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悲伤的往事
“依丝卡，留在森之国吧。国王以外的位置随你挑选。”雷欧是经过一番很认真的思考才向依丝卡发出邀请的。
“女仆！”依丝卡挥着拳头跳起来，活力满满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醉酒时那副低落的样子。
“不，是那之外的……”
“雷欧，冒险者是自由的。”依丝卡知道雷欧的打算，于是抢先打断了雷欧的话。
“可是你不是冒险者。”
依丝卡收起玩闹的样子看着雷欧，这样认真的依丝卡让雷欧有些意外。
“即使不是冒险者，也有向往未知世界的自由。这句话，不觉得熟悉吗？”
“那是传说中英雄说过的话，在森之国是家喻户晓的故事。”
“那真的是一个故事吗？”依丝卡看着雷欧，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雷欧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传说中的英雄，真的是传说中的吗？”
“什么意思？”
“十八年前，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依丝卡终于问出了她一直在意的问题，自从她在图书馆的暗格中找到那本旧书和那个吊坠之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她的脑中。
“看来你在这里真的是发现了不少的秘密。”
“我只是在王宫里寻宝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而已。”依丝卡故意说着孩子气的话。
“留在森之国，无论你想知道什么都能告诉你。”
“雷欧，相信我，很快你就会希望我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真的……”
依丝卡和雷欧都不知道怎么让话题延续下去，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两只金黄色的小鸟先后从窗口飞进来，绕着依丝卡飞个不停，蒂娜和埃里克的信使居然同时到达。依丝卡本来不打算在雷欧面前阅读信使送来的信息，但是雷欧对这两只小鸟非常在意。这种没有实体的魔法生物实在是太引人注目。
依丝卡用眼神示意雷欧回避一下，这个人居然完全不打算离开，而且还摆出一副这是我的地盘的样子。
你不走，我走。
本着这种友好的想法，依丝卡行了个屈膝礼准备离开。穿着这种华丽的礼服行礼和穿着女仆装行礼完全就是两种感觉。雷欧差点忘记了，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女仆而已。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
如果不是这讨厌的高跟鞋，在雷欧说完这句话之前，她完全能逃出这个时间。
无奈，依丝卡只能在雷欧面前打开了埃里克和蒂娜的信。
“这下终于知道菲欧娜大人为什么不要我了。”依丝卡盯着那些文字，大脑全速开动将埃里克送过来的信息和菲欧娜的变化联系起来。
“是被威胁了吗？”雷欧像是放下包袱一样送了口气。
“对菲欧娜大人，你之前有什么打算？”依丝卡从雷欧微妙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你是打算杀了她吧。”依丝卡冷冷的盯着雷欧，这个人居然打算伤害我最喜欢的人。
“如果她真的打算嫁给劳伦，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之前……杀了他。”雷欧很认真的看着依丝卡，他是认真的。
“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有改变想法。”
“果然，你很适合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依丝卡收起嬉笑的样子。“菲欧娜大人就不行，虽然是一个很善良、很仁慈的人，但是却不适合成为一个国家的王。
“你这是在恭维我吗，女仆。”
“不，是真心话。这是阅遍无数个王朝的兴衰历史总结出来的，如果做不到心狠手辣，就只有两个结果，埋葬整个国家，或是被其他人取代。即使是留下贤王名号，被人所拥戴怀念的人，斩杀亲人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依丝卡都快要替自己脸红了，居然能把以前那点微薄的历史知识说的这么了不起。
“这不是看的很清楚吗？到我身边来吧，依丝卡。”
“你终于叫了我的名字呢。”正经的时候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依丝卡又变成笑嘻嘻的样子想要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但是你还没有对我使用敬称。”雷欧学着依丝卡的样子又将话题引了回来。
“您是一个适合成为国王的人，但是不是我想侍奉的主人。”依丝卡再次行了一礼，离开了雷欧的书房。
“我会想办法保护菲欧娜大人的，在那之前，菲欧娜大人千万不要有事啊。”依丝卡暗自下定了决心，也为菲欧娜祈祷着平安。
依丝卡将她在菲欧娜书房找到的日记和关于那个王国传说的故事摘抄出关键部分连同埃里克的信一起传递给蒂娜。如果没记错的话，加斯塔公爵也是那个故事里的主角之一。依丝卡建议蒂娜问问加斯塔老领主关于诺丽尔这个名字。
依丝卡抚摸着那本陈旧的书，这里记载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憎恨这个国家，这个杀死我心爱之人的国家，我要将其引导向毁灭。”
暗红色的字迹非常漂亮，看起来使用血写上去的。
“诺丽尔？”蒂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出于对依丝卡的信任，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去询问加斯塔老领主关于诺丽尔这个名字的故事。
蒂娜本来以为进入那座领主宅邸就像是进入鬼门关一样。可是加斯塔老领主却非常的热情，对待蒂娜也很好，这让蒂娜受宠若惊。
只是老领主好像非常关心菲欧娜的事情，蒂娜对菲欧娜的理解并不像依丝卡那么深刻，没多久就将和菲欧娜结识直到将她护送至王城这段时间的故事说了一遍。老领主听的很认真，当蒂娜讲完的时候，老领主仿佛还沉浸在那段无聊的故事中一样。过了好久，老领主才惊醒过来让蒂娜离开。
同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几乎每一天蒂娜都要对老领主讲一遍这些故事。虽然蒂娜也觉得很奇怪，她也曾问过老领主，但是老领主只是笑了笑。
这一次蒂娜见到老领主之后，迟迟不肯说话。
“诺丽尔……这个名字，您知道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蒂娜才敢问出来。这座府邸可是驻扎着许多的士兵，一旦惹怒的老领主，蒂娜可没有自信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名字的？”老领主没有精神的眼睛盯着蒂娜。
“从我的妹妹依丝卡那里。”蒂娜毫不犹豫就将依丝卡卖了。
“呵呵呵，就是那个又狡猾又笨的女仆？”老领主对依丝卡的印象很深刻，要同时用狡猾和笨来形容的人一定很有趣。
“嗯。”蒂娜轻轻的点了点头。
“都说过了，在这里不需要拘谨。”听了这句话，蒂娜反而更紧张了。
老领主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如果是那孩子的同伴，说给你们听听也没有关系。”
老领主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他并没有等蒂娜回答就开始说下去，也许这个老人需要找个人倾诉。
“年轻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有许多冒险者活跃。看着那些充满活力有强大的人们四处奔走消灭那些祸乱这个国家的怪物时，我可是非常憧憬的。于是我离开的家族，和那些冒险者一起活动，一起讨伐这附近的魔物。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同样很弱小，同样憧憬着冒险者，同样努力的变强，当时和他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为什么？”蒂娜好奇的问道，倒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老领主越说越激动，最后开始拍着桌子。蒂娜打断一下老领主，让他缓和一下心情。天知道这个老人家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疾病，莫名其妙的背上一个刺杀领主的罪名，蒂娜可承担不起。
“后来我和那个恶棍在在月之国边境活动的时候，那个恶棍被琴声吸引在森林里遇到一位精灵。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画卷，除了那个恶棍很碍眼。我们一起向那位精灵展开的疯狂的追求……”看来那真的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老领主停了下来，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诺丽尔是那个精灵的名字吗？”
老领主点了点头，看来蒂娜打扰到他的回忆让老领主很不满。
“那个……嗯，恶棍是谁？”蒂娜这次是真的很好奇了。
“菲欧娜的父亲。”老领主又开始锤桌子了，看来他真的很厌恶菲欧娜的父亲。
“看来最后你输掉了爱情。”蒂娜插嘴说道。
“我像个白痴一样以为只要我比那个混蛋强就能获得诺丽尔的青睐，但是这样反而疏远了她。倒是那个混蛋每天都纠缠着诺丽尔，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获得了诺丽尔的芳心。”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那么恨菲欧娜的父亲。”蒂娜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看起来像是心胸狭窄的人吗？”老领主咄咄逼人的问道。
蒂娜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违心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孩。虽然有些羡慕，但是绝对算不上嫉恨。既然是诺丽尔做出的选择，那么我只会祝福她们。”
蒂娜可不觉得这个老人会这么看得开，否则他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愿意提起菲欧娜父亲的名字，而是用那个恶棍来代替。
“人类和精灵，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种族，这段婚姻在任何一边都不被祝福。不过最后，他们两个人还是结合了，那个混蛋以国王的权威强行迎娶诺丽尔为皇后。代价就是诺丽尔失去了整个种族的认同。”
蒂娜很安静，老领主的悲伤可不是装出来的。
“当国王的权威不再那么强势的时候，强行压下来的矛盾开始反弹。森之国的人民开始弹劾他们的国王，贵族们也跟着叛乱，因为诺丽尔怀孕了。王室不能混杂其他种族的鲜血，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无聊理由要求那个恶棍处死诺丽尔。当时……整个森之国都沸腾了。”
“那个笨蛋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孩子出生，这些纷争就能平息。事实上却是当菲欧娜出生的时候，整个国家都被引爆。多年的纷乱也让那个混蛋越来越控制不住森之国，直到有一天领主们率兵包围了翡翠城。”
“也包括你吗？”
“你认为我会伤害诺丽尔吗？”
蒂娜急忙摇头，老领主的目光可一点都不友善。
“我本来是准备率兵来帮那个混蛋的，但是当我赶到翡翠城的时候，却只听到诺丽尔自杀的消息。”
老领主的故事又中断了，蒂娜能想象当时老领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还是婴儿的菲欧娜被发落到法雅，那个我们和诺丽尔相遇的地方，我想不明白他那么做有什么用意，他就狠心将一个孩子丢到那个冬季漫长的贫瘠土地上。等那孩子好不容易喜欢上的法雅，适应了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生活，他又用王冠来打扰那个孩子平静的生活。”
看来这个老领主一直在暗中照料着菲欧娜，蒂娜在想有些事情也许可以拜托这个老领主，但是她觉得还是和依丝卡商量一下比较好。
蒂娜忽然想到依丝卡发送过来的那个故事，那不就是老领主和国王还有一位美貌精灵的故事吗？
“我憎恨这个国家，这个杀死我心爱之人的国家，我要将其引导向毁灭。”蒂娜缓缓的念着扉页上的文字。
老领主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是依丝卡从一本日记上找到的文字，那本日记里写满了一位国王对一位精灵的爱慕，以及保护不了精灵的懊悔与憎恨。”
“所以他才放任这个国家一直****下去吗？真的是太蠢了。”
“那本日记的后面还有一句话。”
老领主期待的抬起了头。
“每一位死去的精灵都会回到世界树的怀抱，涤去身上的尘霾，然后重新降临于世。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让菲欧娜留在法雅。”蒂娜总觉得自己理解那位老国王的想法。
“谢谢你带来的消息，女孩。”老领主脸上带着笑容，看来一直纠结的心结被蒂娜解开了。明明只要好好的聊一下就好了，这两个人究竟倔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蒂娜只是在心里想想，她没有说这些话的立场，之前他和依丝卡也是这样，还引来了很多的麻烦事。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蒂娜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能得到老领主的帮助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请帮帮菲欧娜吧。”
“你不说我也会帮她，那孩子在翡翠城里一定被许多人盯着吧。我是说能为你做的事情，或者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
“嗯……没有了。”蒂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自从依丝卡来到翡翠城之后，这个死气沉沉的王宫好像就没有闲下来过。
那些被依丝卡痛宰的商人们真的很有效率，当他们再次造访翡翠城的同时，还带来了几箱金币。看来他们也害怕菲欧娜这个反复无常的王再出现什么变故，想要尽快完成这项交易。
菲欧娜依旧将这些事情丢给了雷欧，这并不是为了捉弄雷欧，这也是防止翡翠城的权利落入劳伦手里。想必雷欧也是知道这个原因吧，所以他才没有多少怨言，而且同样这也是他掌握翡翠城权利的机会。
自从上次依丝卡拒绝雷欧之后，她就没有出现在雷欧的身边。但是依丝卡也不是闲着没事情做，她和菲欧娜定下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想要提前尽量将计划制作的周密一些。
这些商人来的正是时候，信息、情报、周密的计划依丝卡全都准备妥当，就只差这些狡猾的商人送来她们的金币。
依丝卡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她接近金库的时候被卫兵拦下来了。没有菲欧娜或者雷欧在场，仅凭他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混进守卫森严的金库。如果是菲欧娜到没什么，她本来就是阴谋的制定者，但是现在依丝卡根本就见不到菲欧娜。如果是雷欧的话，依丝卡对这个人可一点都不放心。
唉~
依丝卡像是老人家一样叹了口气。
依丝卡推开窗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搅扰的更加头疼。女仆的休息室可没有菲欧娜和埃里克的卧室那么好的条件。
本来也没有多少耐心，索性依丝卡看着训练场上那些士兵训练。
洛里安正挥舞着长剑训练着那些士兵，当士兵们看到依丝卡的时后，本来整整齐齐的动作变的乱七八糟。到后来，索性有些士兵已经开始冲着依丝卡吹口哨了。代价就是雷欧用剑身把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拍翻在地上。
“喂，那边的女仆，打扰到我的士兵训练了。”洛里安用长剑指着依丝卡。
“没人告诉你用长剑指着女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洛里安放下长剑又从旁边取过一把弓，搭上箭矢指着依丝卡。
“呃……”
“这个人究竟有多糟糕啊，和他的哥哥雷欧一样一点都不可爱。”
崩！！！
箭矢钉在依丝卡旁边的石墙上，尾翼还在激烈的颤抖发出哨子一样鸣叫声。
这可不能忍了，很快依丝卡想到了报复的办法。
依丝卡偷偷的在前面布下了一道防护用的结界，然后开始了歌唱，就是那首在书中记录的曲子，诺丽尔曾经唱过的歌。还模仿着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那些偶像们唱歌的样子蹦蹦跳跳。
莉莉丝在依丝卡身体里埋下的种子不止是折磨着依丝卡，还潜移默化的为依丝卡添加上魅惑的属性。她的歌声让训练中的士兵们全都停了下来仔细聆听，就算洛里安打骂都没有用。到后来这些士兵甚至疯狂的为依丝卡欢呼。
这已经有点像是依丝卡的个人演唱会了，实际上依丝卡也很为难，洛里安的另一支箭已经瞄准了依丝卡。
“哇！！！！”强烈的危机感让依丝卡惊叫着蹲了下来。洛里安已经要喷火的眼睛已经说明了这一次他可不是吓吓依丝卡而已。
嗖，锐利的破空声。箭矢穿过窗户钉在房间的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