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穿马甲的洋人

更新时间：2013-07-05

北平人称呼去天津叫“赶集”。

这个说法有地域歧视的嫌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这两个城市的地位，其他书友正在看:。天津卫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是北平的卫城。

到了天津卫就不能绕开租界，沿海河两岸，一共有九个租界，面积最大的英租界，约有6000多亩，面积最小的也有几百亩。

民国政府没有放弃过收回租界的努力，石远到天津卫的时候，九国租界中奥匈帝国的最先被收回；然后21年日耳曼战败后租界也被收回；17年苏俄政府宣布放弃帝俄在华的一切权利，包括租界。然后24年也就是去年俄国租界也被收回。最搞笑的比利时，看别的国家都画个圈圈立个租界，比利时也想画，画一个圈圈不过瘾还要再画一个圈圈，算是预备的，结果画了圈圈把租界弄到手，却又没钱搞开发，只好保持原状。

各国划定租界以后，除了某些虚胖的国家以外，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开发。所以石远到天津卫以后看到的情景就跟去国外差不多，石远下榻位于福煦将军路的交通旅馆，石远坐在轿车里，看着路两旁风格迥异、鳞次栉比的西式建筑，石远一点也不觉得美观，这是殖民者留下的勋章；如果可能石远宁愿这一切永远毁于战火，纵然是留下来，也不要把这里规划成天津卫后世最繁华的滨江道，这里最合适的是建立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石叔强已经订好了房间，并且带着旅馆提供的轿车去迎接石远，等石远到交通旅馆的时候，看到旅馆门前有人正在上车，一排轿车大概**辆，好大的排场。

石远没有带小昭，带着蒲文君和鲁子文，蒲文君自然是坐石远身边，大牛做副驾驶，石叔强只好去开车。

看到石远注意旅馆门口的人，石叔强略一打量，就开口解释：“出门的这个就是那个宣统皇帝，去年被冯基善赶到天津来了。”

石远了然，这个就是溥仪了，怪不得这么大排场。

溥仪也很搞笑，只要有当皇帝的机会那就绝不放过，别管是傀儡，还是国贼，让当皇帝就行。至于有没有权利，有些人天生好面子，脸上只要好看，骨子里面哪怕是鬼畜都无所谓。

石远注意观察溥仪的随从，有几个面貌异于常人的，一看就是太监；还有两个身材壮硕，从鼻子底下的仁丹胡能看出来是日本人。

石远想起过几年的那场满洲国闹剧，心中衡量干掉这个祸根的可能性。

旋即又自我推翻，没用的，干掉他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还有弟弟叫溥杰，溥杰还会生个日本儿子。干掉这个还会有下一个，只要日本人想总会有人能皇帝，实在不行随便找个人说是皇室血统，还能去dna一下不成？

就像是现在，土肥贤二已经死了，还会出现土肥贤三，以后没准还有贤四。如果不施加外力，产生变数，事物总会按照自身的发展规律走下去。

溥仪不是祸根，日本军国主义才是。

想明白了就不再纠结，石远先去房间更衣。

真的要更衣，一百多公里跑下来，浑身上下都是尘土，石远没有洁癖，也是也不能忍受自己灰头土脸就和人见面。

换上在北平购买的西服，石远先要听石叔强汇报，了解下公司的进展。

开设在天津卫的转口公司叫隆茂升，公司运行的还不错，现在包括石叔强在内共有雇员15人，公司主要业务是采购，采购项目包括：建筑原料，生产原料，机器等等，还要负责风城人才的补充，以及刚刚开展的武器销售渠道开发。

石远听完以后基本表示满意，对工作重心作进一步调整，把重点调整到各种渠道的开发和维护上，人才补充要向教育方向偏重。

石叔强接受任务，拿小本记下来，然后再汇报一下关于约翰?费德勒的事情。石叔强已经向约翰?费德勒转达了石远的建议，约翰?费德勒并不意外，所以，这次见面就是要对双方的合作进行谈判，。

石远同意谈判，并且把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具体时间让石叔强去协调。

石叔强看石远再无指示，就告辞离去。

晚上的时候，石远一行人开会，谈判也是有技巧的，首先要有明确的条件，还要规定出谈判的底线，谈判过程就是用尽可能少的代价获得尽可能多的利益。石远他们明确条件以后就开始细分，出现僵持局面时怎么打破，什么样的情况需要休会协商，什么情况下需要拖延，什么情况下要让步，让步的幅度有多大等等。

包含内容太多，根本不可能一时半会安排完毕，这就要看临场的随机发挥了，等基本安排完毕，已经晚上十一点，连蒲文君都累得不想骚扰石远了，这才分头去休息。

石远并不着急，如果可能，他愿意在天津卫多呆一段时间，能在这里等到张汉卿最好，毕竟风城有太多秘密，不好示之于众。别的不说，就那些个刚刚增添的机器，连张汉卿见到恐怕都会羡慕，毕竟这些机器，拿到国际上都算先进技术。

石远一行人动身的时候，无谓已经开始着手掩盖，把机器尽可能的都装到山腹内，风城内部正在进行的电气化改造也被迫停止，已经安装的电气设备，比如路灯，就要全部拆除。正在建设的建筑物倒是无所谓，张汉卿纵然看到也不会太意外，毕竟石远现在可以算是财大气粗。

第二天一早，约翰?费德勒准时到达交通旅馆。

约翰?费德勒一行一共五人，约翰?费德勒留着浓密的八字胡须，尾端略微上挑，显然经过精心修剪。他本人身材高大，头戴高顶礼帽，身穿燕尾服，白色衬衣，打黑色领结，还拿着一根手杖。

这是一个很守旧的人。

交通旅馆自然有会议室，中式西式都有，出于尊重，石远选择的是西式会议室。环形的大桌子，两侧各有一排座椅，石远和约翰?费德勒的见面就安排在这里。

尽管约翰?费德勒懂汉语，他还是带着一名翻译，和石远他们互相致意以后，双方都落座，开始交谈。

约翰?费德勒声音清朗，语速不快，显然很有谈判经验，他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阁下，我看到了您的仆人所提供的用于贸易的武器，这些武器和我们毛瑟公司的产品非常相似，不知道您对于此有什么解释吗？”

石远不意外，约翰?费德勒一定会提出这个问题，不提才不正常：“这两种武器是我的同事研发的，研发的基础确实是建立在贵公司的产品之上，相信阁下已经使用过，应该有一定了解。不过阁下还需要了解一点，武器的内部结构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进，这已经是两种武器了。”

半自动手枪改成冲锋手枪，改进确实不小，外观结构到没有太大改变，都是内行人，没必要遮掩，坦诚以对，对下一步的沟通反而更加有利。

约翰?费德勒表情依旧严肃：“这么说阁下是承认了一个事实，设计思路剽窃我们公司的产品。”

剽窃？用在这个场合有点不合适吧。

石远轻笑：“没有那么严重，算不上是剽窃，最多只是参照。”

约翰?费德勒语带威胁：“一个华人公司，竟敢剽窃我们毛瑟公司的产品，你们就不怕受到惩罚吗？”

石远漫不经心：“你要是这样的态度，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想惩罚我们可以，派你的军队过来吧，只要你的军队有能力过来，我一定夹道欢迎。现在不是大战以前了，现实点吧，费德勒阁下。”

谈判刚开始，双方就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