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幕中的山道公路上。
视野被魔力所强化。
道路两旁,树叶被山风吹的哗哗作响。
摩托车的前灯照耀着前方,黑暗之中,高速飞驰之下,留下一道被拉长的光线轨迹,好似流星。
卫宫用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腹。
因为彼此之间靠的很近,我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的肌肉已完全僵硬。
嘿嘿,如果你以为我会送你回家就大错特错了,Emiya。
要制止我是吧?抱在我身上是吧?偏执狂是吧?表情坚定、眼神干净是吧!?坚持不懈的跳高是吧?一直失败却丝毫没有气馁的样子是吧?总是一脸笑容是吧!?
现在你试试看啊,八~嘎。
只会勾引女孩子的tawake,快笑出来给‘俺样(日语中男性自称)’看看啊!
你不总是一脸笑容吗?现在干嘛这幅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快说出来让俺样开心一下啊!
从一个S型弯道飞驰而过,一连串的轨迹如同行云流水。
“凛,直道也就算了,连过弯道都不刹车降档样太危险了!”弓兵将自己的想法传到了我的心里。
“哈。少罗嗦!没名字的使魔。告诉你,这样拉着我废话才真的会害死我诶。”我吓唬着弓兵。
行驶至市南的未元川西岸后,我才将车停下,如果不将东岸的东新都算在内,这里可以说是离卫宫家最远的地点了。
在将浑身僵硬双脚发软的卫宫扔在路边的地上后,我发动摩托向前行驶了二十多米。
我双手按在座位上撑着身体,右腿跨到了另一边,将坐姿改变为侧坐。
弯起了眼角和嘴角的我,转过头的笑眯眯的注视着正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卫宫。
“Emiya,如果不想从这里走回去,就求我。”当然,如果你不求我,我也不会就这么真的把你留在这里而自己独自离去啦~————————
——我会把你扔进未元川后再独自离去。
不过我估计,卫宫这种耿直的家伙是绝不会、
“请带我回去,tohsaka。”
“——————!?”我惊讶的看着卫宫。
居然这么识相!?
卫宫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迁就我一样,这样不就像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了吗,说不定此时他心里正在想‘真的是我印象里的那个远坂吗?这和在学校里的形象完全不同,简直是恶魔啊,……现在还是姑且顺着她的意比较好吧。’
凝视着卫宫的我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该不会只愿意对女孩子服软、妥协吧。
“你还要向我道歉。”
“我拒绝,明明是在商店街飙车的远坂不对!”
——唔,看来是我多疑了。
“哈,如果你希望我想你道歉,甚至向居住在冬木市的人们道歉,那你是白日做梦。”
“我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我看来只要远坂你保证不再像这样于市内飙车就可以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现在占据优势的是我才对,而你没资格提出要求,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请远坂你不要再那么做了。”卫宫居然在低三下四的请求我,既然这样的话……。
“我怎么做都是我的自由吧。唔————,不过这事情也不是不能商量,只要你作出相应的交换就行了。交换就是你本人得乖乖听我的吩咐,期限是——。”我开始考虑应该如何要价,一个月的话就太夸张了,毕竟我现在根本就是像个强盗般的在敲诈勒索,不过就算是我,也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占理,是非观念我还是有的,只不过不想遵守罢了。没有狮子大口、漫天要价狠狠敲诈对方的打算,只是想稍微勒索一下,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就达成结盟的前提而已,那么就十、
“可以,但如果是作恶的话,我是不会做的。”卫宫干脆的答应了。
“如果是行善的话,那么叫你去死也可以?”因为看不惯卫宫那正义伙伴的嘴脸,我忍不住恶意讥讽。
“嗯,可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卫宫的表情和声音十分的平静,毫无疑问,这个家伙是认真的,是真的接受只要是行善,就算要自己去也可以这种离谱的事情,卫宫……这家伙根本不正常。
如果说,我将周围人的生命看到太轻了,将自己看的最为重要,那么卫宫则正好相反,他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一文不值的存在,而将周围的人当成最为重要的存在,这太蠢了,而且违背了生物的本性,这还能算是人吗?啊啊,对,这就成了圣人嘛。
嘛,算了,这个家伙越蠢对我越有利,让我来狠狠的利用他。
“你答应的这么轻易,连期限都不在意,该不会是打算杀了我,然后让约定自动解除吧?”
“我不会做那种事。”卫宫对于自己被人这么怀疑十分的不快。
“那么也不会让别人来杀我,或者对要杀我的人提供帮助吧?”
“怎么会做那种事!而且远坂你的想法太奇怪了,该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口说无凭。”我夺过卫宫的书包,从里面找到笔记本,撕下了一张空白页,并拿着卫宫的笔在纸上写下无法背弃的约定,随着笔在纸上不断落下、划动、抬起,一个个文字先后出现,这些文字其鲜艳闪耀就如同在燃烧一般,“而且我也没有被害妄想症,因为我和卫宫你一样,都是魔术师,对于魔术师来说,因为在最求根源的道路上必然会遇见各种的危险和阻碍,以及与其他魔术师在理念和立场方面发生不可调和、无法相容的冲动,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消灭敌人、为了继续前进,就只能选择战斗,而杀与被杀随即变成了无法避免的宿命。”
在听到我说出自己是魔术师的那段话后,卫宫的表情变得惊讶极了。
“我认为一定有办法能让所有的人都得到好的结果。”
“喔——?”我拉长了声音,抬起头玩味的看了一眼做出天真发言的卫宫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在纸上书写下构成契约的文字。
‘远坂凛将不会再在市内和任何人流密集的地方飙车。只要不是行恶,那么卫宫士郎就必须听从远坂凛的一切吩咐。卫宫士郎不能加害远坂凛;卫宫士郎不能要求第三方加害远坂凛;卫宫士郎不能协助第三方加害远坂凛,因此,为了确保这一点,如果有第三方试图加害远坂凛,卫宫士郎必须全力阻止。’
我咬破手指,将血涂在契约的下方,然后在血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将契约递给卫宫,“如果没有异议,就像我那样将自己的名字写在被自己的血涂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