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六章 “嫁女”
书房门终于打开，传出张部长哈哈笑声。
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的笑声，笑声爽朗，一扫多日来家里浓厚阴霾。
妈妈、女儿对下眼神，两人没事，母女俩悬的心终落地。
“小芷，把爸爸的好酒拿出来，我要给小徐喝两杯！”张部长气宇轩昂，声音宏亮，笑脸灿烂，大步铿锵，一看就知道遇上天大的好事。
“爸，还喝酒啊！”女儿表示反对，“再喝，血压要上去！”
“爸高兴，让爸喝两杯，行不行？”老爸哄着女儿、请求女儿同意表情。
“先讲好啊，只准喝两杯！”女儿瞪着眼睛，摆出一付老爸不同意，就不给酒的架势。
“好好好，就喝两杯，就喝两杯！”老爸学着欧洲人做派，摊摊手，耸耸肩，表示同意。
“这还差不多！”张小芷去橱柜拿酒，步子轻盈，有如欢快的小燕子。
张部长的脸色就是一家人的晴雨表，张部长高兴，一家人高兴，张部长阴沉着脸，一家人笼罩在阴云、蒙蒙细雨里。
张部长带头去餐厅，一家人跟了去。
餐桌上摆满杯盘碗碟，鸡、鸭、鱼，时令蔬菜，色、香、味、形俱全，很丰富，看得出来早有准备。
徐建川打电话给张部长讲要过来，没讲张小芷要回来，张部长在电话里虽然对徐建川语气不善，但电话结束立即给老婆去电话，恨恨道：“你乖女儿要回来吃晚饭！”
妈妈听说女儿要回来，泪水一下子牵成线，赶紧给女儿做好吃东西。
张部长现在对女儿的事情看开了，女儿情愿，由着她去，徐建川人才难得，女儿能够嫁给他，是女儿的福气。不能嫁他，只要女儿心情愉快，为什么又不可以？
人生，不就图个心情愉快吗？徐建川能够给女儿心情愉快。这才是女儿最重要的实惠，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名。
不知何时，张部长也来阿Q精神了，女儿做不成妻子。只要女儿喜欢的男人，只要快乐，做妾又何尝不可以？
张部长都有了这种心态，家里就不会再有矛盾。
餐桌上，张部长有自己固定的位子，张小芷妈妈也有相对固定的位子，徐建川让伯父、伯母坐下后，挨着张部长一边坐下来。
张小芷拿着酒过来，开了盒，先给老爸斟杯酒。然后给妈妈斟杯酒，最后给徐建川斟酒，自己没斟酒。
“小芷，不喝一点？”妈妈问，家里难得有今天的气氛，女儿、女婿一家人团聚，妈妈希望女儿也喝一点。
“他要回去！”张小芷瞟眼徐建川，眼角飞了飞，无意中流露赞赏夫婿神情。
女儿不喝酒，要给徐建川做驾驶员。妈妈神情黯淡下来，心说，我的傻子女儿啊，你就提出给他结婚吧。也省得妈妈操心！
“明早走不行吗？”妈妈有些伤感，问。
张部长说：“孩子们长大了，有事业，他们要走，由他们去！”
妈妈瞪眼张部长，不出声。心说，就只知道工作，不知道疼女儿！
张部长端起杯，把酒杯伸到徐建川面前：“小徐，这杯酒干了！”
徐建川赶紧端杯站起身，仰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下次不许站起来喝，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张部长坐在餐凳上，镇着架式，一饮而尽。
两人放下杯，张小芷斟酒。
“看到你们成熟了，我心里十分高兴！”张部长看眼徐建川，再看向女儿，“小芷，让爸多喝两杯，行不行？”
张小芷凤眼瞪得滚圆，凶巴巴样子道：“爸，你讲话怎么不算数！”
“小徐来了爸高兴，只让喝两杯，能让爸和小徐尽兴？”张部长看着女儿，恳求表情。
“不行！”张小芷横蛮不讲理的样子。
“小芷就这个样子，被我宠坏了，拿她一点也没有办法！”张部长转脸看着徐建川，“唉，谁叫她是我女儿呢，再不听话，也是我女儿！别人不疼，我疼！谁让他受气，我就找谁把女儿受的气要回来！”
这话不对呀，像是在告诫人，尤其是张部长的眼神，十分犀利，徐建川不敢直视，他嘿嘿干笑，一脸尴尬，应付着说：“张局长有能力有魄力……”
“我没有讲谁个张局长，只讲我女儿！”张部长打断徐建川的话，端起第二杯，也不招呼徐建川，仰脸一饮而尽。
徐建川赶紧端杯，一饮而尽。
张小芷眼眶有些红了，自己犟性，终生大事爸妈一让再让，弄成现在的样子。爸没法端上桌面说事，可他还是告诫徐建川，要徐建川对得起自己，不然，爸要拿他说事！
哪去找这样的爸呀，女儿不管做错多么大的事情，他都谅解女儿，把女儿置之保护伞下。
张小芷竭力控制住快要流出的泪水，一声不响，给老爸、徐建川斟酒，看上去简直就是乖得不能再乖了的乖乖女。
张部长见张小芷给他斟了第三杯酒，说：“计划生育，我只有一个独生女，女儿大了，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我无权过问！只要女儿快活，老爸就快活！若是有一天，女儿回家说被人骗了，只要女儿讲被谁骗了，我就要他的命！”
张部长喝了三杯酒，脸已经红了，他的目光盯着徐建川，面色已不是慈祥的长辈，到像是面对拐走他女儿的骗子。
张小芷看着老爸目瞪口呆。
张小芷妈妈看着老公目瞪口呆。
这话分明是把女儿托付给徐建川，又在告诫徐建川。这话不好讲啊，根本就无法讲，可张部长生生给讲出来了。那可是自己女儿啊，托付给不靠谱的徐建川。
张部长讲出这番话，需要冲破多么厚重的道德防线，自己也需要多大的勇气。
张部长说话神色认真，句句掷地有声，仿佛他的话就是法律，谁要违反他的话，他就要对照法律对谁做出最严厉的裁判。
张部长一席话，慈祥护犊，父爱如山，为了女儿，就这么直白，什么道德、什么颜面，扯他麻的蛋，谁骗我女儿，给他拼命去。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谁都知道是讲给徐建川听，给徐建川头上箍金箍咒，徐建川敢对女作怎么样，他就要念动真言咒语。
张部长父亲形象树立起来了，雄伟、高大、巍峨、厚重，有如天神手持利剑，直指蓝天，不为别人，只为女儿一人。
张小芷妈妈不敢接话。
张小芷不敢接话。
徐建川不好讲话，很尴尬，事已至此，他不能否认给张小芷的关系，也不能讲给张小芷有关系，毕竟法律、道德摆在那里，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想要摆脱法律、道德约束根本就不可能。
要是在非洲一些国家就好了，道德赞美一夫多妻、法律保护一夫多妻。
面对张部长，徐建川只能听张部长讲一句话，他点一次头，张部长端杯喝酒，他跟着端杯喝酒，他只能用自己诚挚之心向张部长表白，他内心永远有张小芷，不会让张小芷吃亏。
徐建川听明白了张部长的话意，两人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何发展由两人处理，张部长不再过问。
女儿认定你徐建川，你徐建川就要担当起责任！若你徐建川欺骗了我女儿，老爸我就扒你徐建川的皮！
徐建川没想到张部长的态度会这样，不许两人玩暧昧，既然真心相爱，两人要爱就爱，抛开道德、法律不讲，爱的前提是要承担各自的责任。
张部长，思想解放到这样的程度，应该既然有他的思想观念、认识水平的原因，也有情势所迫，不得不这样处理。
想想也就知道了，张部长不把这事挑明，担心女儿吃哑巴亏，到时父亲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张部长喝了六杯酒，红光满面，看得出来，心情复杂。
徐建川站起身，转脸张小芷，平静道：“小芷，我们该回去了！”
徐建川想好了，他用这种方式向张小芷父母表示，张小芷是我的了，请二老放心，我一定让小芷幸福，快乐终生。
张小芷愣怔下，随后站起身体，看着爸妈，说：“爸、妈，那边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和建川今晚必须赶回去！”
“小芷！”妈妈忍不住伸手拉住女儿，垂首流泪。
“妈妈，女儿每周星期都回家！”张小芷也忍不住垂泪。
真是想不到啊，喝酒喝成这个样子，张部长夫妇嫁女，徐建川迎娶张小芷，虽说只有四个人，却是情意深长，难舍难分，不像是平常间分别，到像是具有划时代意义。
“爸，我去了，请放心，女儿一定给爸争气！”张小芷扑进老爸的怀里。
张小芷内疚啊，自己与徐建川铁心，老爸、妈妈是何等地位的人，最终依从自己心愿，这对老爸、妈妈需要多大的勇气面对，可二老面对了。
张小芷突然发现，自己面对徐建川惊惶失措，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之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张小芷不说话，默默走到徐建川身旁，伸出手臂挽住徐建川手臂，面对爸、妈：“爸、妈，女儿走了！”
呵呵，不知这样写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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