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祭司留下的钥匙
沧月问了一个与当初砚月初次见到路西法时同样的问题。
玄月:“……”
他之前回答不了,现在也一样,这两个都是我的名字,难道不是你们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吗?为什么都要来问我?
玄月决定暂时不理会沧月的问题,转回身看着砚月:“我这几天都留在这里。”
像是想到了什么,玄月再次说道:“我想,你应该需要知道,大祭司为什么要留下这把钥匙?”
砚月神色不明看了玄月一眼,预言之术就这点不好,任何事物映射出的未来在它面前都无处遁形,看来玄月已经知道了这把钥匙代表着什么。
“嗯。”
砚月步履沉然,走进了祭司殿,准备知会七长老一声,给玄月和沧月安排好休息的地方。
至于玄月和沧月会不会打起来,那是他们的事,好歹在万年前,沧月也是一直叫玄月皇兄的,总不会真的打出事故来。
内殿中,几位长老正襟危坐,不发一言,只是神情严肃,似乎准备兴师问罪。
砚月暂时无视了他们,看着七长老,平静说道:“七长老,今晚玄月和沧月会留在这里休息一晚,麻烦你安排一下。”
“好,我会安排好,你放心就是了。”七长老的语气少见得有些寡淡。
砚月明白,几位长老确实准备兴师问罪了。
“成为路西法,是玄月选的路,他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砚月轻声说着,语调冷静而平缓,“玄月的选择,与我的选择,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我们需要对付的敌人,一直都是缪尔五世。”
有些事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适合明晰详尽地告诉别人。
就像很少人知道玄月化身路西法,创建“神之国”的目的。
也仅有寥寥几人知道沧月是卡伦卡亚最后的公主,而非古悉兰皇族公主。
也没有人知道砚月的目的,除了消灭缪尔五世,斩断命运对这个世界的束缚之外,还是要彻底终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将所有可以开发第七感或者第八感的元素能量送还给宇宙。
万年传承下来的古悉兰遗族,已经习惯了拥有这些特殊的力量,来维持家族的荣光。
在砚月看来,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永远都经不起考验,她选择隐瞒一些事实,也是因为不相信人心。
九位长老思考着砚月做出的解释,视线交错,无声传达着他们的看法,沉默在这片空间内蔓延,气氛愈发沉重。
砚月突然有些羡慕玄月,他的手下在他的精神控制下,对他保持着绝对的忠诚,从不会质疑他的决定,严格执行他的命令。
而她,就像万年前被长老会桎梏的古悉兰皇室,同样被祭司殿教养她长大的九位长老制约着,所有的计划都在他们的审查之下,即使他们已经行了祭司礼。
砚月沉默坐在一侧,等着他们之间的商议评估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大长老沉肃出声:“既然你已经确定了玄月殿下不会成为未来毁灭世界的人,我们也愿意相信他。”
话音刚落,五长老随之开口:“玄月殿下没有留下为自己退路,未来或许有一天,祭司殿也会斩断他仅有的退路,砚月,我们希望你可以明白!”
砚月内心轻叹,玄月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留着退路让别人去斩,又怎么会让自己为他留一条退路!
但她依旧面不改色,神情淡然,微微点点头:“我知道!”
“好,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就不必在内部生出嫌隙,玄月殿下和沧月殿下都是古悉兰皇族血脉,与祭司殿也关系匪浅,老七,你要好好招待。”
八长老最擅长缓和气氛,化干戈为玉帛,他这一番话说出口,先前沉重严肃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九长老轻慢调侃道:“是啊!老七,好好招待,不可怠慢了!”
八长老再次和稀泥:“好了,老七做事向来稳妥,交给她没问题。”
七长老嗤笑反问:“呵,还知道我做事稳妥的,之前是谁说我不靠谱的?”
二长老狠狠打了个哈欠:“啊…唔…老了老了,熬不住了,我先去睡了。”
“……”
九位长老插科打诨,调侃不停,离开了这间内殿,只剩下砚月一人坐在阴影里,黑暗笼罩她的身影,孤寂清寒的月光可望而不可即。
夜色愈来愈深,月光缓缓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落在了砚月身上,驱散了黑沉沉的暗影,却凭添了岑寂清冷之感,杂糅着她周身与生俱来的濯然清贵之姿,恍若隔世的明月,遥不可及。
一夜过去,广袤大海中,昨夜涌起的暗潮,已然平息,孤岛上的神殿依旧屹立不倒,默默诉说着永恒。
砚月收拾好自己,掩去了彻夜不眠的疲色,拿着那把钥匙,去了祭坛。
大祭司留下的这把,由万年前古悉兰特有的星月元素打造而成的钥匙,与祭坛上的那段铭文,共同封印着一个万年的秘密。
太阳神殿曾是祭司神殿的一处附属地方性殿堂,位于大祭司所属宗族的族地。
这把钥匙被丢在了太阳神殿,要么是大祭司亲自动手的,但大祭司做事向来严律,不可能随意乱丢东西。
唯可能那个时候,祭司神殿的势力受到无可挽回的重创,大祭司已经穷途末路,无力回天,只能匆匆留下钥匙。
要么是有人故意拿走了这把钥匙,丢在了太阳神殿的祭坛中。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了这把钥匙极为重要,有人觊觎它,但没有人有胆子毁了它。
祭坛入口处,玄月靠在一旁的平台,神色慵懒,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里拿到的红酒,细细品尝,看得砚月嘴角微抽,还真是他一贯的风格啊!
砚月走上前去,沉然开口:“来这里做什么?”
玄月却是没有回答,端详她片刻后,漫不经心说道:“没休息好,就回去休息,钥匙的事暂时不急。”
随后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冰冷的血瞳注视着砚月:“若是一时不慎,出了什么差错,全知全能的反噬之力恐怕会在一瞬间要了你的命。”
“那样的后果,可真是得不偿失!”
砚月沉默片刻,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未来轨迹出什么差错,面上神色一丝未变,轻声叹道:“不会出什么差错,而且,祭坛会保护我。”
说完后,砚月从玄月身旁越过,走进祭坛。玄月眸色复杂看着她的背影,随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