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寻踪毒源
早在此之前,它便将天地循环规则铭记在心,也就能够凭此推演出通风管道的走向与规格,但却终究难以预测天道之外的人世变化。
那是能够麻痹神魂乃至令人永恒沉眠的毒素,本质溶于空气,无色无味,有着极高隐蔽性,毒气通过通风管道逸散四方,仿如慢性药一般逐渐发挥作用,这令它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人偷袭魔教总坛,究竟是正派决定作殊死一搏,还是有隐世或世外势力前来趁火打劫?”
对此,它轻易作出数个猜想,但却必须通过直接接触证实每一个猜想的准确性。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临时起意甩脱毒龙,若能多出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前路将会变得轻松很多!”它悄声叹道,殊不知毒龙已然在不知觉间为它填上大坑。
身为真灵的它无魂,也不畏惧如此毒素,所以它索性放弃了四通八达的大道,转而潜入通风管道。
它决定追踪毒气源头,片刻之后,还未追寻到偷袭者的影子,它便能够根据现有条件,作出了一些令人吃惊的猜测。
它的推演结果告诉它,毒气源泉绝非处于某个人烟罕至的荒废洞穴,而是身在地下魔窟的核心区域,那里堪称风水宝地,唯有祖庙与圣地有资格坐落于那里。
本教总坛被敌人潜入已然叫人颜面无光,再加上祸乱教派的毒气源头还处于本宗净土,那更是堪称奇耻大辱,若是魔教先辈于地下听闻,非要被气得从墓葬里面跳出来不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它细声嘟囔着,在筹划着一些小算盘。
与普通教徒居住的洞窟的大型通风管相比,核心区域的管道细小如针,当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在于管道周遭区域的空间死气沉沉,竟然空无守卫。
在通风管道的尽头,它停滞了很久,以繁杂方式反复探测外部洞窟,宁可打草惊蛇,也不愿意自投罗网。
当它放弃了一切伪装,行踪暴露将会成为必然,就算是更弱小的修士,也没有理由去忽略那道令人颇感心悸的危险波动。
”道友鬼鬼祟祟,想必也是为了那件宝物而来,如果你愿意与我们分享好处,那么我们将欣然接受你的加入,毕竟,人多力量大!”那是一道诚恳的声音,并不存在本能的提防,似乎,那所谓的宝物并非一人之力能够独吞,亦或是山川河流之类,不可挪动的自然宝物。
对于被送到嘴边的肥肉,它并不会随性抛弃,但是出于对本来目的重视,它还是并未选择亲身涉险,而是派遣了一道分身,不求独吞,只求得到宝物的边角余料,以便检察研究。
当它的分身脱离石壁掩护,一道难以抗拒的魅惑之力毫无前兆的凭空显现,并仿如气泡那般包裹住了它,那是一道能够在意志层面颠倒乾坤的力量,竟然令它本来古井无波的意志,产生了大幅度的波动。
它的分身并未大举反抗,而是顺其自然,刻意接受祸患之力的裹挟诱导,向如迷宫般复杂的地宫内部前进,直到它在不起眼的石窟角落发觉了一队人马,它才强行挣脱了束缚,令它惊讶的是,那些人竟然能够时刻保持神志清醒,并令魅惑女鬼束手无策。
“我们原以为你这个不懂规矩的臭小子会惨死在半途!却没料到你小子福大命大!竟然侥幸到达了这里!”不少人撇嘴冷笑道,不复之前的友善。
它明白,那些人的愤怒与鄙视来自于它带来的失望,所以它并未反驳,而是找了个角落蹲下,自顾自的等待启程。
在面对不可抗力的冒险战争中,很少有人希望队伍的人数稀少,在理论上,小队每增添一位新来者,余者就增添了一个垫背的角色,从而获得更多的幸存可能,故此,即使叛逆队伍看不上它的学识与能力,但却仍旧不会将它赶走。
叛逆小队在等待合适时机,而它则是趁着魅惑女鬼为了追杀分身而大幅度挪动,乃至出入关卡空虚的机会,越过了洞窟的边线,在此之后,它并未去寻找分身,而是直奔毒气源泉,事实上,那支企图盗宝的叛逆小队并不是释放毒气的谋反者,真正的罪魁祸首尚且隐藏在洞窟深处。
它循迹前去,结果还未走多远,便在垂直向下的洞窟拐角处,迎面撞上了一座恢弘高塔。
它在塔顶周遭游动,从多个角度窥探,片刻之后,认定毒气的源泉一定与宝塔有关。
这是一座高达百丈有余的九层宝塔,更深于它所在的海平面,它在高处俯瞰,仅能隐约瞧见最高处的三层塔,至于底端六层以及塔基,则是被缭绕白雾遮掩,难以分辨具体情况。
塔身经由能工巧匠精雕细琢,上三层遍布流传于千载之前的神话人物的雕刻壁画,其本可堪称古朴,可却丝毫没有岁月流逝的痕迹,事实上,这并不是一座古塔,而是由当代工匠复古建筑。
它并未全神贯注于塔身,而是同时考察周遭洞窟石壁的历史岁月,结果是令人震惊却毋庸置疑的,此一段洞窟的历史悠久至足以追溯到上古年间,在那时,人族初起步,尚未夺取霸主地位,无心无力开凿大型洞穴。
由于在地理与风水双层面上,高塔的坐落位置都堪称是地宫核心,所以它完全有理由去推测,在这座复古高塔建成之前,是否曾有远古巢穴坐落于此。
它轻轻触摸塔顶,入手感觉粗糙冰冷,这是一座石塔,质地坚韧,预计重量堪比山峦,是能够彰显深厚底蕴的建筑。
这令它联想到了更多事情,自古以来,超重建筑大多被用来镇压不死凶兽,高塔则是素来被各门派执法堂青睐有加,二者结合,令它不得不去思考一些看似很荒唐的事情,例如是否有超级凶兽被镇压在魔教净土。
它化身成水,躯体至轻至柔,甚至不需动用修为,身躯本身便足以在重力的协助下,解决绝大多数麻烦。
一滴晶莹水珠滑过粗糙石壁,无声无息,既没有留下细微痕迹,也没有牵动一缕雾气,就仿佛幽灵一般,悄然降落至塔门处。
塔门以精纯黄金作为核心,外边则是点缀镶嵌着无数珍珠玛瑙翡翠钻石,纵使被氤氲白雾遮掩,也仍旧能够绽放出绚烂辉光,那高贵华丽的风格与古朴塔身格格不入,而且雕琢工艺风格截然不同,根本不似出自一个体系的工匠之手。
华美的大门并未被封印,它操控着水珠向前滚动,顺着门缝进入了塔内。
下层塔的空间较为狭窄,除去第一层高度与外界装饰相匹配之外,二到六层近乎都是为孩童而准备,成年人必须弯腰躬身才能够勉强前进。
当然,怪异的内饰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当务之急,乃是攀上塔顶,去寻找毒气的源泉。
它沿着楼梯攀登,途径无数空旷房间,片刻时间后,毒气浓度陡增,那意味着毒气源泉近在咫尺。
它呆滞在原地,希望能够后发制人,然而在较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终归还是它首先耐不住沉寂,在一个闪烁之后,来到了毒气的源头。
与塔底不同,塔顶的楼阁排布乃是内部的一层,占据了外部装饰的三层,而在这偌大的房间内,却仅仅只是陈设着一张八仙桌,那毒气的源泉,正是安静躺在八仙桌之上的一粒珍珠。
“非是自然珍宝,而是诞生于生灵体内的内丹!“它无声心语着,即便它从未在高塔周遭发觉任何防御设施,它也仍旧不会贸然碰触这颗来历不明的神秘珍珠,在它看来,以这颗珍珠的性质,基本不可能自主挥发,其一定是事先遭遇外界刺激,这才诞生了如此异变。
它在警戒刺激力量的威胁,它决定要首先排查塔内,随后再腾出空闲收取宝物。
它掌控水滴,游荡遍了塔内的每一个角落,但至始至终,它都未能找出任何一道蕴含意志的力量。
它并未就此放松警惕,要知道此地的自然环境本不能支撑浓郁氤氲的持续,况且它又未曾通过神识检查白雾内部,所以它必须去担忧,白雾内部能否隐藏着企图后发先至的‘螳螂’。
它无法确认自身行踪是否隐蔽,所以它决定主动打草惊蛇,以自身修为断绝了雾气飘散的路线,令外界误以为有人取走了珍珠。
结果白雾氤氲仍旧平静,但是在外界窥探的小队,以及护卫重地的魅惑女鬼却是纷纷炸开了锅。
“我等明明是首批察觉了魔心气息,并赶到此地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别人比我们快一步!”那是满含不可思议的惊怒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洞窟内。
“难道是有魔尊去而复返?”
“不!不可能,如果有那个层次的强者来临,我等早死多时!“
“都别吵了,那个魅惑意志已然领先我们一步,如果我们不能够派人将她拖住,那么即使那位盗窃者未能成功逃脱,宝物也绝无可能会落到我们的手里!“有人怒吼道,点醒了所有人、
“你,最后来的那个人,既然能够睁着眼睛挺过魅魔的袭击,就应当自告奋勇,去将她引开!”众人不约而同的注视着它,冷森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