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送个美豚
太后高兴的看着萧擎宇，正要发话却被皇上抢去了话头。
“母后，依朕看大将军之女沈素素容貌清丽脱俗，娴静可人倒是配得上皇弟，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沈素素听闻心下错愕，难道还是躲不过吗？不行，她绝不再坐萧擎宇之妻，看到爹娘都大为惊讶，恐是皇上对于她寻短见有所耳闻，如今内忧外患还需要靠爹爹指麾三军而有意安抚，想来也只是零时起意，不是没有转机的。
这不，不等她站起来拒绝，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皇上表哥她沈素素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太后姑妈寿辰人人都送了礼物，可她偏偏没有丝毫孝心，这么重要的场合却穿戴如此随意，摆明就不重视太后姑妈的寿辰。”
太后虽有些不赞同江凝霜的鲁莽，却也是记起来好像是没见沈素素送上礼品，虽说不稀罕什么礼物，可是被人这么无视就有些不好了。
皇上明显有些不悦，可也知道今天江凝霜这丫头讨得了母后的欢心，也不好驳了母后的面子，只是扫向起身站立的沈素素这边，正色道：“沈素素凝霜所说你可认可？”
沈素素不得不佩服皇上这台阶找的恰到好去，既免去了被江凝霜一阵抢白的尴尬，又成功的将话题带向她这边，更是定了定神，仔细应对。
“回皇上的话，小女准备了礼物，只怕不好，便一直没敢拿出来，想着私下再送给太后，今天穿戴也只是为了给太后献舞时候方便，并没有丝毫藐视皇家尊严的意思。”
皇上眉毛一挑，喜道：“难得你有心，既是礼物便呈上来看看，哪有不看便知晓不好的。”
“嗯，皇上说的对，哀家也想看看。”
沈素素从腰间香囊取出一个小物件放到宫人端着的托盘里。
“小女听闻太后经常操劳后宫诸事，夜晚不得安寝，小女常常听娘亲讲在我们家乡有一种习俗，晚辈亲手烧制一只美豚送给长辈，便能护佑长辈安眠长寿，于是小女不才做了几百个，也只挑出了这么一个，还望太后不要怪罪小女愚笨。”
太后看到托盘上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瓷器，赫然做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模样，这样的礼物倒也可爱，一时之间对沈素素的印象好了不少，拿在手里看了看，由着宫人将这传给皇上皇后瞧瞧，温和的看着沈素素问道：“刚听你说你有舞蹈要表演给哀家看是吗？”
沈素素微微点了点头，淡然不惊：“是的，只是舞蹈比较简单，比不得宫中的舞姬，只是小女一点点心意。”
“母后，臣妾看啊，沈小姐倒是谦虚了，沈大将军的女儿又岂是泛泛之辈，素素啊，你现在便跳来看看与母后瞧瞧。”
皇后倒是喜欢沈素素的进退得宜，不由得对于坊间的传闻有些疑惑，这真的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吗，只怕不尽然吧。皇后倒是觉得这样的沈素素倒是配得一个优秀的男人，只是可惜太子年岁太小。
沈素素心中暗暗叫苦，她刚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找了个说辞，若是知道这部低调的搭配惹来这样的麻烦，她就依了小翠也就是了，如今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看来也推脱不掉，沈素素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舞台，看到太后喜爱的拿着小猪瓷器看来看去，灵机一动，心下释然。
只见沈素素弓着身子，白皙的手指按着鼻头，口中发出小猪的憨叫，一举手一投足将一只懒洋洋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小猪形象演绎的活灵活现，所有人几乎都超快大笑。
“小女献丑了，希望太后娘娘可以笑口常开。”
“好，哀家喜欢。”
“沈爱卿你女儿果然独特，可有婚约啊？”
沈素素一听，暗叫不好，还指望着皇上能忘了这茬，这怎么又提起来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爹爹身上。
沈世光起身走出，躬身行礼，“承蒙皇上厚爱，只是小女已经与人订了婚约。”
“哦？”
皇上感到有些奇怪，动了动，一扫刚刚的慵懒，不久前，还听说沈世光的女儿为了嫁给他皇弟花样用尽，还上演了一场假死，据说还差点死掉，他本以为沈世光会为了宝贝女儿前来求他赐婚，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不想等了几日，到没有什么动静，这让皇上觉得沈世光还是挺识相的，不会用军功要挟求赏，他作为皇上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也消了一些对沈世光的猜忌。
难得他这个皇上主动想成全她女儿，没想到沈世光却不配合，他可不会认为他的情报有误，心里片刻间想了很多，不禁有些生气，若是沈世光敢欺瞒，那么他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
皇上盯着沈世光的眼神中带着审视，暗含几分威严还有一丝警告。
沈世光心下一紧，袖中的手不收控制的颤抖，强自镇定下来，想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早已经见惯了大场面，却还是不得不谨慎，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可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怎么也不允许女儿的后半辈子在争斗中过活。
朱清雅嘴角荡起一抹耻笑，无声的预言，“沈素素，快点跳出来告诉所有人你愿意，你就是要做淮王妃！”
“呵呵！”
许是心底太开心，朱清雅不由轻笑出声，不过朱清雅警觉性挺高的，加上宴会有音乐，所以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借着品茶巧妙的掩饰了她不怀好意的笑，嘴里却再为沈素素倒计时。
“三，二，一。”
“皇上，微臣句句属实不敢有所欺瞒。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在微臣还没有考上武状元之前，有一个好友纳兰易臣，曾约定若是微臣日后生有闺女必同他结为姻亲，怎奈微臣当官之后，南征北战，竟然同好友失去了联系，但是一日不能得知有人消息，一日不确定好友的儿子是否成亲，微臣都不能让小女单方面悔婚。”
“这不可能，没道理啊，沈素素不应该跳出来，阻止，跳出来满口答应吗，作为淮安王妃不是她期盼许久的吗？”
朱清雅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沈素素，沈素素也意识到朱清雅看着她，冷冷的回敬了一眼，眼里没有丝毫亲昵与依赖。
朱清雅恼恨的死死捏着茶杯，水溅出来了都没在意，“怎么可能不爱萧擎宇，莫非她以前只是装的，实在可恨，亏她还有一丝觉得对不起她。”
朱清雅眉心一皱，又觉得不对，一个有心计的人绝不可能装那么久，那么逼真，莫非死过一次真的能让一个草包变化这么大，这怎么可能？
朱清雅正脑洞大开的想东想西，沈素素却盯着沈世光，生怕爹爹犯糊涂。
沈世光说话间，神色有些难过，好似在追忆什么般，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皇上，知道皇上不相信，故而心一横，即便有损女儿清誉，也好过女儿痛苦一世的好，于是继续娓娓道来。
“想必很多人都晓得，小女素素早前因为爱慕男子做出不理智的行为，那时微臣便将此事说给了小女听，小女听后，同样觉得不能失信于人，但也不想苦等一辈子，于是，微臣决定若是在小女20岁之时，仍旧没有好友的消息，那么就依从小女的心意，让小女自行挑选如意郎君，微臣也不算辜负友人。”
沈素素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更是对他爹爹的回答十分赞同，以前她总觉得自个的爹爹是个榆木疙瘩，不懂变通，现在她有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爹爹的感觉。
一来，沈世光本来就有一个好友，友人也曾提议缔结姻亲，只是最后他儿子与人私定终身，不知所踪。沈世光所说倒也属实不算期满，只是有些没说完而已。在皇家氏族看来这么一个同他人有婚约的女子，即便再好也是不会要的。
二来，即便皇上还想促成婚事，也不能让他的大臣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三来，沈世光说等她二十岁后，婚约便由她自己做主。即使皇上表示他弟弟萧擎宇可以晚几年迎娶正妻，也还要寻求她是否愿意。
“即是这样，那便作罢。”
皇上听后，看着沈世光的样子也不像骗人，便也就没有指婚的念头，毕竟他也只是突然起意，现在想想这样也好，若是成了，沈世光在朝廷的权势岂不更加难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