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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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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房牌的店小二听了这话嗤之以鼻,虽然声音很小,动作也收敛得极快,却还是被蔺挽捕捉到了,她的声音略显清冷,问道:“他们的话可有什么说法?”

店小二厌恶地看了眼刚刚说话的男人,压低声音对蔺挽回道:“贵人可万别听他们胡说,梵城拍卖会上的药人能够自行控制体内的血液释放毒性或是药性,一般来说药人不会主动伤人性命,但有那些见不得人想法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被药人毒死。”

店小二家中的老母曾被药人救过,是以,他十分尊敬维护药人,对于刚刚那个男人,他是不会告诉他这件事的,他那种人还是早死了好。

“原来如此,”蔺挽点点头,“多谢告知。”

店小二递上房牌:“两位的客房在三楼往左数第五六间,房里有铃绳,扯一下就会有人上来送热水了。”

“多谢。”嵇玥接过房牌放好。

见两人懂礼又貌美,店小二不免多说几句:“明晚的拍卖会上贵人记得戴好面具把脸遮好,再有就是拍好药人后赶紧离开梵城,以免有人抢夺。”

往年便有人因为银钱不够,拍不下药性更强的药人,从而埋伏在路上,伺机而动,眼前的两位女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危险了些。

蔺挽和嵇玥对视一眼,道:“多谢相告。”

店小二退下去到后厨催促,没多久,食物端了上来,这些菜的辛香味很重,小米辣很开胃,蔺挽吃了不少,她最爱那道手撕羊肉,外皮酥脆,内里多汁,十分可口。

店里有配好的酒,不知道什么酿的,喝起来清甘不热嗓,她不免多饮了几杯。

嵇玥安静吃着菜,她家主子的酒量一向好,不用担心。

吃着吃着,蔺挽觉得有人不停看向她,她借着仰头饮酒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看了过去,是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酒杯下的唇轻轻勾了下,转瞬即逝。

又喝了几杯,蔺挽好似醉了,她往嵇玥身上倒去。

嵇玥赶忙放下筷子,扶住她,小声道:“主子?”

蔺挽小幅度地敲了敲她手心,嵇玥回敲了下,拿起桌上的房牌和凳子上的包袱,扶着她上楼。

那贼眉鼠眼的男人目露贪婪,目光一直随着两人进到客房才收回。

进到三楼客房,蔺挽直起身,眼中一片清明:“没什么事,你回去吧,泡个热水澡,好好歇息一晚。”

收拾个杂碎而已,用不上两个人。

嵇玥点头离开,吃饭时她也发现了有人在看主子,可那人内里过虚,没一点杀伤力,所以并没被她放在心上,看主子这样,那人怕是今晚得交代在这里了。

夜渐深,客栈里的烛火接连熄灭。

客房的门栓被挑开,脚步声渐渐逼近床榻,在那人准备伸出手摸上被褥时,蔺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飞镖扔出,那人被一击毙命,黑暗中他睁着难以置信的小眼。

蔺挽抽出飞镖,拿出匕首划烂他后脑勺上的飞镖印,起身走到水盆前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再拿出一块黑布罩住男人,地上的血迹也被她清理干净。

窗户被推开,她身姿矫健地扛起男人,脚尖轻点,离开客栈往城外的山里去。

梵神山中,一红衣男子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萤火虫,他腰间的药囊散发着独特的香气,那是萤火虫的最爱。

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萤火虫,眉眼弯起,浅浅一笑,月光失华,他启唇,无声道:今日运气好,采到了神芫草,等我到了家,药囊便赠与你们。

神芫草长在悬崖峭壁的石沿上,是以他攀爬时无法佩戴手套,而徒手触碰神芫草则会导致暂时失语的症状,不会很久,一般就两个时辰。

又走了一会,鼻尖传来血腥气,他蹙起眉,解下药囊扔到一边,萤火虫追了过去,光亮消失,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好。

蔺挽把肩上的男人扔到树旁,山中多猛禽,这人死哪都占地,不如被猛禽吞了干净。

她掀开黑布,血腥气四散开来,拍了拍手,她起身离开。

因为她刚刚拍手的动作,腕间的白玉镯露了出来,上面的梨花雕刻得栩栩如生,那红衣男子的瞳孔猛缩了一下,继而呆呆愣住,是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慌忙起身去追,可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是梦吗?他苦涩一笑。

下一瞬又摇头,不,不可能是梦。

神芫草没有致幻的作用,而他自小便滴用药谷里的圣水明目,百米之内没有他看不清的,对,一定不是梦。

梵城周边没有别的城池,他心里一直珍藏的那位女子一定在梵城内,他一定要把她找出来,不能再错过了。

回到药谷,还有精壮干练的男人在为明晚的拍卖会做准备。

“五公子回来啦。”那些人同他笑着打招呼,他温润笑着点头。

在他正准备推门进屋时,身后传来声音:“阿离。”

他转身,青年一身黑衣,剑眉星目,是他二哥晏迟。

他眼睛亮了亮,快步上前拉着晏迟的手进到屋内,找出毛笔和纸在桌面上铺开,写道:我刚刚见到三年前救我的女子了。

那女子晏迟听他说过无数次,他这弟弟至今不娶也是因为倾心于这女子。

晏迟疑惑问道:“那怎么不请来药谷?救命之恩是天大的事,还有,你怎么又不能说话了?”

晏离提笔继续写道: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子便不见了,但我确信一定是她。

他拿出怀里的神芫草,晏迟接过,明白了失语的原因。

“那这女子一定是在梵城内了,你放心,哥哥帮你找。”

一家子姐姐妹妹都已成家,唯独这个最小的弟弟,若是能找到那女子,两人结亲也是一段佳话。

晏离笑,落笔一字:好。

晏迟摩挲着指环,梵城地域偏僻,如果不是拍卖会基本没有外人来,而阿离三年前和那女子初遇是在羌北,所以那女子极有可能是奔着药人来的。

“阿离,我一会儿便散出消息寻找那女子,明晚的拍卖会你也过来,说不定会遇见。”

晏离想了想,点头应下。

晏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门外走。

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晃动,晏离伸手抚上那纸上的字迹,像是在抚摸着心里女子的脸颊那般温柔珍重,他唇边弯起一抹笑,似洁白如雪的山茶花开,干净清澈。

上了床榻,梦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的羌北。

硝烟四溢弥漫着,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耳边是充满绝望的哭声。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不敢倒下,只要倒下去,他便会被那些饿了许久的人分而食之。

他本是来此地采药草的,谁知战火突起,他已经被困许久了。

身体越来越重,渐渐的他支撑不住了,倒下的前一瞬,他被一双手稳稳托住,那人细白的手腕上戴着梨花白玉镯。

他视线往上是一双精致明亮的眸子,她脸颊上染着硝烟的黑和血液的红,她声音清冷,似初春的凉风,轻轻吹进他耳朵里:“睡吧,没事了。”

他安心闭上眼,再次醒来是在救济收容的房屋里,周围全是战火中艰辛求生的难民,他问了很多人,没人见过那女子,众人都说那是他在做梦。

可他知道,他没有,如果不是那女子,他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来到这,只怕早已在好几个人的肚子里了。

梦境再一转,回到今晚的场景,那女子腕间的白玉镯,在月光的照耀下,盈盈入眼,莹光落入他眼底,清楚地告诉他,三年前不是梦,她真的来了。

翌日,晏离早早便醒了,他坐在药谷门口,等着外出寻找的人带回好消息,可直到日头西沉,他也没能等到。

到了晚上,他随着二哥的马车前往拍卖会,进去后他找来仆从端来几盆水放在入口处,这样来的人净手时他便能看见有无白玉镯。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蔺挽和嵇玥在身上藏好匕首暗器,戴好上午买的面具离开客栈。

进到拍卖会,蔺挽面前排起了四条极长的队伍,最前端传来声音:“诸位贵客排好队,用族中圣水净手后方可进入。”

闻言,众人脸上也没什么不耐,能培育出那般厉害功效的药人,只怕他们的圣水也是不简单的。

蔺挽把袖箭悄无声息地塞进怀里,嵇玥也把毒针换了个地藏起,净手而已,只要不是搜身,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半刻钟,终于轮到蔺挽,仆从换了干净的水,她伸出手放入盆中,腕间的白玉镯露了出来,然后她平静地收回手,接过一旁仆从递来的帕子擦拭。

她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等嵇玥净手后,两人一起往前排座位走去。

而此刻的晏离,激动到身体发颤,他看到了,刚刚那个戴着红狐面具的女子就是他要找的人,无尽的喜悦在胸腔中似烟火般炸开。

他的腿脚不听使唤地快步往楼下走,行至中途,他顿住停下,他记得她,她却不一定记得他,贸然上前,会不会惊扰了她?

晏离有些迟疑了,他得好好想想该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他回到二楼,隐在门缝里看着她,昨晚她离开得那般快,轻功一定很厉害,功夫肯定也很高,在他想好之前,绝不能被她提前发现。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可晏离眼瞧着,她好像并无多大兴趣,难道她不是为了药人来的吗?

接着,他看见她对身旁的女子启唇,他紧紧盯着她水红色的唇,读出她说:等压轴的药人来了叫醒我。

压轴的药人?如果他能是压轴的药人,那他是不是就能被她拍下带走了?

见她真的闭上眼,晏离不免担心,如今天气寒凉,她在这睡会着风寒的,他抬手招来仆从:“在一楼大厅多放几盆炭火。”

“是,公子。”仆从应声离开,面上却疑惑,公子是觉得冷吗?可是如果冷的话直接在这屋里放上炭火不就好了,何必等一楼的热气传来?可能像公子那种医药奇才的想法不是他这等常人能理解的吧。

见仆从离开了,晏离进到一旁等待拍卖的药人屋里,他走到里间,面前坐着一位白衣男子,他就是压轴拍卖的药人子卿,那人见他来了,恭敬起身行礼:“五公子。”

晏离点头,坐到他身旁,他从腰间的青玉葫芦瓶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子卿:“新研制的药,尝尝。”

子卿接过,也没问什么药效,就着桌上的温茶便吞了下去,下一瞬他睁大眼睛看向晏离,接着眼皮不受控制地闭上,人也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了。

晏离把人搬去床榻上,脱了他的衣服迅速换上,又找来纸笔给他二哥留话,最后他把人塞进一旁的衣柜里,只露出一条缝儿呼吸。

接着他又往自己嘴里喂了颗变声丸,在屋内模仿子卿的语气说了几句话,确认没什么不妥了,他才戴上玉兔面具端坐在桌前,等待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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