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是英雄也救美
原来,清清就是骄子山养猪场老板的女儿,如果没有清清,跛脚猪早就在他出生那天被扔进山沟喂野狗了。
离骄子山还有五六公里的时候,的士车就被拦下来了。骄子山周围果然布满着荷枪实弹的特警,整座骄子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人了。
可我不是人,是猪!跛脚猪相信他的智力一定有过人之处,不然他就不是猪了。跛脚猪对清清的思念,使他的自信心在疯狂地膨胀着。
尽管骄子山戒备森严,但这难不倒跛脚猪。是啊,骄子山哪一个角落他没走过,哪一片泥土没有留下他的脚印,哪一棵树下面没有他掉下过的猪毛?他是骄子山唯一一头自由自在的猪,因为脚跛,他被养猪场的老板抛弃了,没有像其他猪一样被圈养起来,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他们都被关起来了,没有行动自由,还有随时被宰杀的命运。而跛脚猪不同,尽管是吃了这顿就没下顿,经常被饿得眼冒星星,但他要去哪就去哪,没人管,也没猪唤。
跛脚猪相信百密必有一疏,他知道骄子山有一片断崖,断崖下是一片湖泊,那里守卫肯定没有那么严密。跛脚猪用树杈和藤蔓做了一个攀爬工具,借着夜色,摸进了特警的包围圈,又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了湖泊边,趴在草丛中。以前他都是大摇大摆地来,又大摇大摆地走的。现在他只能偷偷摸摸地爬进来。做人要光明磊落,这个道理他也懂,但现在时势不同,他不得不鬼鬼祟祟。他救的是一个人,害得可能就是一群人了。这个危害性他不懂,也不想懂,他懂的,是清清是他的恩人!他认为,这就够了。
这时,有一条小船慢慢地靠岸,离跛脚猪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跛脚猪看到船上有几具尸体,他们多是缺胳膊断腿的。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便是场主的司机,跛脚猪曾经被他追打过。这些人大概是企图跳崖逃生,结果不是摔死,就是被淹死了。可怜啊!
湖岸边五十米一岗,岗间有三人一队地来回巡逻。虽然湖面漆黑一片,可以趁黑偷渡,但有探照灯每隔一分钟的频繁来回扫射。要想在探照灯扫射间隙稍无声息地游过200米的湖面,很难。
但跛脚猪天天跑到这个湖泊游泳纳凉,他的水性特别地好。虽然不会水上漂,但也是一个潜水好手,能一口气潜泳一百多米。
跛脚猪等探照灯扫射刚过,就立刻悄悄地下水潜泳。跛脚猪拼命地在水下潜游,估计探照灯扫射过后,再露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再下潜。如此三番两次,跛脚猪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到了骄子山的断崖下。
这个山崖高耸入云,别说人了,就算小鸟,也难以飞越。一定要把清清救出火坑的坚定信念,让跛脚猪借着峭壁上的杂草和小树,用藤蔓和树杈自制的工具,奇迹般地爬上了山顶。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跛脚猪像一堆烂泥瘫软在地上。实在太累了,他舒展着四肢,真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但耳边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诫他:跛脚猪,你不能言而无信,你此行的目的不是来睡觉,而是来救人的,是来救清清的!
跛脚猪抖擞精神,站了起来。他又累又渴又饿,偷偷地摸进了老板家的厨房。他打开水龙头,咕咕咕地喝起水来。当他喝完水,跨出厨房时,却一头扎到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个人“啊”地一声尖叫。
跛脚猪闻到一缕香味,抬头一看,正是他要救的人,清清。
“你是谁?怎么这般打扮?”清清质问。跛脚猪冲着清清一笑,说:“清清,我是跛脚猪!”
“跛脚猪?几天前已经送人了。它又瘦又小,哪有你这么高大的身材?”清清心里很害怕,月黑星稀,突然窜出这么一个怪物,很吓人。她一边说,一边慢慢挪进厨房,偷偷摸到砧板上的菜刀:“不要过来!你以为披上猪皮就是一头猪了,你究竟是谁?!”清清挥舞着菜刀厉声质问。
“清清,你仔细看看,我真的是跛脚猪!我脸上还有被你抓伤的痕迹!”跛脚猪想把脸凑到清清面前,让清请看清楚他脸上的伤痕。
清清哪敢相信?吓得后退几步,威胁道:“你别过来,再向前我就砍了!”
跛脚猪无奈,打开厨房灯,指着自己的伤疤,说:“清清,我的救命恩人!,虽然我长大了,但我的疤痕还在。你看,这就是被你的指甲划破的伤痕。”清清一看,这个人的脸上确实有一道伤疤,和跛脚猪脸上的那道伤疤一模一样。
跛脚猪刚出世时,爸爸见它跛脚,担心它会影响骄子山猪的形象,要把它扔掉。我不同意,就和爸爸抢夺,结果它的脸被我的指甲刮伤了,当时还流了不少血。清清这么想着,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只一个星期,跛脚猪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快?再说了,猪怎么会直立行走呢?猪怎么会说人话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肯定是哪个天煞的恶作剧!
“别再胡闹了!本姑娘没有这份闲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清清以为是谁在消遣她,不耐烦了。
跛脚猪不得不把陈达为他做手术和怎么来到骄子山告诉了清清。清清听了,感到不可思议。“是啊,别说你了,就是我,还以为在梦中呢。”跛脚猪补充道。是啊,我在和人说话还是和猪交流呢?而站在我面前的明明是一头猪嘛。清清感到吃惊,不会是梦吧?
清清看得一清二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一头猪,但这头猪没有一点猪的气息。从头到脚,除了猪嘴和猪脑袋,她感觉这头猪和人没有什么两样。清清再仔细看看,这头猪脸上的疤痕和跛脚猪一模一样。不错,它就是跛脚猪!
“清清,从中午到现在,我都没有东西进肚,肚子好饿。”跛脚猪捂着肚子说,他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清放下菜刀,说:“我的肚子也饿了,我热点菜,你先到我房子等一会吧。”
跛脚猪高兴地说:“好咧。”走出厨房。
跛脚猪路过名人酒吧时,发现往日繁华的酒吧只剩下孤灯一盏,显得格外冷清。他好奇地走了就去,里面没有人。跛脚猪以前经常看到酒吧里高朋满座,杯来盏往。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酒吧外面的停车场都挤满了奔驰、宝马、法拉利。从车里钻出来的不是涂脂抹粉的妖艳女人,就是肥头大耳的达官贵人。跛脚猪弄不明白,这些人大老远地来这个荒山野岭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猪栏里的猪?跛脚猪哪里知道?人除了吃和睡之外,还要有精神享受。
酒架上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是什么东西?跛脚猪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本《醉时尚》杂志,看了看,才知道原来这里是红酒坊,酒架上摆的就是葡萄酒。每瓶酒的标价都是四位数以上的。跛脚猪想起了乘出租车前点的那碟白切狗,算了一下,一条狗都抵不上这里一瓶最低廉的葡萄酒。看来,狗肉贱,狗命也贵不到哪去哦。呵呵。
离开名人酒吧,跛脚猪来到了清清的闺房。跛脚猪轻轻地推开房门,里面飘出一缕缕清香。房子里的装饰和摆设让人感觉轻松愉快。他没想到女孩子的闺房那么清新、纯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不轻易呼出,他想让这缕清新的空气洗涤他的灵魂。跛脚猪很想融入清清的世界,平日里“路过”清清屋外的那些男人,为什么总是贼眉鼠眼往里瞄,他们恨不得撞开清清的窗户,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电脑旁、床头边、梳妆台上,到处都贴满了清清的生活照。女孩子是不是都这么臭美和自恋呢,跛脚猪看着清清的照片,暗笑着。
“怎么样?本姑娘漂亮吧!”这时,清清端着菜进来了,自豪地问。跛脚猪看看清清,又看看相片,不禁惊叹:面前这位美女,宛如天仙,她是从画里来的,还是她走进了画里?然而,还没等跛脚猪开口,清清又叹息道:“哎,只可惜呀,过了今晚,你面前的大美人,就会化成一堆骷髅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清清说着说着,眼角竟泛起了泪光。
跛脚猪连忙安慰:“有我在这,不会的,清清。”清清摇摇头悲哀地说:“有你在,骄子山只不过多一把灰而已。”
“你没发现我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吗?我已经脱胎换骨了!清清!”跛脚猪矗立在清清面前示威,对清清还是用老眼光看他愤愤不平。
“这场猪瘟,传染性超强,不仅牲畜之间传染,还传染给人,给所有的动物,甚至是地上的小蚂蚁,天上飞过的小鸟,也逃不过这种病毒的传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你这头蠢猪!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头猪,甚至是每一只苍蝇,都千方百计要逃离这是非之地!你知道吗?”清清拉过跛脚猪,打开窗户,激动地指着窗外说:“你看看,夜空中还有萤火虫在闪烁吗?你听听,现在你还能听到蟋蟀的鸣叫吗?就算是白天,天上已经没有大雁肯路过了!连飞机都为此改变了航线!为了不让病毒扩散,上面有令:如果三天之内,没有人能治疗这种瘟疫,那么,骄子山上所有的生灵,不管是人!还是牲畜,什么花花草草,都寸草不留,都得死!然后整座骄子山,一把火烧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从现在开始,到明早7点,不到6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