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宿命
张家内院,祠堂。
张家家主张易天,此时正站在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脸的凝重与担忧,望着眼前整整四十八行灵牌,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哀愁和隐隐的壮烈!
“天赐,天宝他们是不是已经被转移出去了?”在张易天的身后,一名白衣朴素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询问着张易天,语气如人一般淡然,一种无以明志,看破生死的淡然!
只是说道天赐,天宝的时候,语气微微有了点波澜。
血脉,人似乎越老,对血脉就越看重,天赐,天宝正是张家五十一代血脉,而张峰是五十代,而老者眼前的张易天则是第四十九代!
“嗯。”张易天点点头,接着补充道:“之前的光儿和越儿,此时连我也已经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好啊,连你都找不到了,这样也就安全了。”老者如是的说道,语气竟然有着一丝的欣喜!
两个人的对答,听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老者欣慰一笑,走到张易天的身前,望着祠堂前这四十八行令牌,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什么,沉默不语。
张易天跟在老者的身后,也一样望着这四十八行灵牌,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天道五十,五十而终!预言究竟是在预示着什么?”
老者听了身体微微的动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灵牌,眼睛似乎想看透时空一般。张易天刚才所说正是整个张家最大的秘密。
在张家的族谱上,上面的第一页,第一句话,这样说道,当张家第五十一代出生的时候,请当代的张家大长老和族长用祖传的钥匙开启族谱的最后一页。
天宝,天赐正是张家的第五是一代,这对双胞胎,在前几天出生的时候,张易天和老者共同开启了,张家族谱的最后一页,上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张易天说的。
张家天道,五十而终!
天道无上,五十而分,大道有缺,故而四九,而剩下的一,便是人口相传的变数,天道留下的一丝变数。
但这只是天道五十原有的意思,这句话在张家族谱上显示的,却显然是另一个意思,一个可能是终结的意思,张家的终结!
张易天自己是第四十九代,张峰是第五十代,而天赐天宝正是第五十一代!
“不知道,祖意难猜!”老者凝重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张家天道,五十而终是何意,但是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为张家留下了最后几丝血脉,给张家留下了传承!
“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吗?连易行也不说。”张易天无奈的叹口气道,祖先既然已经预知到了后世,为什么还有留下这种似是而非的疑语,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有什么连自己的后人也要隐瞒,还是祖先也只是知道了这句话,而不知其意?
“易行?不用告诉他,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就行了。”老者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痛,这种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两分被更多的人知道的可能!
张易天口中的易行,正是老者的亲生儿子。
不告诉,是一种选择,一种无奈的选择,因为不被告知的人,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没有选择才是可悲!
张易天默然,心里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羡慕易行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张家之人,有时候,无知和没有选择,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因为无知所有没有烦恼。因为没有选择,就不用痛苦,没有选择,何尝不是已经选择?
压下心中的念想,张易天看着四十九行灵牌又道:“赵灵月那?”也许不久之后,这张家灵牌的第四十九行中,就会有自己的一个牌位吧?
只是不知道那时,还有没有人为自己起这灵牌,添一根竹香。
“她已经同我辞行,以养伤的名义要把张峰凌带到赵家。”老者释然的说道,“整个张家,她只关心的只有张峰凌一个人,剩下的,她都不在意的。”
其实,这样也好。
若是以赵灵月的身份,能安然把张峰凌带走,若整个张家真有什么不测,也能留下一丝血脉。
“周边,有什么异常吗?”老者滤过了灵月这个话题,开口询问道。
自从打开了族谱的最后一页,张家每天都会巡查附近周边,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没有。”张易天回答道,确实是没有异常,没有一点异常,就是平静,可是平静的让张易天隐隐有些不安,只是最后查无所得的张易天只能压在心底,归结于自己看了族谱之后的心理问题。
族谱也只是一种语言,见不得真,张易天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慰藉自己。
却不知道为何,依然能感觉到整个张家的天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就在张峰凌全身心修炼虚空经的时候。
在张家的某一处地方,一名身穿着黑色紧衣的蒙面人,正低头对着一名老者诉说。
“大人,还准备秘密搜索吗?现在张家不知为何,可谓草木皆兵,稍有不慎,就有暴露的可能。”
被诉说的老者,身材高大,头发银白,就背对着说话者,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
黑衣人长蛇所说的,他牛东自然在就知道,身为张家二主管,即使有的东西他不接触,可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也能猜到很多。
他如今考虑的是,张家究竟是否如情报所说的藏有那件东西,至于暴漏与否,全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长蛇,你说张家究竟是否藏有那件东西?”沉默良久,牛东抬头望着玄月,开口问道,空中问的是长蛇,心中问的是自己。
长蛇思考了一下,回到:“大人,张家到底有没有那件东西,属下说不好,但是这个看似边镇小家的张家隐藏着东西,当是事实。”
牛东点头,他在张家也呆了许久,自然能知道,这个看似平庸的张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来还打算慢慢谋算,一点一点的挖掘,只是无论是主上,还是张家,似乎都已经不准备给我时间了。”
张家近一段的异常举动,牛东自然了如指掌,只是因为还没有涉及到牛东的底线,才没有采取行动。
但是,牛东刚刚接到来自主上的信件,主上已经准备对李家动手,要求自己全力支持,那就意味着,在张家的任务,就要尽快结束或者暂时放下。
若是不抽出人手,怎么能算全力支持?
可是因为张家的种种举动,牛东根本无法保证,暂时放下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张家是否会发生什么。
原本,他并不想做接下来的举动。
在这里生活多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只是,他也没有选择,就连他的主上也没有选择,因为‘那个人’按照传说已经出现!
“通知,毒蛇吧,准备动手吧。”
目前的一切,似乎真的在按照,张家族谱上的预言在进行,可是不知道张家祖上是否知道?若不是张家之人按照族谱上的提示行事,也许这一切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即使预知未来,也无法逃脱宿命吗?牛东口中的传说又是怎么回事?
赵灵月站在小院中,孤零零的坐在是石阶上,有些失神,十七八岁的脸上,有着不应该出现的忧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媚的脸庞即使忧愁,也依然有着动人的美丽,只是小手托着腮帮,显得无助。
此时,让赵灵月忧心的自然是,她那善良的师姐所留下的孩子—张峰凌,一个直到十四岁,还没有破开鸿蒙。
虽然努力,但无天份。
虽然,她可以把这孩子带到自己的宗观,央求师傅赐予丹药,破开鸿蒙,可是一个早已经过了十二岁年龄,没有破开鸿蒙的天资,给他一丝希望,究竟是好是坏?
就算他破了鸿蒙,以后又能在修行这条路上走多远?
原本失神的赵灵月,眼眉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脸上依然是那股忧愁的表情。
看似无奈的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明天就准备打点行李,带张峰凌离去,赵灵月不太想管多余的事情。
白色的绣花鞋回转,小手轻轻的拍拍了小屁股的灰,刚要走开。
却见,一抹银光闪现。
月光下,你即使无法目睹,也能感觉到那股阴寒,那在黑暗中出现的短剑,仿若索命的厉鬼!
短剑在暗黑中乍现,在几息间,就刺向了赵灵月,而且所去向的方向,竟是心脏,袭击者是要一击致命!
只是,背对着袭击的赵灵月早有所料,身为道宫生灵造化宗的核心弟子,对于‘灵’的含义,有着特殊的感应和理解,有人藏在身边,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
原本以为自己避开就是,无非就是一些毛贼小盗或者是镇上别的大户来的门客,但没有想到,出手竟是如此狠绝,无缘无故,就要杀人灭口,对方是来者不善!
短剑划开夜色,几乎下一瞬就要刺进赵灵月的心脏,却见一只金色的小鸟,突然由赵灵月的身前飞出,一瞬间就冲向了自己的额头,仿若离弓的利箭。
短剑虽然马上就要刺进赵灵月身体,可是在哪之前,那只金色的小鸟会先把洞穿自己的额头!
来者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短剑回抽,由下至上,一剑挑中了金色的小鸟,剑上渲染着银白色的剑气,却没有意料中发生的气爆。
这只金色的小鸟,竟是虚影!
一剑抽空!
“不好。”几乎是下意识的在脑海中闪过,黑衣人想也不想,身体就向后一翻。
却见,赵灵月素手一伸,一掌已经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口,洁白小巧的玉手,这一刻仿佛刹车失灵的货车横冲直撞,一掌破开了护身罢气,击飞了黑衣人。
狼狈飞出的黑衣人,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一个回转翻身,竟又稳稳的飞向了旁边的树墙。
显然受了伤,却并不重。
赵灵月却并没有打算这样就放过对方,既然对方已经下杀心,就应该想过后果,你要杀人之时,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杀人者恒被杀之!
“阁下就是,道宫造化宗的赵灵月吧?不愧是道宫圣地的核心弟子,玄士之境就有如此实力,在下佩服,自知不是对手,却不知,让赵灵月小姐挂念的张峰凌,是否也有如此本事?”
隐入树墙的黑衣人留下的话,让赵灵月猛然一惊,来着竟然不是一人?对方并不是遇见要杀自己,而是要杀尽整个张家之人不成?
对方如此来势,索求张家何物?一个边城小镇的张家!
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判断真假,赵灵月放弃了对方,一路疾跑,向着张峰凌的房间。
而就像黑衣人说的,在此时,张峰凌的房间内,确实有着一名黑衣人,望着已经惊醒的张峰凌,眼神玩味,就像一只猫看着一只在鼓掌中的老鼠般。
手中的短剑出鞘,“你说我是一刀杀了你,免受皮肉之苦,还是一刀一刀的剐了你好?”
望着张峰凌那无助绝望地眼神,黑衣人压抑不住地大笑,他最喜欢看着别人这个表情,就像当初的自己看见心爱之人被杀一样的无助绝望!
“可惜时间不够,就给你个痛快!”短剑已经回鞘,张峰凌身首异处!
大笑中出门而去,而此时,赵灵月刚刚跑到院子的门口,看到黑衣人自张峰凌的房间走出。
张峰凌,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