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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乾元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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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日,剑廖等人才就能赶上坤维剑会去往乾元红莲祭场的大部队。

此行本是鹰不泊与常卿负责,无奈上次翠微之战,常卿与鹰不泊均身负有伤,剑廖恐有差池便也一同前往,另五名师兄弟已回云山复命。

“大师兄,你可见过那‘乾元界’?”常卿在篝火旁问对面的剑廖。

“此番我也是第一次前往那处,并未见过。”

“里面究竟如何,只怕只有那三万红莲知道罢。”鹰不泊摆弄着篝火。

“只不过,我曾听师傅提起过,说这——”剑廖瞄了一眼暗处的漠梵,放低了音量,“就是红莲弑神的代价。”

“若想弑神,唯有红莲吗?”常卿想起了十年前传遍五城的神谕。

“嗯。”

“当年红莲私自篡夺了弑神的能力,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不足为奇。”

“是何代价?”

“想必和这乾元界息息相关。”

三人一时沉寂。四下无言,便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剑廖拉着手脚均被铁索束缚的漠梵踏剑之时,忽一道剑气从天而降。

剑廖眉头一蹙,双手捏符,一把骐骥子剑便以虚化实,不差分毫将其抵挡。

“铿锵”未消,一声中气十足的女音便到,“还我儿命来!”

鹰不泊心下生疑,抬头一看,暗叫不好,来人竟是苍家主母,坤枢霜天。想不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苍耳亡命的消息。

“苍主母,莫怒!”鹰不泊着急的大喊。

剑廖已听鹰不泊提起过期间的来龙去脉。一听鹰不泊喊对方“苍主母”,心中已经有底。

“我只要那红莲的命,你等莫插手!”坤枢霜天怒气冲冲乘剑而至,其后窸窸数影,约莫十人,皆着黑衣,腰间一个绯色的“雀”字隐隐而现。

“如今乾元界起,红莲悉数归内。城主下令抓捕三万红莲以应神谕,如今还未足数,还请苍母三思而行。”

“那谁还我苍耳公道!”坤枢霜天面露杀机,显然她已经瞧见了剑廖身旁的漠梵,“给我取了那红莲的命来!”坤枢霜天话音刚落,身后只见十条黑影闪过,剑廖反应不及,黑影已至身侧,剑廖大惊失色,连唤十剑护其身侧。

“苍母,坤维城主之令,你胆敢违抗!”常卿见势不对疾呼出声。

坤枢霜天闻言脸色微变,唤回了自己的一丝理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我取了他的手脚!”

众人心底一惊。

鹰不泊已经先一步将莫梵拉到了自己身旁,御剑而走。目的却不是为救他,而是提醒他。

“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

“你最好也记得答应我什么!”莫梵冷冷地说道。

“只要你背了这罪,我绝对不去找那女娃——”

说话间,身后两三黑影已至。

这暗卫竟然这般厉害!如今坤枢霜天还未出手,就这十名暗卫已叫我们三人应接不暇。如此打下去肯定会落于下风,何况对方只要他的手脚,只要性命无忧,又何必理会过多?此时鹰不泊心底已打定主意,。

“杀人偿命本事理所当然,苍母痛失爱子,如今她只要废其手脚,已是让步。”鹰不泊朝已赶来身侧的剑廖、常卿说道。

这其中更重要的理由还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剑廖心中沉思。

“不行!”常卿立刻就做出了反驳。

“废其手脚,他今后还如何生活。”

“他是红莲,马上就要进入祭场,生死未卜,你又何在乎会这些!”

“你!”鹰不泊说的在理,常卿无法反驳。说话间,常卿右臂已有一处刀伤。

“苍母,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们也有条件!”剑廖当机立断朝坤枢霜天喊话。

“哦?”

“你若再不收手,伤了我们,难道苍家要与云山为敌!”剑廖语气更甚。

云山的人?坤枢霜天这才注意到这三人中的两人所用的均是云山的剑术。

“收!”黑影不再出手,立于原位。三人得以喘息。

“什么要求?”

“你要废他手脚。可以。但是要我们自己动手。”

“呵呵,好个云山!你们是怕我下手太重呢,还是想自己下手会轻点?”

“苍母说笑了,结果一样,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鹤藤老头倒是收了个能言善道的好徒弟。”坤枢霜天看着剑廖的脸冷笑一声。

剑廖见对方不再以语相讥。只当对方是默许了。

掌上化出四剑,漠梵只是在一旁不发一语。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均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剑廖的四剑已出。

“啊——”漠梵长啸仰天,倒地不起。四剑见红。剑廖挑断了漠梵的手筋脚筋。

“你!我说要他的手脚!”坤枢霜天见剑廖只挑了那红莲的手筋脚筋感到颇为不满。

“结果一样,他今后与无手无脚并无二异。”剑廖右手护胸向坤枢霜天致敬。

“你!”对方恭敬如此,坤枢霜天不好再发脾气,“走!”

“漠梵、漠梵。”常卿见人走后,连忙跑到漠梵身侧查看他的情况。手筋脚筋均被连根切断,大师兄并未有手下留情。今后只怕是废人一个。

常卿眼前不禁浮现出那日他在碧娘家御剑而飞的情景。常卿扶起倒地的漠梵。漠梵半睁着眼睛,虽脸上青筋暴起,当嘴里竟未吭一声。

“莫要怪他,他也是为了救你。”

“多谢。”漠梵脸色惨白,嘴巴一张一合。常卿还是听清了他的话。

生为红莲,他定受尽不公,但是他的心中是非分明,实属难得。

“走吧,今日我们就能赶上坤维剑会了。”鹰不泊高声说道。

至乾元再往北走,风雪便越发的大了。剑廖背着漠梵,终于看见了在大雪中缓缓北进的坤维剑会。

雪山连绵万里,巍峨之间,坤维剑会的众多剑卫席剑而坐,游于山间。三人高的兽一骑一乘拉着巨大的玄铁牢笼,一笼百人。所押红莲两万有余,狭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在风雪之间尤为壮观。

负责此次押送红莲入乾元任务的是坤维剑会其下九支之一的无色宫。

十年前,一个红衣少年空降在这五城大陆上,没人知道他的过去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执着一柄无色剑,便在这五城上立了这无色宫。短短十年,无色宫从一个无名小派一跃成为坤维剑会九支之一,地位可谓不凡。而这位传奇人物便是如今队列的领队,年方不过二十五六的冯旭。

队伍的前列一头火红的三面火狮尤为醒目,那是冯旭的坐骑,剑廖一眼便瞧见了。

三面火狮身形巨大,一头三面,且常年温热,来乾元这种极寒之地选它当坐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在它的后背立着一顶锥形帐篷,前后各有守卫三人,剑廖当即传符求见冯旭。

一入其内,一股异香便钻鼻而来,温热的感觉正是舒适。冯旭身披一件火狐衾衣,斜倚榻上,亵衣微露。榻下两名琴女相侍,皆着轻纱,半乳微露,红晕点点。

常卿哪是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便不敢再看。

冯旭凤眼轻佻,自是看见了趴在剑廖身后的漠梵,“倒是真只留了一条命。”

“也罢,命留着就是好的。”

剑廖看了鹰不泊一眼。他是无色宫的人,难不成他已经把坤枢霜天寻仇的消息报给了冯旭?

剑廖不再多想也不想多说。既然冯旭没有追究,为今之计赶快交差带常卿回云山复命才是主要。

“冯宫主见笑,我等给云山丢脸了。”剑廖右手锤胸表示歉意。

“云山肯帮忙,已是我无色宫的大幸。如今出逃红莲已追回,这情本宫自会记在心上。”

“宫主言重了。”

“哈哈哈。”

“如今红莲已追回,我等就回云山复命了。”

“明日便可到达乾元的腹地,乾元界,两位何不留下一睹这千古奇观?”

“这——”剑廖心下为难,冯旭好意实难以推却,只要应下。

“那就再叨扰一日了。”

“好!不泊好好安顿这两位优秀的剑术师。”冯旭笑着吩咐着。

“那这红莲该如何处置?”鹰不泊躬身问道。

冯旭眼皮未抬起,挥手而过,“哪个笼子逃出来的就再关回去。”

鹰不泊领命,便带着剑廖、常卿等人出了帐篷。

空气旋而冷冽,让常卿清醒了几分。鹰不泊安顿好二人之后,便接过剑廖背上的漠梵准备将其关押。

“鹰剑卫,我可与你同去?”常卿上前拦住了鹰不泊。

“常卿术师若是不嫌麻烦,我自然无异。”

常卿回头看了眼剑廖,似在征求他的同意。

“快去快回罢。”剑廖知是他心软,心底也是无奈。

“谢谢大师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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