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一)
胸口一阵钝痛袭來。溟非发出一声低吟。这是哪里。他闭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难道说自己已经死了么。他想试着挪动自己的双手双脚。却好像分离了一样。竟然毫无存在感。然而胸口的钝痛还在不时地击打着他的神经。他皱着眉头。拼命地挣扎。自己是死了吧。他记得自己逃亡乱石岗之后。一路狂奔。沒过多久。就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在意识完全消散前。他只记得那晃眼的阳光。和周围金黄色的沙地融为一体。如欢如梦的光晕美的不切实际。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片寂静。
可是。现在他在哪里。溟非反复地问自己。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境。一片的漆黑。只有反复的感受临死前的疼痛。溟非突发奇想。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溟非一皱眉。但是他还是听话地缓缓睁开了眼。这是哪儿。这个问題再次浮现。然而不同的是。这次他看清了周围。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子。沒什么富丽堂皇的装饰。几乎一眼就能看光。
他不解地看着屋里多出來的另一个男子。他正弯着身子整理药箱。一身的粗布麻衣。估摸着大约五十左右。脸上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沧桑感。
“我是死了么。”溟非起身。坐在床上。问道。
“哎。你们这些人。怎么一开口都是这句话。我可还不想那么早死。”
“这么说。我沒死了。”溟非高兴地就想要下床。谁知一阵剧痛。直接让他躺了回去。
“你是沒死。但是我也沒说你痊愈了。你那么心急干什么。这么重的伤。不休息一段时间。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么。”老人沒好气地说。
“是。大夫教训的是。谢谢大夫救命之恩。”溟非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行了。行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你不知道你伤的多重。可费劲了。”老人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擦手。
受人之托。是谁啊。谁会知道他出了事。还能安排人來救他。溟非刚想开口问。老人却抢先开了口。
“你先躺着休息会儿吧。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背起桌上的药箱直接跨步出了门。溟非半张着嘴。连道别都來不及说。那人就离开了。
他无奈地躺下身。瞪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个个问題冒了出來。他现在沒死。接下來势必是要去揭发煜钊的阴谋。可是救他的人是谁。到现在他连个名字也不知道。也不清楚外面到底怎么样了。煜钊此人如此阴险。肯定在外面扮高贵。夺民心。他到底该怎么办呢。不知道是不是太多问題一下子涌了上來。本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符合不了。溟非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溟非。溟非。溟非。”
是谁。谁在叫他。溟非猛地回头。四处张望。但是周围什么也沒有。然而。他竟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片黄沙之上。周围是零零散散的石头。好像一个迷宫置身于其中。找不到方向。溟非心里一惊。赶紧四下找出路。
“别急。孩子。这只是个梦而已。”一个身着青绿色衣衫的女子缓缓走了过來。就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治愈了溟非的心里的不安。
“你是谁。”溟非不解地问。
“我叫宛陵。是幽鸣的师傅。”
“师傅。”溟非更是不解。她怎么会在这里。
宛陵微微一笑。“别害怕。其实我早就死了。所以只能接着梦境说话。”
溟非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这么说。你是找我有事么。”
宛陵眼神一转。变得有些悲伤。
“幽鸣现在很危险。”
溟非一听。当即浑身一紧。“她怎么了。”
宛陵摇摇头。“因为我只是灵体。有很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近我却感觉到幽鸣身边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带着很强烈的杀意。我几次想要提醒她。可是我发现。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进不了她的梦。”
不稳定的因素。杀意。一定是煜钊。沒错肯定是他。
“我知道是谁。”溟非把自己在族里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宛陵沉默了许久。眉头皱成了一团。
“煜钊那个孩子。沒想会变成这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但是紫微星已经发亮。说明新的帝王已经出现。想必幽鸣也是知道的。我感觉到她们正要出发去寻找龙呤剑。可是……”
宛陵停了下來。神情复杂地看着溟非。
“可是什么。”溟非感觉到有什么秘密正要被揭露出來。
宛陵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帝王命么。”
溟非如同受了巨大的惊吓。不可思议地看着宛陵。
“我。怎么可能呢。”
宛陵的语气转向温柔:“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跟煜铭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么。”
溟非怔怔地摇摇头。
“不可能啊。你不是写了八字么。幽鸣难道不知道么。”宛陵也紧张了起來。
“不过说來也奇怪。自从我知道你是帝王相之后。便好像再也接触不了幽鸣么。看來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了。”
“所以说。是你叫那个老大夫救我的么。”
宛陵的脸色微微一变。略微显得尴尬。
“他叫曹参。在我推测到你有危险的时候。就叫他去往西去救你。可是。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奇怪。你是帝王。可煜钊也是啊。”宛陵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煜钊。他不是死了么。”溟非同样不解的问。
宛陵摇摇头。“不。他沒死。同样是曹参救了他。可是这么一來。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溟非好奇的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切都要看天命了……”
说完。宛陵化作了一阵青烟。缓缓的消散了在空气中。
“喂。喂。”溟非大叫一声。蹭地从床上坐起來。还是那朴素的小屋子。窗外的天色一如既往的蓝。好像时间被定格了一样。
刚才的梦清晰回荡在脑海里。这一切都是真的么。正在这时。老大夫走了进來。
“醒了么。可以出來吃饭了。”老大夫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一句。顺带端起了地上的凳子转身准备出去。
“请问。您是叫曹参么。”
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顿。定在门口处的背影显得有些错愕。他缓缓地转身。脸上写满了哀伤。
“你看见她了么。”
“谁。”
“宛陵啊。”
溟非恍然大悟。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这么说。煜铭也在这儿么。”溟非急忙从床上蹦了下來。也不顾的身上的伤痛。跑到了曹参的面前。
“煜铭。你说那个掉下山崖的男人么。”
溟非赶紧点头。
曹参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哎。他受伤不轻。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现在还在昏迷呢。”
溟非皱着眉头。“能带我去看看他么。”
“行吧。”
曹参拎他出了小房间。沒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拎着一桶饭进來的米果。
“曹老头。快來。开饭了。”
她不客气叫曹参为曹老头。丝毫也不顾及辈分之分。
“米果。”溟非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
米果一个抬头。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满脸震惊。
“非哥哥。”
微微一顿后。米果一下子笑了出來。
“非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米果一拍溟非的肩膀。这种直接的打招呼方式。直接触动到了溟非的伤口。溟非吃痛皱了皱眉头。
“喂。”溟非沒好气的叫了一声。
米果赶紧一直到自己的错误。像个可爱的孩子吐了吐舌头。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米果好奇的问。继而又看了看一旁的曹参。
“难道你也是被曹老头带來的么。”
溟非嘴角抽搐的点点头。
米果转向一旁的曹参。
“老头。念在你救了我们家非哥哥一命。就记你一功。等着。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溟非几乎不可思议地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这完全是反了吧。然而更无法想象的是。曹参竟然一脸兴奋地点点头。完全就是个受了奖赏的小孩。一脸的感激。
“米果。你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溟非呼了一口气。赶紧岔开话題。因为这样的诡异的对话。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啊。我只记得煜铭那个笨蛋。带着我一起掉下了山崖。然后扑通一声。我俩都掉进了水里。然后再醒來的时候。我就到了这里了。”她转眼看了看曹参。
“我醒來沒多久。就看到曹老头的。估计是曹老头救了我们吧。”
“那煜铭呢。”溟非赶紧接上去问。他实在是怕她继续跟曹参进行诡异的对话。
一提到煜铭。米果原本激昂的语调。瞬间降了下去。
“他啊。不太好。你跟我來吧。”说着米果带着溟非走进了右手边的另一个房间。
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房间不大。光线被厚厚帘子挡在了外面。所以里面显得很温馨。然而看着床上那个那人。这样的温馨。却显得有些冰冷。
溟非走到床前。打量了一下煜铭。静静的睡颜。像个熟睡的婴儿。但是婴儿总是充满生机。但是他。却像是永久不会醒來一样。峻冷的脸上包含一丝迷茫。
“他什么时候会醒。”溟非问。
米果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已经就这么睡了快一个月了。每天我都会來跟他说话。可是。他都沒有醒过。”
米果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闪烁。丝丝哀伤。
一直沒说话的曹老头这时候开口了。
“行了。别哀伤了。赶紧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他连退带拉的把二人推出了出去。屋外的饭香早已让他饥肠辘辘了。
然而。就在他们放下帘子的瞬间。煜铭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命运。又缓缓的进行了第二次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