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离烧山只有3个小时了
清清急了,力劝道:“爸爸,现在最要紧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治病救人!钱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跛脚猪很鄙视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很不客气地说:“连命都保不住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留给后人烧给你么?”场主被激怒了,对跛脚猪翘眉瞪眼,喝道:“你这是什么话?!”话虽那么说,但他的底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盛了。清清说:“爸爸,天一亮,不但这些酒,就连同我和你,骄子山上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你还保留这些又有什么用?”
场主不语。跛脚猪乘势利诱他:“这样吧,我和骄子山上所有的人说‘先治病,病好后再补偿你的酒钱。’这样可以了吧?”清清见爸爸还没有松口,急得向爸爸保证:“治疗这次猪瘟的药方,我可以替跛脚猪申请专利,这个专利卖掉后,应该可以补偿被病猪喝掉的酒钱。”
清清说完,满脸歉意地看着跛脚猪。跛脚猪心领神会,见场主不再声张,赶紧拉起清清朝名人酒吧跑去。
红酒和喷血草对猪有疗效,但是不是也可以治好病人?其实跛脚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和清清找到了黄医生。骄子山上只有黄医生一个人懂得医术,平常黄医生医猪,也治人。
但是,要救人,得先救黄医生,因为只有黄医生才知道该给病人下喷血草多大的剂量,下多了,不但治不了人,反而置人于死地。下少了,疗效慢,时间等不起。不幸的是,黄医生现在自身难保,他病倒了。
骄子山爆发猪瘟后,骄子山上所有的人和猪都靠黄医生一个人医治,虽然他不曾医好一头病猪和一个病人,但是很多病猪和病人之所以还没有被病魔夺去生命,都是因为黄医生的存在。黄医生因为操劳过度,抵抗力大幅下降,最后自己也染病了。
跛脚猪和清清拿着喷血草和红酒,飞也似地朝黄医生家跑去。他们闯进了黄医生家门,大喊:“黄医生,我们来救你了!”但是,连喊几声,屋里都没人反应。黑黑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跛脚猪心想:糟了,是不是黄医生已遭不测?
跛脚猪和清清摸索着屋内的墙壁,终于找到了照明开关。当屋内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黄医生。不过,这时的黄医生不是站着的,而是直直地躺在床上,双眼闭着,一动也不动。完了,黄医生已经走了!清清想着,竟扑到黄医生身上,大哭起来:“黄医生!”
跛脚猪默默地站着,也很悲伤。跛脚猪刚出生的时候,要不是清清的抢夺,再加上黄医生的劝阻,他早就被场主扔到山沟喂野狗了。当时,黄医生以医治跛脚猪的跛脚为名,才让清清得以暂时留住了跛脚猪。尽管后来跛脚猪的脚还是跛了,但毕竟还保留了一条命。活着,就是希望,不然我哪会有今天?跛脚猪想至此,竟也眼泛泪光。
“猪猪,他没死!他的心脏还在跳动!”清清忽然惊叫了起来。跛脚猪和清清赶忙拼命地摇晃着黄医生:“黄医生,醒醒!”约莫过了五分钟,黄医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犹如大梦初醒。
清清欣喜不已,握着黄医生的手,说:“黄医生,你终于醒了,吓着我们了!”黄医生艰难地眨了一下眼,没有开口说话,双手也没有反应。
清清也不管黄医生还能不能听,就亟不可待地把如何发现喷血草和红酒可以治病猪的经过和黄医生说了一遍。黄医生听了,眼睛微颤,只是不能开口说话,嘴巴还是那么僵硬。清清抖一下黄医生的双手,也没反应。跛脚猪和清清终于明白了,黄医生已经不能言语,手脚也不能动弹了。黄医生的头也动不了,连点头yes,摇头no,都没办法做到。
跛脚猪和清清看着黄医生,心里非常难过,同时也非常失望。黄医生不能开口,也就救不了黄医生,救不了黄医生,跛脚猪就不能对病人贸然下药,骄子山上所有的病人还是死路一条。
但黄医生能眨眼睛,证明他神智还算清醒,还能听懂我们的话。“啊哦,对了,用眼神来交流!”跛脚猪计上心来。于是,跛脚猪拿着喷血草,问黄医生:“病人最大限度可以承受几滴喷血草汁?我要的效果是药到病除,立竿见影的。”黄医生盯着喷血草,像一个木头人,没有任何表示,这令跛脚猪和清清几近崩溃。
跛脚猪对清清说:“清清,时间无多了,再这么浪费下去,即使最后医好了所有病人,骄子山恐怕还是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火海。我的意思是,得赶快找一个愿意做试验的病人。”
清清很为难地说:“可是上哪找这样的病人呢?我们下的药一旦有偏差,这个试验者马上就一命呜呼了。与其这么冒险,倒不如苟活几个小时?”这时已经是凌晨4点,离7点只有3个小时了。时间越来越紧迫,而到目前为止,70个病人中,还没有一个得到救治。
黄医生好像听懂了跛脚猪和清清两人的对话,只见黄医生艰难地眨了两下眼睛。跛脚猪和清清相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他愿意做试验!”
跛脚猪小心翼翼地滴了两滴喷血草汁到黄医生嘴里,随后又灌了两口红酒。幸好,黄医生还可以自主地咽两口,尽管很艰难,很缓慢。跛脚猪和清清绷紧了神经,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黄医生。时间过得很慢,虽然只是两分钟,但对于跛脚猪和清清来说,就像是两年。终于,黄医生的双眼由痴呆开始变得有灵性起来。又过了五分钟,黄医生开始动手动脚了,更能张开嘴巴说话了:“谢谢你们,快去搭救其他病人吧。”看到黄医生终于可以开口说话,跛脚猪和清清都非常高兴,希望能看到黄医生站起来。但由于黄医生身体太弱,一时半会还不能站起来。黄医生催促他们:“时间紧迫,别管我了,你们快点去救其他病人吧。”还有很多病人等着跛脚猪和清清前去救治,而且时间不多了,跛脚猪和清清只好离开了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