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协同作战
在咒灵和咒骸战斗引发的尖锐声响和剧烈的震颤中，佐原真依拉着家入硝子的手，轻巧地越过载倒在地上的树木，快速转移阵地。
夏油杰和夜蛾正道进行近身战的时候必定会移动位置，与此同时，佐原真依身周的咒灵和咒骸在交战的时候也会频繁遮挡她的视线。
这就是为什么虽说身为后方的被保护位，佐原真依和家入硝子的体力消耗也同样不小。
她们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移位，力求和前方主攻的夏油杰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太近会导致主攻手来不及阻拦夜蛾正道突进直袭后置位，太远会引致佐原真依与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互相支援不上。
无论哪边被突破，他们的配合都会瞬间崩盘。
透过交错的树枝和飞扬的尘土，佐原真依快速判定夏油杰的位置，身穿巫女服的少女咬牙抬手，白色的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暗色的水纹屏障再次笼罩在身绕长蛇的少年身上，精准地格挡住了夜蛾正道的又一记重拳。
在她的身旁，身穿黑色高专. 制服的少女适时运转咒力，反转术式的光辉亮起，恰到好处地稳定了同伴的状态。
咒力的大规模持续调用会对身体造成负荷，与此同时，越是精细的操作就越会烧脑。
守御这个术式本身的作用效果是以自身为半径，向周围张开屏障，从而达成抵御攻击的效果。
佐原真依现在把它用成了辅助类远距离技能，这让术式消耗的咒力量直接跃升，再加上战斗拉扯间的位置变化所要求的精细度加成，她的身体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如果不是因为医疗人员家入硝子在旁边，佐原真依早就会因为损耗不可避免地开始出现失误。
可以做到本体与咒灵分别对抗傀儡师和咒骸的咒灵操使，凭借术式在辅助主攻手的同时自身也具备极大威胁性的领域展开能力者，第一时间为同伴提供治疗维持状态的反转术式拥有者。
这三个人的能力叠加，才形成了现在这个他们与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分庭抗礼的情景。
现在比的就是哪边会先因为咒力和体力的消耗而出现无法挽回的差错。
理论来说协同作战最大的优势就是多人配合带来的容错率的提升，但是说到底这三个人认识也就两天，再怎么默契，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一个突发情况足以彻底打乱他们的布局。
比如，此时从训练场侧后方骤然迸发、裹挟着庞大咒力流向战场中心袭来的高速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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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术式是与生俱来，铭刻在人的身体上的存在，对于成功觉醒的人来说，运转咒力，流淌过体内的刻印这一过程会成为他如呼吸般自然的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在察觉到危险来临的时刻，比起依靠同伴的支援，一名咒术师会本能地第一时间运用自己的术式进行抵挡或者闪避。
佐原真依是场上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的。
她猝然扭头，在场上纷乱的咒力对冲波动中，一股骤然攀升的能量在她的感知场内炸裂开来。
身穿红白二色巫女服的少女下意识加大了力气，握紧了手中同伴的手掌。
没有回应身旁家入硝子的看过来的疑惑视线，应激反应下，佐原真依周身咒力震荡，防御的术式即将在她们的身侧构筑而出——
等等、现在还在协同作战中。
而且…这个方向、它是冲着夏油同学和夜蛾老师那边去的！
电光石火之间，佐原真依快速将手探入袖口，一段灰白色的枝条攀附上她的手腕。
散发着不详波动的藤蔓伸展枝叶，花瓣上嵌有眼珠的苞状物绽放开来，露出了其中参差交互的獠牙和环肌。
那是一只一直藏在她的袖子里的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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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距离控制在这个区间的话，万一有突发情况我们是来不及沟通的。”
身穿巫女服的少女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红色的绸带伴随着她的动作在黑色的发丝间摇曳，佐原真依站在家入硝子的身旁，看向对面的夏油杰，有些怔然地开口，“夏油同学的术式真的好奇妙，如果有能联络用的咒灵……”
“唔、你这么一说，我记得好像还真有，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等等我找一下。”
在佐原真依聚焦的视线下，夏油杰开始翻找自己的咒灵库存，因为年代久远而且不是常用的战斗类型，他还真有点记不太清了。
对战结束后把自己散落的头发又绑成了整齐丸子头的少年抬起手臂，摊开手掌，做出了一个展示的动作。
黑色的球状物凝结而出，悬浮在夏油杰的掌心，咒灵操术师沉思片刻，确认自己没选对，又把咒灵收了回去，换下一个。
而他对面的佐原真依无比的配合，随着他的动作，女孩子的目光从期待变得失落，然后又在下一次咒灵球凝结的时候露出亮闪闪的眼神，捧场到夏油杰一时间产生了有些失礼的既视感。
家入硝子咳嗽了一声。
“好了、这次没问题，三级咒灵[传言]，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夏油杰适时地抬高手臂展示手中的咒灵。
灰白色的藤蔓从漆黑粘稠的咒灵球中扎根向上生长，汲取主人咒力的它迅速抽条，转动着的眼球从枝叶的背面上对围观它们的人回以注视，细小而破碎的絮语从闭合的花苞中隐约传来。
“是从流言蜚语中产生的咒灵，勉强可以达到传话的效果吧。出于共生的特性，袱除一端的枝条之后，另一端的分枝会立刻接受到信息，长时间维持通讯不太行，但是用来紧急联络还是可以的。”
身穿黑色长袖上衣和灯笼裤的丸子头少年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他轻易地操控手中的咒灵裂变开来，其中一段灰白色的藤条驯服地缠绕上了佐原真依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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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正在和夜蛾老师正面近身战对抗，与此同时两个人都在一心二用，咒灵操术下的咒灵和傀儡术法控制的咒骸在第二战场激烈对冲，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再分神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因此，直到夜蛾正道突然停下攻击，转而抬头的时候，夏油杰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
紧跟着变化视角的少年眼中倒映出了骤然放大的亮蓝色咒力团。
目测自己即将被正面命中，夏油杰下意识准备自保。虽然身边仅剩一只咒灵，而且还不是防御型，但是如果解除场对面的其他战力然后把所有咒力全部灌输在身旁的这只身上，同时本体及时后撤，他还有些微全身而退的可能。
就在此时，环绕在他身侧的蛇形咒灵突然张开口，灰白色的藤蔓从中探出，它蜿蜒着延展身躯，快速抽芽，嵌有眼球的花苞绽开，一声清亮的呼喊从中传来。
“别动！”
蓄势待发的夏油杰脚下一顿，他变更手势，蛇形的咒灵缠绕上少年的身体，咒灵操使站在原地，直面已经落下的咒力团。
攻击带动的风已经吹动他额前的刘海，就在此刻，另一股咒力流在他的身侧骤然攀升，涌动的能量波动扭曲了附近的光线，漆黑的暗影对他张开怀抱。
夏油杰的视野突然变暗，守御的术式以他为中心向外构筑，把一旁的夜蛾正道也裹了进去，暗色的屏障拦截在了来袭的高速物体的面前。
一声沉闷的轰鸣过后，能量对冲的波动席卷整个训练场，触发效果的水纹屏障在施术者的控制下炸裂开来，反击的作用下不明物被向后震退。
“咳咳、这可真呛人…我回来了！”飞沙走石中，这个被迫改变落点的高速物体显露了它的真容。
白发蓝眼的少年站在冲击产生的龟裂坑洞中，一手扇风，一手推了推从鼻梁滑落的墨镜，“在我出差的时候大家居然打得这么热闹啊、等等杰你去哪——”
在近距离接触就意识到那是个开着无下限的五条悟的夏油杰，在屏障解除后第一时间转身就往后跑。
比起有无下限术式防护的五条悟，后方的佐原真依和家入硝子更需要支援。
刚才夏油杰和夜蛾正道的术式都中断了一下，与需要控制才能做出精细操作的咒灵不同，作为“被赋予了生命的人偶”，夜蛾正道亲手做出的咒骸在没有操控的情况下也能自主做出精准的配合。
在咒灵的调控出现空隙的时候，咒骸们已经开始攻击了。
庞大的蛇形咒灵弹射而出，撞开了挥拳而上的战斗咒骸，及时回防的主攻手顺利抵达同伴的身侧，夏油杰变换手势，稳定的防护圈再次形成。
“不是、杰？”
被挚友一句话没说扔在一边的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隔着无下限也让人感受到压迫感的手掌将他定在原地，不知何时走到五条悟身后的夜蛾正道把场地另一端的还在进攻的咒骸停了下来。
“夏油杰、佐原真依、家入硝子，你们配合得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下次继续努力。对了，合格了你们也别着急下课，”手臂绕上五条悟的颈间，夜蛾正道沉声开口，“五条悟，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把昨天缺席的单人实战训练补上吧。”
“正好时间还有剩余，大家也都在，足够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