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19章 解释
镜熎有想过,既然现在自己已非人类,那就让叶晗当做她已经死了,时间久了,或许就会将她淡忘,但是,她感觉自己的这一想法挺不负责任的,因为叶晗见过现在的自己,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死,自己若是就这样逃开,那她真的是个懦夫,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
镜熎在叶晗的家里现身,她现在的状况,和人类无异,人类能看到,也能碰到她,这就是神、仙、魔族的能力,可以变得和人类一样。
叶晗本是坐在家中呆呆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眼前凭空出现一个人,着实惊吓了一跳,但是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眼中控制不住地湿润。
镜熎现在已经脱去了一身银色的铠甲,穿着打扮和冷炀生前一样,时尚的现代装扮,让叶晗感觉到了关于冷炀的一点气息和熟悉感。
镜熎心底一声低叹,缓步走到叶晗的面前站住,“晗,我来是有话跟你说。”
“我不要听。”叶晗似乎感觉到镜熎要对她说什么,她不想听,她怕她听了,冷炀就真的完全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又何苦呢?这是事实,我们都得面对。”镜熎在叶晗身边坐下,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她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开开心心地当冷炀,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地坚持和叶晗在一起就够了,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能一心一意的当冷炀了。
“为什么要让我面对?为什么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叶晗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但,这样的现实,她没有选择接受与否的权利。虽然,冷炀还活着,她该感到很高兴,但是,她依然开心不起来,因为,冷炀还是要离开她了,她心中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机会。”看到叶晗如此,镜熎心里揪得难受,但是,以前的冷炀会抱着叶晗,柔声呵哄,但是,现在她不能,她只有忍耐。
“你来,是跟我道别的吗?”叶晗擦去泪水,鼓起勇气问出这句她不想面对的事。
镜熎一怔,这并不是她的来意,她在此之前,还真的没这么想过,道别?那就意味着永远不见?心忽然被针扎了一下,疼痛感传来,让她有些烦躁和坐立不安。但是,她能说不是吗?她今后不管是回地府,还是回神界,她还能来看叶晗吗?她和孟嫦君不一样,孟嫦君的职位相对比较自由,虽然处理人鬼转世的事情也很多,但怎样都比她这个守卫地狱的人强吧?她不能随意离开地府,之前也就是她离开地府回了趟神界就出了事,让秦始皇逃离了地狱,不然,她也不会投胎成了冷炀了。
所以,镜熎沉默了。
“你就不能再变回炀吗?”虽然叶晗知道这个不太可能,但是她还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不想就此放手。
镜熎看着叶晗,心如刀割,她能感觉到叶晗此刻的痛苦和不舍,但是,她没办法,“回不去了,身体已经不能用了。”镜熎不想告诉叶晗这个事实,但是,她不得不说,“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这件事完了,我就该回去了。”
“对你们而言,人的一生很短暂不是吗?难道你就不能施舍给我几十年吗?”叶晗祈求着镜熎,她希望镜熎不要那么的绝情,希望镜熎能看在她们之间的情分上,能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十年?”叶晗看到镜熎为难的表情,默默无声,急得她只有减少年份,心依然不肯死心。
“八年?”
“六年?……三年?两年?一年?……”叶晗的心越来越觉得冰冷,“难道你一点点时间也不肯给我吗?”叶晗气急败坏地嘶喊着,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绝情?为什么要这么硬生生地把她心中的爱剥夺走?不是说你们神仙都大慈大悲吗?救苦救难吗?那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无情?
“晗,你冷静一下,我来,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些事情。”看到激动得要抓狂的叶晗,镜熎伸手拉住叶晗的手,让她坐回沙发上。事到如今,冷炀也不想瞒着叶晗,她把她的身份,以及关于皇君漪池的事,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叶晗,她说这些,并不是想叶晗能明白她,或者是希望不要恨她怨她,她只是觉得,她欠叶晗一个解释,一个她不得不走的解释,一个她不能再答应继续做冷炀的解释。
叶晗听完镜熎和漪池的感情纠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只是发现,她和冷炀的感情,在镜熎和漪池之间显得那么的渺小,她们的感情触动了她心底各种情绪地爆发,她希望这两个为爱相互折磨了几千年的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若那样的话,她就要割舍掉自己心中的爱,割弃掉冷炀,成全她们,她……,真的,舍不得。
“我刚列神位的时候,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样貌就刻在了我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再忘却……。”
“我们都是神,神是不可以感情说爱的,何况她还是神界的主,神界的王,她必须起到表率的作用,若连她都犯了界,底下的人还有谁能服她?她的威严必定会受到损伤……,而且,神界不能没有她,她的法力无边,只有在她的带领下,魔界的人才不敢进犯,不然,不单是神界、仙界,鬼族、妖族、人类,都会受到影响,而且人类是最弱的种族,但空间资源却是魔界一直窥视的,到时将生灵涂炭……。”
“我明白我自己的心,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总是在躲她,总是拒绝她,总是故意对她冷漠,故意说话伤害她,……,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怪我,包容我,维护我……,我欠她的,我无法偿还……,我能做的,就只有保护好她……。”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放手吗?”叶晗面无表情地看着镜熎,心被撕得粉碎,她知道,她已经失去冷炀了,因为冷炀的心里,她已经不是唯一了。
镜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她有冷炀的记忆,有冷炀的感情,让她放手自己的爱,她怎能不痛?怎会舍得?但是,她现在毕竟不是冷炀,不能想得那么单纯,也不能任意妄为,她有她的职责,有她必须遵守的规矩,还有,她不想伤害她们当中的任意一人。
“神界是不可以谈情说爱的,……,我该走了,我相信,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这句话说出口很难,但是她不得不说,因为她现在已经无法给予叶晗任何的承若,也无法给予冷炀任何的幸福,因为,她无能为力,因为不是她想抛弃神族的身份就可以的,除了神界的皇君把你撤出神族,并让你重新转世成其他族类才可以摆脱这个身份,不然,你若犯了界,就算你逃到六界之外,都无法逃开神界的追捕,那样逃亡的日子,她还能给叶晗什么?而且,叶晗是普通的人类,也无法跟她一起逃亡。所以,她不得不放手,这也是为了保护叶晗,就像当初她保护漪池一样。
“在你的心里,还是她比较重要,是吗?”看到镜熎要走,叶晗喊出这句,若不是,为什么她要回去?她还不能明白镜熎的心和顾虑。
镜熎转过身,看着叶晗,想着叶晗的这句话,她和漪池几千年的感情,而和叶晗的感情,才一年多,要比时间的话,她和叶晗的感情,的确不如漪池,但是感情能用时间比的吗?镜熎不知道,她分不清楚,她也不想分那么清楚,因为,这两个人,她都与之无缘无份,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想那么多呢?想得越多,只会让自己越痛苦而已。
所以,镜熎不打算回答,她想时间会抚平心中的伤痛的。
“你是个胆小鬼……。”叶晗看镜熎似乎想逃避,恨极忍不住骂出声。
胆小鬼?这三个字如响雷在镜熎的脑中不断地回响,是啊,她是胆小鬼,她从来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一直都在逃避,她不是胆小鬼是什么?她没有漪池勇敢,敢争取自己的感情,就算抛开高高在上的身份不要,就算被神界的人因此反叛于她,她都义无反顾,而她呢?一味的逃避。是啊!镜熎承认,她是胆小鬼,不敢为了爱,走出那道门槛,甚至还不敢承认自己心底的那份感情,镜熎嘲笑着自己。
“你问你自己,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漪池?你若爱她,为什么不敢接受?为什么不敢为这份感情做出点牺牲?为这份感情做点事?你敢于伤害你心中爱的人,为什么就不敢面对那些神界的法规?你为什么选择的是伤害自己爱的人?而不敢勇敢走出那一步?和你爱的人一起为了你们的幸福而努力?你根本就不爱她?你也根本不值得拥有她的爱。同样的,你也不是我想要的人,我爱的人是冷炀,起码,她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敢为了爱面对社会世俗的压力,而你呢?”叶晗冷笑,“你就是个懦夫,你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