”幻的语气中隐隐地透出了一丝烦心的味道，似乎她真的担心孟翔会出难题为难她。
“晚辈的问题十分简单。如果前辈你将存在于迷雾空间中的蜃气全部收回来，那么充斥于迷雾空间中的雾气是不是立刻就消失了？”孟翔提出问题时，眼睛直视着幻的眼睛，并且隐隐地透出了一丝亮光，显然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真的想知道。
“这个问题我倒可以回答你。不会。因为构成迷雾空间的雾气虽然是因蜃气而产生的，但是它本身却不是完全由蜃气构成的，不过一旦不将其中的蜃气全部都抽掉了，雾气也会很快散掉的，也就是说迷雾空间在不久的将来就不会被继续称之为迷雾空间了。”
“是这样啊。”孟翔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显然幻给出的答案让他比较振奋，“那么前辈可不可以再告诉我，迷雾空间中雾气中的蜃气被冲走了之后，雾气需要多长时间才会彻底消散掉？”
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世上是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事情的。我将蜃气抽掉了，迷雾空间中的雾气虽然暂时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散掉了，但是情况却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孟翔心中隐隐地感觉到他的愿望是不大可能实现了。
“我想你会选择留在迷雾空间，以便能够在面对大敌时占据地利优势，那么你就应该对迷雾空间有一定的了解咯。那么我问你，你觉得迷雾空间的雾气和一般的雾气有什么区别？”
“前辈，你是说……”孟翔的反应很快，听见幻这么说，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这让他颇感沮丧，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希望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
然而接下来幻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敲碎了：“你猜的不错。我将雾气中的蜃气抽掉了，迷雾空间中的雾气虽然不会立刻消失，但是它之前所有的神奇之处也将会随之消失，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就变成和普通的雾气一样，但是和原来相比却相差极多，甚至达不到原来百分之一的效果，也就是说你已经不能够再利用它却对付来自于天宫的敌人了。”
“唉。”孟翔没有再说话，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不过他的心情却完全展露无疑了。而他会这么做。固然有他的心情真的不好，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希望借此打动幻，让她想办法帮他一帮。当然了。也可能不会得到回应，不过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他自己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然而孟翔绝对不会想到，就是他这个无心之举会让事情向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方向开始偏移。而这种偏移所带来的影响是如此之大，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死乃至于命运，甚至从一定程度上讲，也改变了他自己和幻的命运的。
幻没有做出回应，不过她却盯着孟翔的眼睛看，久久不离开，看得他心中不由得暗暗发毛，尽管她之前也曾经直视他的眼睛，但是每一次的时间都没有这一次长。当然了，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他也不至于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毕竟他的心境修为在那里呢。对于开外界的干扰还是有着比较大的抗性的，就算对方是神蜃王者，更何况她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真正让孟翔不安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幻的眼睛中所透出来的奇异眼神，尽管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个眼神中蕴含着什么东西，但是他有一点却是肯定的，绝对不平常，如果真的搞清楚说不定能够将他下一跳，不过他又不方面直接问，心中感觉越来越不舒服。
就在孟翔准备主动将目光和幻的眼神错开的时候，幻突然说话了，语调依旧是一贯的平和，但是他却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如果你真的两者都不想放弃的话，那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也许是感觉到了幻的眼神和语气中出现变化，孟翔心中有了一种预感，她即将表露出来的意思一定非同一般。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最好不要让她说出来，否则他很有可能会被拖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但是他又经不住其中的诱惑，下意识地问道：“前辈，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个时候孟翔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下意识的提问会带来多么巨大的改变，而等到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以他的心境修为也不由得感叹，一些时候事情的发展真的会因为一念之差而出现天差地别的改变，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诚哉斯言。
“你真的要知道吗？”幻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继续看着孟翔的眼睛，只不过眼神中的异样感变得更加强烈了，这不由得让他感觉更加不舒服。
似乎是为了摆脱了幻的眼神对他的折磨，也似乎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这一次孟翔并没有迟疑，而是很快给出了回答：“是的，前辈。晚辈想知道，还请前辈快快赐教吧。”
“好，很好。你不会后悔的。”幻的眼神变了，多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孟翔看到那丝笑意的时候，却有一种全身发冷的感觉，而且还是从骨子中向外透出来的，就算是想压制都很难做到。
这个时候孟翔感到自己已经有一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如果选择退缩的话，说自己不想知道了，那也未免太久人了，但是要是说想知道的话，他又担心覆水难收，一旦她真的说了，事情很有可能就由不得他去掌控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做出了选择，就是听幻将她的方法说出来，而他会做出如此选择，很大一部分原因并不是他权衡了利弊，而是他突然意识到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就是他说不想知道了，她依旧会将办法说出了，既然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他又何妨大方和爽快一点呢。
心中有了决定，孟翔发现自己的心态也出现了变化，觉得幻的眼神似乎也不再那么让他难受了，说道：“前辈，您有什么高见，敬请奉告，晚辈洗耳恭听。”
“好，非常好。”幻说的话和上一次一样，不过其中蕴含的问道却不一样了，这一次里面透出了几分赞许，似乎是在赞许他够识时务，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又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孟翔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揣摩了，只想知道她口中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