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四 铁马冰河入梦来
白槐听了郁子游所说,静默在原地,不过此刻他的内心亦是非常纠结,自从经历过那件事之后,立誓再也不过问修仙之事,只想在这滚滚红尘中慢慢白头,入土。
而如今,他记忆中那个女子,竟为他带来了这样一个麻烦,一个身世神秘异常,天赋极高的少年。而且,这个少年还在凡尘之中沾染了这样的因果,他不禁回想起从前的他,与眼前这个少年颇为相似。
“好,我帮你。”白槐抬头认真道。
郁子游听见白槐的话,心中大喜,却不表于面,只是沉默着等白槐的后文。
“不过我有个条件。”白槐踌躇了一会,又道。
“你说。”
“修仙一事,普通人根本无从知晓,只当做奇闻异事罢了。他们殊不知这仙道与这红尘本是一体,或许这城中,便有某个仙家门派的人。”白槐款款道来。
“你的意思是?”郁子游口中疑惑,脸上却已经一副释然的表情。
“正如你想的那般。”白槐道。
郁子游点点头,表示可以做到。
“我观你刚才所做,武道修为怕也是不低,不敢说千钧,伏虎之能恐是不在话下。”白槐抚着下巴道,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赏之意。
“一路所遇,情非得已。”郁子游苦笑,他这一年的脚程,翻山越岭走了千里远,途中豺狼虎豹遭遇不少,甚至贼匪劫财也遇到过一些。又有幸得到过些奇遇,凭着自身本来的天赋,武道一途,已不下于某些练武十几年的武夫了。
“所谓修仙,初心不过延寿,修炼神魂经脉,打破人身的限制。练武,在一些修仙之流的眼里并算不得什么,在那些人眼中,即使练至巅峰,也不抵仙法一招之威。”白槐说着,仿佛话匣子就打开了一般,滔滔不绝。
“你们两个人就是闹事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白槐。
二人疑惑,扭头一看,居然是个灰衣着身,戴着一顶云纹冠,手持一柄官制三尺七的佩剑,指着白槐郁子游两人喝到。
捕快?!二人有些惊奇,立马又回过神来,刚刚那么大动静也不见老板,怕是去报官了......
“愣着干嘛,跑!”郁子游见白槐还在愣神,急忙叫了一声,向酒楼楼上跑去。
白槐被叫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也纵身上楼,丝毫不管那个捕快在哪怒目直视。
......
二人从房顶踩着砖瓦一路飞奔,运气不错,似乎只有那一个捕快在追赶,侥幸脱身。
虽然见白槐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不过好像轻功不错,一路下来紧跟着郁子游,哪有一点常人的模样。
“我们现在去哪?”郁子游和白槐停到一处弃房之下,商量着接下来的去处。
“哪也不去,我要打通你的任脉。”白槐看着郁子游,神秘一笑。
郁子游不言,只是点点头。
“到哪坐下吧。”白槐指着一处地方。
“现在我要打通你的任脉,这本非一朝一夕可以打通,不过你武道大成,我稍加助力方可成功。这也是你踏入仙道的第一步。”白槐道。
话罢,白槐凝神,左手结印,隐约泛出一抹蓝光,迅速的点在郁子游小腹至眼眶,中极、关元、气海、神阙等二十四个穴位。收手之时,郁子游嗤出一口黑血,这是体内最污秽的东西,如今排出,便表示任脉已通。
此时的郁子游,感觉由小腹到头顶都有一股温热的感觉,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规律正飞速运转,催动着体内的气活过来一般不断游动至周身各处,同时淬炼着肉身筋骨。
郁子游的眼中忽然出现了一幅画面,无数铁骑战马,长剑盾甲,分别处于两个位置,互相可见,气氛抑制,如同两座大山相对而立。排头两个骑兵,均身着红纹漆黑甲胄,手持丈约长戟,振臂一呼,顷刻间,行若疾风,动如雷霆,双方刀剑相接,相互砍杀。任何一个人的脸色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怒吼声和痛呼声。
一位骑兵的大刀掀起了一个人的头颅,从脖子连着头盔一齐斩下,整个头颅如同一个球一样飞出,血液瞬间喷涌而出,飙射两米多高。另一个步兵纵身一跃,将那个骑兵从马上抓下地来,踏着沉重的铁靴狠狠地踩在了那个骑兵的头上,黑色的头盔在巨力下瞬间变形,白色的脑浆和血液向四周炸裂......
郁子游猛地一惊,睁开双眼,眼球竟布满血丝,微微凸出。
“嗤——”郁子游浑身猛地一颤,喉咙中腥味翻涌,溅了一大口血,鲜红的颜色令人心悸。
“嗯?”白槐见郁子游异状,惊异无比,打通任脉而已,为什么会受如此重的内伤?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郁子游艰难的说了几个字,重重一咳,双眼翻白,余力难支,瘫倒在地上。
白槐立马探手试着郁子游的鼻息,随后长舒一口气:“虽然微弱紊乱,但应该并无大碍。怎么会这样呢,记起来了?难道......”心中想着,背起郁子游离开了这所弃房。
郁子游刚刚打通任脉,竟会受这样的内伤,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此刻他气息虚弱,血气淡少,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即使不死,也会落下个病根。
白槐见天色已晚,华灯初上,顾四周无人,一个纵身就移出了数丈,黑夜之中,依稀可见一个黑影掠过。
“救人!”白槐踹开一间名曰“汉春居”的医馆大门,不顾其他朝着里面大喊道。
听见动静,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亵衣急匆匆的从阁楼下来,眉头皱成了一团,脸上尽是无奈。
“救人!”白槐将背上的郁子游横放到了诊桌上,一脸厉色地对老者道。
“这......唉......”老者也是个怕事得主,这月黑风高的时候,又有个凶神恶煞书生打扮的人找他看病,他也只能无奈叹息,毕竟他一身老骨头,惹得起谁。莫说他没有医德,不过人老了,总想少一事是一事,谁都总想多活几年......
老者探出三根手指放在郁子游的手腕处,片刻后,他原本放松的眉头又拧成了一团,满脸的皱纹仿佛都挤在一起。
“气血如此之虚弱,脉象紊乱无比,明明必死之像,居然还有一线生机......”嘴里默默念了一声,旋即转身对一旁的白槐道:“内伤严重,气血虚弱,但并无大碍,安养一日,食些补血之物便好,我这里有些养气丸,可以给他服用,不留病根。”
白槐点点头:“谢谢老先生了,今日劳烦还在这叨唠一晚,明日就走,请老先生见谅。”
“呃......这......唉,罢了,随你吧。”老者一脸愁容,满是不愿,索性一甩袖子,匆匆上了阁楼,竟是一眼都不想见到这个厚脸皮的人。
白槐皱着眉头坐在一把椅子上,思考着郁子游昏迷前的话:“他到底记起来什么了......真的是那件事吗?沫儿,你真的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