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我想要去见一见舍里·圣者。”
苏林对这自己面前的三只虫族轻声说道。
奇兰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焦躁和惶恐。
“为什么？不……妈妈……你根本就不需要去见那个疯子,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出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你。他只会伤害你，他, 他已经彻底疯了。”
作为半疯的虫族，奇兰却在警告苏林不要靠近另外一只疯子，这场景多少有些滑稽。
苏林咬紧了牙关，让自己不至于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崩掉表情。
他继续维持着虫母应有的冷漠高贵。
“我只是想最后确认一遍, 确认一下舍里是不是一个乖孩子，而如果他真的像是你们说的那样糟糕……”
苏林拖长了语调，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拉住了奇兰，而另一只手则勾住了全身僵硬的卡洛斯。
他深深地凝望着面前两只表情迥异的虫族
“我希望你们能够替我杀死那些忤逆我的存在。”
“坏孩子是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群落里的。”
“你们可以替我做到的吧，奇兰？卡洛斯？
苏林的语气变得愈发的柔和，他身上没有任何嗜血或者是恐怖的气息, 然而只要对上了他的眼神, 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最暴虐的雄虫, 也不可能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他们只会战栗，只会颤抖, 并且从灵魂层面开始无法自拔想要替面前的“母亲”达成愿望。
“你们可以的吧？比起无意义的自我斗争，倒不如把你们的力量全部献给我。”
苏林带着理所当然的冷酷，淡淡开口说道。
作为苏林最狂热的追随者，奇兰·猩红之主，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异议。
他拼了命地点着头, 将苏林的命令当做了自己最后救命稻草:他现在唯一的生存目标，就是通过行动来挽回在苏林心目中的地位。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重新成为苏林眼中的好孩子。
对比起来, 反而是卡洛斯的回应有些耐人寻味。丑陋的虫族仿佛突然间褪去了所有疯狂, 他沉静地凝视的苏林, 眼中闪烁的情愫几乎让苏林以为，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
那种无比专注的视线，简直把苏林看得心头发慌
就在苏林心里七上八下，以为自己又翻车的时候，卡洛斯忽然上前一步。
丑陋，狰狞的虫族，也在他的面前徐徐跪下。
他直接吻上了苏林的脚尖。
苏林立刻就感觉到，之前一直守在他身侧的梅迪瑟斯气息变得无比凌厉。而苏林则是在汗毛倒竖中，听见了卡洛斯无比认真的承诺
“如果那是您的愿望的话……”
“我将付出一切代价为你达成。”
几天之后——
虫族帝国王巢
依旧是无比昏暗的巢穴，依然是冰冷寂静的王座。
在无数畸形的残缺尸体的簇拥之下，舍里正百无聊赖地听着自己面前陌生的虫族下属汇报着关于狂血盛宴的各项事项。
“……所有的准备工序都已经完成。半个小时之后神母教团的现任首领，大主教奇兰·猩红之主将抵达王朝祭坛，并且在祭坛上宣布狂血盛宴的开启。"
虽然说几乎所有的虫族高层都知道狂血盛宴不过是走个过程，最后的胜利者自始至终都是舍里。
不过对于普通的虫族民众来说，狂血盛宴始终是整个虫族最重要也最隆重的庆典。
“虫族的大主教已经变成了奇兰吗？啧，余灰之烬那家伙还真是没用……”
作为永远的盛宴胜者，舍里对于狂血盛宴多少显得有些冷漠。
盛宴对他的唯一用途，大概就是可以让他最有效率的去搜罗其他群落中具有潜力的基因，并且将那些基因提取出来，放置在自己精心准备的全新身体之上。
听到了舍里的吐槽，年轻的下属克制住了抖动触角的冲动，他可不希望如同自己的前任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喜怒无常的王虫碾成肉碎，所以他必须要尽可能的摒弃自己的情绪波动，哪怕他已经听出来舍里对神母教团的不满。
狂血盛宴的开启流程十万年以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从一开始狂血盛宴就是为了替虫母挑选心仪的伴侣虫族而开启的角斗场。
所以，所有参加盛宴的雄虫，都必须得到虫母的允许才能参加竞争。
在原初之母消失之后，代替虫母的就是神母教团。毕竟对于广大的虫群来说，神母教团一直都是虫母的意志代行者。
在宣布盛宴开始之后，八大群落的领主将会上前从教皇或者是大主教的手中取过特殊的冠冕，戴在自己的头上，接下来便是一场惨烈血腥的斗争，直到最后的胜利者出现。
而那名胜利者，在原初之母的时代将会拥有至高的奖赏，那就是与虫母一起繁衍后代的权利。
到了现代，他的奖赏便是对整个虫族的统治权。
只要赢得了盛宴，他就会成为虫族的王。
……当然，更确切的说，他们将成为舍里·圣者制造自己新身体的重要材料。
“嗯，真讨厌，我的这具身体确实快崩溃了，最近我的记性不太好，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一批的候选者中，似乎有一些新的面孔？”
舍里懒洋洋的问道。
“启禀陛下，是的。血翅老领主身体强度已经不符合您的材料需求，我已经勒令他退位，苍白天灾群落的领主早在一年之前便被自己的克隆子嗣袭击身亡。”
“哦，是吗？”
“血翅群落现在的最新领主名为梅迪瑟斯。而苍白天灾的新领主，是卡洛斯。”
“唔……”
短暂的沉默之后，舍里渐渐地坐直了身体，看上去饶有兴致的样子。
年轻的下属打了个激灵，没等舍里再多问就已经飞快地向自己暴虐的主人，叙述起了两名新领主的真实状况。
“卡洛斯·苍白天灾正是杀死自己的上一任领主的罪人，不过神母教团的高层，也就是现任的实际领导者，奇兰兰·猩红之主赦免了他的罪过，并且迫使其他高层接纳了卡洛斯的回归。”
“苍白天灾的那群老古董们竟然也同意了吗？”
“神母教团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说服手法，他们开启了一个秘密的会议，原本严重反对卡洛斯无罪回归成为领主的三名大长老，在会议之后态度都发生了改变。请恕罪，陛下，我们的情报部暂时还没有打探出奇兰领导下的神母教团究竟采用了怎样的手法迫使苍白天灾的长老们改变主意。”
“那么梅迪瑟斯呢，那只小家伙……我记得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冷汗已经顺着下属虫族的鬓角缓缓落下，他却不敢擦拭。
虫族的身体服趴得更低，声音也愈发谦卑。
“是的。陛下，正如同您所知晓的那样，血翅群落本以为梅迪瑟斯已经死于上一次艾瑞尔殿下对安委会的袭击之中，但之后他们发现梅迪瑟斯并非死亡，只是因为二次进化，而在宇宙中迷失了归途。而现在梅迪瑟斯已经回归群落，根据血翅群落之后递上来的身体检查报告，可以确定回归群落的确实就是那一位梅迪瑟斯……”
“梅迪瑟斯·血翅。还有卡洛斯·苍白天灾……他们的身体状况倒是比我预计的要完美很多呢。“
不在计划中的两名新领主出现，让舍里表现得比之前积极了许多。
下属小心地窥视着这只疯疯癫癫的王虫。
舍里正仔细的研究着新面孔的身体素质报告，虽然在大多数时候舍里都表现的喜怒无常而且无比怪异，可现在属下却明显地感觉到舍里的心情似乎变得不错。而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梅迪瑟斯还有卡洛斯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了原有领主的上限。
“看上去都像是经过了人工改造呢，这些力量……真的很有趣。”
舍里一眼便看出了两名领主强悍能力中的怪异。
“不过，至少他们还是做了一些有趣的改造，在这两只小虫子死之后，我想好好的研究一番他们的身体。只要足够强悍，我想母亲会喜欢的。”
舍里点了点终端，一道半透明的屏幕出现上面出现了梅迪瑟斯和卡洛斯的全息影像。
“给我换上他的脸——”
王虫坚定地点向了梅迪瑟斯。
然后他又看了看卡洛斯。
“这只就……嗯，我喜欢他的力量感。想办法融合他的力量，但是千万不要使用他的外表。”
听到了下属的回应，舍里这才放松了一些。
“你应该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吧？那样夺取其他虫族的基因，获得他们的能力。”没有等下属回答，舍里就已经自说自话地笑了起来，“不过，实在没办法。妈妈那么柔弱，我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好他，没有一具好的身体是不行。”
“而且，妈妈应该会喜欢漂亮的虫族。”
舍里自言自语说道，唇边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说。
紧接着，他就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似的，又转头望向了下属。
“对了，我的新身体怎么样了？那个叫做什么来着……”
“艾瑞尔殿下的身体依然处于沉睡状态。生命工程部正在积极的对他进行进化治疗，昨天他们朝艾瑞尔的体内灌入了超过一百毫升的拟虫蜜好促进他的属性，不过这具候选身体非常抗拒拟虫母的蜜汁，在不久之后发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不过，从最新监测数据来看，因为某些不明原因，即便产生了严重排斥，它的各项数值始终呈现出上升趋势。艾瑞尔殿下正在变得越来越强大，我想，他会让陛下满意的。”
属下急急忙忙地说道。
“也好。”
谢天谢地，舍里在听见了这份报告之后并没有生气，甚至他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我喜欢这具身体的反应，既然要成为母亲的乖孩子，我确实应该保持身体的纯净，让工程部的人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不要再用那些劣等品的蜜汁污染我的身体。”
舍里淡淡说道
“不过，我希望他们的进度最好快一点，我可不希望他们耽误到我去见母亲，毕竟一切都已经准备——”
舍里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皱起眉头看向了自己的上方。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呼唤谁？”
疯癫的王虫喃喃问道。
他可以感受到那种模糊的。如同潮汐一般的情绪正在虫巢上方不断呼啸。
那些低贱无用的虫族，那些脆弱的精神能量如今汇集成了一股意识的洪流，引起的涟漪甚至穿过了地面影响到了虫巢深处的舍里。
那些虫族正在不断的呼唤着，呐喊着。
下属虫族有些慌张地打开了自己随身终端进行检查，一打开仪器，他就清楚地看见机器上闪烁着紧急事态的红光。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在跟舍里接触的时候必须提起一万分精神，就算是人类军队直接达到了王巢星球，那些人也会等到这位高级秘书虫族离开舍里之后再通知他。
下属虫族战战兢兢地点开了通讯器。
外界的全息投影徐徐在冰冷的巢穴内部铺展开来。
他们看见了用于宣布狂血盛宴开启的最高祭坛上，如今正站着四道影子。
奇兰·猩红之主。
梅迪瑟斯·血翅以及卡洛斯·苍白天灾。
下属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三名虫族，然而被他们簇拥在其中的纤细身影，却让下属感到了一丝陌生。
那个家伙究竟是……
紧接着下属不可思议地听见奇兰因为极度欢欣鼓舞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欢呼吧，为原初之母的回归而欢呼吧，虫群！”
“我们的母亲，已经回归！”
*
稍早之前_
天启号的飞船之内。
奇兰身披着奢华长袍，手持代表教团最高地位的教皇权杖，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天启号最高层的那间起居室。
从他目前的装扮来看，他已经可以算是这个虫巢世界里除了王虫舍里之外，地位最高的一只虫族。
可现在，他站在起居室门口，看上去却有一些忐忑。
大主教就这样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苏林。
那是跟往常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苏林。
即便已经做了完备的心里建设，然而，等奇兰真的见到母亲如今的模样时，还是感到了一阵难以控制的悸动。
那是多么美丽的……多么高贵的虫母陛下。
仅仅只是看着那名青年，作为虫族子嗣的他，便可以狂喜与欢愉如同电流一般窜过他的脊椎与神经。
苏林的容貌在奢华的丝绸长袍下显得异常艳丽。
大量的宝石点缀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是那么暗淡——因为苏林本身，就已经耀眼到让人无法再顾及其他。
长袍的领口很低，按照虫族习俗，后侧的微微下滑，露出了虫母细瘦的背脊。
透过丝绸，还可以隐隐看到那些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金属束带缠绕着他的身体。
而仅仅只是窥见了那一小片细白的皮肤，奇兰喉结就开始不断滚动，他感到了一阵难耐的干渴。
他又开始回忆起，那属于苏林蜜汁的甘甜。
但是，奇兰不敢对苏林产生哪怕一丝一毫不敬的想法，因为对于现在的苏林来说，那就是一种亵渎。
其实奇兰早就有所感觉。
当苏林再一次出现在他这样恶劣糟糕的子嗣面前后，苏林身上有些东西就改变了，那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强势气质，是一种让奇兰大脑空白的尊贵与圣洁。
……怦怦。
……怦怦。
……
奇兰的心跳极快。
因为极度的欣喜，他的心脏感到一阵微微的痛楚：今天的情况特殊，卡洛斯和梅迪瑟斯都不在苏林的身边，自己又一次成为了苏林唯一的子嗣，至少，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是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奇兰便激动得想要发抖，他慢慢地俯下身，已近乎膝行的方式靠近了苏林。
“奇兰，你……”
你正常一点。
苏林此时已经被自己身上的奇怪礼服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看见了如今的代理教皇奇兰那种奇怪的姿势，苏林只感觉到一阵心累。
“母亲，请允许我替你整理袍角。”
他听到了奇兰沙哑卑微的声音。
如果只听声音，奇兰简直就像是备受虐待的虫族奴隶，而不是位高权重的至高教皇。
迟疑了一下，苏林实在是懒得再呵斥对方，于是只能任由奇兰如同卑微的女仆一般，跪在自己脚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捋平衣角。
然而，对于奇兰来说无比幸福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另外一只恶心的虫族就粗鲁地闯入了起居室。
仅仅只是嗅闻着那恶臭的信息素，奇兰便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卡洛斯。
“你犯规了，奇兰。”
最新上任的苍白天灾领主卡洛斯冷冰冰地盯着奇兰。
“哦，是吗？我只是在替母亲整理衣服而已。反倒是你，卡洛斯，作为领主的你，现在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奇兰用一只手死死地拽紧了苏林的袍角，脸上浮现出了一些细细的斑纹。
“那些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说完卡洛斯望向苏林。
“你应该小心一点。”
迟疑了一下，卡洛斯放缓了声音。
“至少在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对变……对雄虫提高警惕，尤其原本就有过疯狂行为，而且还因为黑水神志不清的那种。”
苏林怀疑卡洛斯原本是想直接说“变态”的。
“多，多谢提醒。”
苏林苦笑着应道。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梅迪瑟斯一直在我身边。”
虫母无奈地说道，而他并没有发现奇兰在他身侧一瞬间的僵硬。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呼唤，几秒钟之后起居室的侧门缓缓开启，身形异常高大的虫族走了出来，手中端着造型古朴的权杖还有一只小盒子。
……
那根造型特殊的权杖在神母教团中重要性甚至超过教皇的性命。
因为那正是当年初代的苏林，原初之母还在虫族的时候，他的王虫们替他打造的地位象征。
戒指也差不多。
为了今天的这场仪式，奇兰特意命人将其从教团的宝库中取来，并且送到了苏林的房中。
按照道理来说，这么尊贵重要的宝物应该有专人进行管理，而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苏林显然将这个职责交给了梅迪瑟斯。
梅迪瑟斯的目光扫过了房中的另外两只雄虫，本能让他眸色渐深。
他还是非常厌恶这两只虫族靠近苏林。
如果按照梅迪瑟斯的原始天性，他在这两只家伙靠近起居室之前就直接冲出去把他们吞噬殆尽。
不过……
早在抵达虫族帝星之前，苏林就察觉到了梅迪瑟斯的不爽。
再考虑到今天的特殊，年轻娇弱的青年，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安抚了自己善妒的恋人一番。
口腔深处隐约泛起的蜜汁，让梅迪瑟斯今日的情绪比平时要冷静许多，他漠然的忽略了那两只恶心的雄虫，来到了苏林面前。
“一切都准备好了？”
苏林小声的问道，他问的是关于梅迪瑟斯回归自己群落并且成为领主的事情。
梅迪瑟斯点了点头。
“一切都准备完毕了。”
虽然苏林已经表现的非常冷静，可梅迪瑟斯还是可以感觉到面前青年的紧张。
他忍不住握住了苏林的手，感受着自己所爱的青年掌心微热。
这就是苏林。
而从今天之后……所有虫族都将意识到苏林的美好。
苏林不在是他可以藏在心底的珍宝。
苏林……
苏林将成为真正的原初之母。
梅迪瑟斯咬了咬牙关，克制住自己强行掠走苏林并且将其禁锢起来的冲动。
替苏林戴好了其他象征着至高权柄的戒指之后，梅迪瑟斯稍稍迟疑，然后，他小心地将一枚小小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朴素的戒圈，带在了苏林的无名指上。
另外两只虫族的目光顿时落在了苏林的手上。
苏林也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戒指上镶嵌的宝石让他感到一丝眼熟。
“我想办法找到了一些当初你送我的吊坠所使用的矿石，发现在经过特殊角度打磨之后，它还挺好看的。”
梅迪瑟斯干巴巴地说道。
矿石被雕琢成了七芒星的形状，确实就像梅迪瑟斯说的一样，在这种极其特殊的打磨方式下，原本平凡无奇的矿石展现出了简直比钻石还要璀璨锐利的光辉。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苏林看了看戒指，然后他又看了看梅迪瑟斯，他敢发誓现在的梅迪瑟斯藏在盔甲之下的脖子一定已经红了。
“母亲，这可是向所有虫族宣布您尊贵身份的典礼，您手上所戴着的每一颗石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请不要配的这种来历不明的戒指……”
这只会有损您的身份——
奇兰刚想开口劝阻，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亲眼看见了苏林脸上浮现出来的灿烂笑容。
那是奇兰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的笑容。
“好漂亮，我好喜欢。”
他听到苏林甜蜜的声音。
奇兰死死地咬住了嘴唇，感到了一阵粘稠的血腥味徐徐灌入自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