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打狗也的看主人
也刚好挡住了“赤迦大神传人”面前的精准打击目标,夜小四。
手中稳稳地持着那把青色的长剑。
危机四伏的醉红楼大厅舞台上,少年青衣拂动,面上的神情郑重严谨。
抬手一指,凌霄手里青色的剑锋对上了“赤迦大神传人”的鼻子尖。
清冽的嗓音,毫无惧色:
“□□都城,岂容你这蛮夷之辈在此撒野。”
夜小四站在凌霄身后,紧攥的手微微放松,秉着的呼吸也稍微舒缓,来救兵了。
只是……
夜小四看着凌霄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知是不是修仙人士都这样。
夜小四总觉得,在面对国家大义这种事上,凌霄总是会不自觉地把责任背负在自己身上。
就好像,他本应该扛起这个责任,本应该成为一国之君。
夜小四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国之君?
凌霄吗?
但是现场根本容不得夜小四多想。
凌霄持着剑,一己之力隐隐对抗着“赤迦大神传人”。
看客坐席中角落里的黑衣老犊子,原本淡定看好戏的神情,在看到凌晓持着剑出场的一瞬间,犀利眼神的眼瞳猛地缩了缩,似乎有些惊愕。
但,他也仅仅只是缩了缩眼瞳,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保持着看戏的状态。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突然,“赤迦大神的传人”仰起头,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笑声响起,只听“刷刷刷”几声轻响,眼见着从舞台下面有一群赤膊的西南壮年迅速从台下围过来。
这几个壮年,各个都是赤膊坦胸手持大刀,容貌狂野地站在了“赤迦大神传人”面前。
这一下,台下的看客们更加惊慌了。
都在这大厅里呆了这么久了,谁知道这群西南人士刚刚是从那个地缝子里钻出来的啊?
怎么就没人提前发现呢?
被一群赤迦精壮男子保护在身前,“赤迦大神传人”猛地瞪圆了他那一双小小的眼睛,眼中精光暴涨。
扬起下巴,挑衅地对着面前的凌霄抬了抬下巴。
而在他面前,面色冷峻的凌霄只是淡淡地跟他对视一眼,慢慢付下身,默默地开启一个剑法的起手式。
时间,就在这舞台上两个男人的对视之中分秒流逝,大厅里的人们都是紧张地口干舌燥,喉咙嘶哑,发不出声音。
夜小四站在帘子后面,看着这个有些诡异的场景,心下更加狐疑了。
从刚才,这个西南蛮子开始挑衅,一直闹到了现在这么鸡飞狗跳剑拔弩张的程度,照例醉红楼的芸娘也早就该出来镇场子了。
即便酝酿不出来,那醉红楼豢养的龟奴,安保人员,也不是吃干饭的,早该出来控制局面了。
但是到现在,芸娘迟迟没有动静。
龟奴,也像全都消失了一般。
这不对。
一瞬间,夜小四心头一凛,就像突然一桶雪水醍醐灌顶,瞬间清醒。
出了现在这种情况,芸娘不可能没有动作,如果她没有动作。
那就只能证明,她不能有动作。
这群西南人士,不能被醉红楼的官方惹怒。
就算惹毛了西南大神的是夜小四,大不了就把夜小四扔给西南地区,她醉红楼又有什么关系呢?
甩锅啊!
而面前的凌霄……
不行。
场子混乱之中,夜小四收起心理画圈的思维,苦笑一声。
作精小能手,还得给自己擦屁屁善后。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已经沁出来的冷汗,握了握拳头,稳了稳心神。
上前一步,向着帘子外面“赤迦大神的传人”的方向,清朗着嗓音无比淡定地说道:
“赤迦大王,您误会了。”
这一道清冽的嗓音,瞬间响彻了整个,氛异常紧张沉重,闷罐似的醉红楼大厅。
这一瞬间,再看醉红楼大厅里的看客席上,无论是站着发呆的,还是猫腰想溜的,或是持刀摆谱的,还是拿剑装叉的。
集体愣住,齐齐回过头来,整齐划一地看着舞台最中央。
一时忙乱,大家都似乎忘记了,那舞台上帘幕后面隐藏的罪魁祸首。
一身白色衣裙,于帘幕之后,刚作完死又跑来拉仇恨的霏雪姑娘。
“赤迦大神的传人”循着声音,侧过头来,看着帘幕后面的那个姑娘。
举了举手上的大环刀,不屑地冷哼一声,非常不爽地怒喝道:
“不怕死就出来!怕死就站远点儿,别滋身上血,老子要杀人了!”
西南蛮子这句话非常有效果,虽然气势上要比之前的怒吼后逊色不少。
但是一听说这西南蛮子要杀人了,大厅里的众人齐齐一声惊呼,马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炸窝骚动。
但是,“赤迦大神传人”的怒吼,并没有给帘幕后面的夜小四造成什么精神上的威胁。
反倒是夜小四整理了一下衣着,淡定地站好,在“赤迦大神传人”的杀人目光之中,清了清嗓子,
敛起衣袖,对着赤迦大神便是礼貌地一福身子,轻轻地说道:
“不知赤迦大王光降,恕小女子多有冒犯,得罪之处,还望大王您有大量,不要与小女子一般理论,还望海涵。”
这一套话说完,立刻抬头,抬起手对着台上正举着剑的凌霄轻轻一摆:
“凌公子,这里是醉红楼。不得对远客无礼,还不把剑收了。”
凌霄听着夜小四的咬着“醉红楼”三个字提醒,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紧跟着冷哼一声。
是的,这里是醉红楼,打狗也的看主人。
凌霄侧过头的一瞬间,还不忘抽了个空挡,瞥了帘幕后面的夜小四一眼,他想知道,夜小四这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夜小四看着凌霄,对着他慎重地摇了摇头。
凌霄的到夜小四的暗示,轻嗤一声,极不情愿地挽了个剑花将长剑收回身后,目光里依旧是警惕的神情,持剑侧身,隐隐护在了夜小四的身前。
这边凌霄收了武器,夜小四连忙笑着,继续对西南蛮子开口笑道:
“赤迦大王莫怪,今日我家掌柜身体有恙,不能出门亲自接待赤迦大王,便由我来代为款待。”
“哦?你算老几?”
赤迦大王显然不买账,瞪了瞪眼睛,轻蔑一笑。
夜小四恭敬地敛着衣袂,轻轻一笑:
“小女子不才,算是我家掌柜不嫌弃,常留在身边提点着。今日见过大王。刚才是我顽劣不懂事,对大王多有冒犯,小女愿以酒待罪,自罚三杯。”
嘴里这样说着,身体上也带着十足的诚意。
在在“赤迦大王”的目光关照下,淡定自若地掀开帘幕,风情款款地来到桌边。
抬手执起桌上的一把细嘴酒壶,在桌上的三个酒盅里各自斟满了酒水。
嗪着唇边的笑意,在大厅里看客们的注视下,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将酒盅里的酒水饮尽,还不忘倒置酒杯以作示意。
这一番作为,让那个自诩“赤迦大神传人”的胖子陷入了被动地位。
人家小女子都主动赔罪了,你这大男人还能没气度吗?
“赤迦大神传人”一脸探究,默不作声地看着夜小四在这唱念做打,沉吟着,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夜小四三杯酒下肚,“赤迦大神传人”弯起唇角,两只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轻轻抬起左手,向着他身后的一圈西南壮年们打了一个手势。
那一群绕着的他的衣着清凉的壮年们,瞬间无声退了下去,那训练有素的样子,像极了某种仪仗队。
圆桌前的夜小四灌完了三盅酒,面不改色地拿起桌边托盘里的丝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赤迦大神传人”赞赏地看着夜小四,突然抚掌大笑,连连叫好地嚷道:
“好,好,好!好酒量啊,姑娘不如随我回赤迦,我们那边,有的是好酒,定能让你喝的爽!哈哈哈哈哈哈……”
夜小四看着这西南蛮子心情好了,立刻趁热打铁,盈盈一笑,开口说道:
“还请大王不要动怒。我刚才送您的诗乃是一个误会。”
“哦?”
“赤迦大神”并不买账,挑着下巴,高声问道:
“你倒是说说看,大爷我怎么个误会法?说好了,便放过你,说不好,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虽然这个家伙不买账,但他也不介意多跟夜小四周旋一阵子。
夜小四迎着西南蛮子的目光,回忆了一下刚才写的那首诗,示意身边瑟瑟发抖的小侍女拿来笔墨。
就着桌面,在“赤迦大神”的注视下,剑笔如飞地还原了那首诗。
“这一首七言律诗,讲的游人在外的思乡之情。您之前把诗念反了。”
完成整体诗之后,夜小四将这页纸拿在手里,故意竖着写,指着那首诗竖着轻轻朗读:
“卧庭你从若城够,
誓不若南闻东石。
答动剑走卧风勾,
春人道道载誉德。
绿花卧北哪急狗,
石矮叶部哲城绿。
上池香打理西时,
醉湿霸步不捻屡。
南鸟窝成曾识得,
薰琵奇器遇局驴。”
“赤迦大神”目瞪口呆,夜小四这嘴里念出来的这首诗,完全跟他之前读的那个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