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衡
孙叔本来的目的就是要陈浩拜师入门，现在陈浩这么迫切，又一阵马屁把孙叔捧到了天上，孙叔总算是完成了师傅交给自己的任务，孙叔满脸的乐呵，一张老脸都快开出花来了。
“小浩，收摊，咱出去找个地儿边吃边聊。”孙叔招呼陈浩收拾摊子。
“叔啊，这会吃饭还早吧，才九点。我刚在门口喝了碗豆腐脑都没消化呢。”老板请客不说，还不用上班，陈浩心里也是乐的开花，但还是假装推辞。
“听叔的安排，我们边吃边谈。”孙叔一摆手，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两人打车来到了东来顺的馆子，要了个包间，孙叔是准备一边涮羊肉，一边收徒弟。
孙叔要了一箱啤酒，两个人边涮羊肉边喝啤酒。
孙叔吃了口糖蒜，问陈浩：“小浩，你要拜师，孙叔同意了。孙叔给你讲讲我们这一派的师承。”
陈浩一边猛涮一边点头，完全不像他说的刚吃完早饭的模样。孙叔喝了口脾酒，抽出根烟点上，开始讲：我们这派最早要春秋战国时期。”
“这么远？”陈浩没料到孙叔这个派系这么古老，忍不住问道。
“恩，春秋战国，百家争鸣。那时候最出名的是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墨家、杂家、纵横家。”孙叔喝了口酒问，“你猜猜我们是哪家？”
“阴阳家？”陈浩想起孙叔以前告诉他的阴阳二气。
“算是，也不全对。”孙叔谈起祖师，一脸的骄傲，“是墨家和阴阳家两派。”
“有两家啊？”陈浩有点意外。
“恩，那时候墨家主张兼爱，非攻，明鬼，天志。阴阳家主张提倡阴阳，五行。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孙叔解释，“但是两家主张有所差异，在春秋战国时双方都对对方的理论不屑一顾。”
“到了汉代初期，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废除了其他思想。”
“然后墨家的子弟和阴阳家的子弟就合起来创立了我们这个派系？”陈浩忍不住问到？
“不是，我们派系的祖师爷，姓董。”孙叔又点上一支烟，让了陈浩一支。孙叔一嘴的黄牙绝对和这每天两包烟生活习惯有关。
“是董仲舒？”陈浩吓了一条，具陈浩了解的历史知识董仲舒在自己著作《举贤良对策》里面提出的“天人感应”，“大一统”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两条，虽然是为了维护封建秩序，神化**王权，但董仲舒绝对是汉代的大儒，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派系的祖师爷。
陈浩虽然大学挂科无数，但是高中时期对历史有浓重的兴趣，课外之余对《史记》，《二十四史》，《资治通鉴》都很有涉猎。“这老货为了给祖师爷脸上贴金，篡改历史了都。”陈浩看着孙叔狂撇嘴。
“不是董仲舒，是他的儿子董符起，好看的小说:。”孙叔不理陈浩在那撇嘴。
“啊？是他儿子？”陈浩没想到汉代大儒的儿子竟然就是自己的祖师爷。
“《世说新语》记载：董仲舒有一位儿子名符起，被误为不孝而赶出家门，投奔于距旧县村的董仲舒的好友王善有家。”孙叔解释道。
“那祖师爷董符起是因为反对董仲舒的理论，被赶出来的？”陈浩对历史方面的典故一向很有兴趣。
“是，虽然记载祖师爷不孝，被赶出家门，投奔王善有。其实祖师爷天纵奇才，不满意他父亲为了因为神化王权，而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和董仲舒在堂内辩法。”
“然后祖师爷老子辩不过祖师爷就被冠了个不孝的名声给赶了出来？”陈浩摸了摸鼻子“我爸因为我退学也不要我了，我和咱祖师爷还真投缘。”
“放屁，祖师爷当处的想法确实算是有错。祖师爷后来在自己晚年的遗书中有所记载。你少扯你那上不了台面的破事。”孙叔给了陈浩一个白眼。
“不懂。”陈浩大大咧咧的喝了口啤酒，给孙叔也满上。
“那个时候时代虽然国家比较统一，但是常有战乱，董仲舒提出神化王权，加强中央集权是为了避免战事。”孙叔喝了杯啤酒，接着说：“祖师爷当时没有领悟他父亲的用意，认为自己的父亲只是为了高官厚禄，提出自己的思想，博得皇帝的赏识。其实他辩法输了自己的父亲，于是离家出走。父母年老，祖师爷离家出走，确属不孝。董仲舒对外宣称儿子不孝，所以被赶出家门。”
陈浩想起自己，不觉脸色发烫。
“祖师爷离家出走后，游历人间。思想有了新的认识。晚年他结合墨家的思想和阴阳家的理论，根据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写下了《衡异论》，认为天地万物，始终都追求的一个平衡。”
“《衡异论》是祖师爷的遗作？”陈浩吃了一惊，想不到那本五块钱的毛笔字帖还有这样非凡的经历。“但我为什么看不清后面的字？”
“祖师爷游历人间，有所奇遇，他晚年写《衡异论》的时候，已经有了非常高的修为和境界，所以我告诉你那本书是用来感悟的，只有你感悟了里面的境界，才能看清后面的东西。”孙叔边吃边解释。
“那本书那么珍贵，叔您怎么五块钱就卖给我了？我看不清后面的字还一直以为您卖的我是盗版呢。”陈浩悻悻的道。
“咳，那个……叔看你当初第一眼就拿起这本神书，我想你和祖师爷肯定有缘，看，这不你已经入了本门吗。”孙叔险些被啤酒呛到。他师傅关注他，不到最后时候，不能告诉陈浩绝命卦的事情，孙叔刚刚险些说漏嘴。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和祖师爷有缘嘛。”陈浩笑笑说道。其实心里纳闷：“这老货怎么说的那么可疑啊？”
“祖师爷撰写《衡异论》这本当世奇书后，广收门徒。创立了我们的这一派系‘衡’。”孙叔立马拉开了话题，接着说。
“衡？”陈浩现在总算知道了孙叔的师承，“叫均衡教派多好听？”陈浩小声嘀咕。
“什么均衡教派？”孙叔的耳朵出奇的灵。
“没什么没什么，也是一个门派，里面全是忍者。”陈浩看孙叔连最近这么火的游戏《英雄联盟》都不知道，也不敢再胡扯，“那我们衡派不是应该很出名？孙叔后来呢？”
“祖师爷创立‘衡’之后，广收门徒，派系的遵旨就是维持世间的平衡。这些徒弟中，有好多了不起的前辈。但是，祖师爷没料到，他最喜欢的小徒弟，却因为一件事，差点毁了自己的整个门派。”孙叔喝了口啤酒，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