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被关黑屋
“这车里竟然有这么多刀,这一趟值了”,刀疤脸壮汉小心翼翼的打开马车车帘,见里面没有什么危险,便清点了一下收获。
“刀疤,你莫不是开玩笑呢,她们怎么会有刀?”之前嗤笑过刀疤男的壮汉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狗蛋,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自己来看”,刀疤有些恼怒,他跟狗蛋一直不对付。
顾芊凝听到这个一脸横肉的壮汉竟然叫这么土气的名字,差点笑了出来,但鉴于此时场合不对,她假装蹲下掩饰,顺便给躺在地上的萧云看了看伤,还好伤的不重,这些人并没有下死手。
“时候不早了,狗蛋,刀疤,铁牛,快收拾好带人上山”,长的膀大腰圆的壮汉说道,看样子他是这几人中的老大。
“大山,这车里真的有好多刀,看这品质好像是那些官爷们用的”,刀疤拿出一把刀递给刚刚开口的壮汉。
“确实是上乘的铁刀,莫非……”,大山望了望手无缚鸡之力的几人,摇摇头,撇去了刚刚冒出的不可思议的想法。
“真的是官兵们用的刀,上面刻了兵字”,刀疤拿着铁刀凑近火把仔细看,“老大,现在怎么办”
“你们从哪里得到这些刀的”,大山没直接回答刀疤的话,而是转头问向正蹲在地上给萧云看伤的顾芊凝,虽然她只是个女娃,但他总觉得她不一般,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就……在地上捡的”,顾芊凝结结巴巴的说,她努力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捡的,你骗谁呢”,狗蛋又是嗤笑一声。
“真捡的,这马车也是捡的,那些官兵好像被人杀了,然后其他人都跑了,见没人要,我们就……”,顾芊凝越编越顺口。
“好了,问也问不出什么,赶紧把马套上,将这几个人带上山”,大山说完就示意刀疤和狗蛋套马车。
壮汉们不再多言,他们分工明确,大山走在最前面带路,铁牛在一旁看着顾芊凝几人,而刀疤和狗蛋则一前一后负责马和车。
顾芊凝几人老老实实的走在中间,萧云虽然受了伤,但并不影响走路,他很好奇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明明之前在官兵面前表现的那么英勇,怎么现在在这几个山匪前却变得弱不经风了呢。
在树林里没走多久,就到了山脚下,大山让刀疤和狗蛋在山脚看着马车,他则和铁牛将顾芊凝等人带上了山。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顾芊凝观察了下,在山路上还设置了一些陷阱,普通人如果想到山上找食物,很容易落到陷阱里。
如果被这些山匪抓上山,想要逃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顾芊凝故意乱走,她想搞清楚陷阱的位置。
在触碰了三四个陷阱后,大山就不耐烦了,他恶狠狠的说:“都老实点,紧跟我的脚步,铁牛你在最后走,一定要看好他们几个”
以免惹恼大山,扰乱计划,顾芊凝没再乱走,她假装老实的跟着大山的步伐,火把的光很暗,但正因为暗,大山在遇到陷阱时会特别小心。
顾芊凝将可能有陷阱的位置在心里记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穿越过来后,记性变好了,以前绝对记不住这些的,现在她似乎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好不容易走到山上,顾芊凝抬头就看到木头做的高高的栅栏中间有一道门,门上挂着牌匾,上面是写了字的,由于天太黑,她看不清楚写的什么字,猜测应该是刀疤脸之前说的寨名:黑风寨。
“暗号”
突然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把顾芊凝等人吓了一跳。
这黑风寨搞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么,沿途设下那么多陷阱不说,防守也挺严的,怪不得在这到处都是流民的地方能生存下来,看这些壮汉的体形,平时的生活应该挺滋润的,就不知道做了多少亏心事。
“猛虎下山,满载而归”,大山说。
“哟,大山啊,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粗旷的声音再次响起,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石头,我们这次收获可不小,我去叫几个兄弟下山帮狗蛋和刀疤的忙”,大山笑着说,他们这次收获了那么多刀,大当家肯定会好好奖励他的。
“都收获了啥,这几个妇孺吗?”石头看了看顾芊凝几人,一个男娃,一个女娃还像那么回事,还有个一脸苦相的中年妇女。
“她们只是一部分,还有东西在山下呢,石头,你先将这几个人带去关起来吧,等会你就知晓了”,大山说完便带着铁牛向寨子深处走去。
石头将寨门关上后,对另一个看门的小弟嘱咐道:“阿良,你可要仔细点看门,如果有人来,要对清楚口号,你要是忘了口号,就等我过来,别轻易就开门”
阿良连连点头说记住了。
“你们几个跟我走”,石头转头对顾芊凝几人说。
顾芊凝想观察一下寨子的环境,但石头因为很熟悉路,所以连火把都没点,她能看清路不被东西绊倒都不错了,于是暂时歇了心思,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一路上杨玉梅都没敢说话,她有些绝望,本来是来找丈夫和儿子的,结果还没怎么开始找,就把自己和女儿搭了进来,早知道她就自己来找了,何必让女儿跟着来,现在都被抓了。
萧云倒是很淡定,他总觉得身边这个女孩是有目的被抓过来的,她明明有能力解决这几个山匪,想想她手中有那么厉害的棍子,连官兵都拿她没办法。
咦,棍子呢,他记得她跳下马车时是拿着棍子的啊,当时他看到棍子后,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得救了呢。
萧云揉揉眼,看着空着两只手的顾芊凝,还以为自己记忆出错了。
“都进去,快点”,石头打开一间屋子的门,一脚将萧云踢了进去,当他准备来踢顾芊凝时,她连忙拉着一旁傻傻愣愣的杨玉梅避开踢过来的脚,进到了屋子里。
石头见没踢着人,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随后用力把门带上并从外面上了锁。
进到屋子里的顾芊凝感觉屋内笼罩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尿骚味,粪便味混杂在一起,就像自己进了牛棚一样,这是什么地方?
屋里实在是太暗了,顾芊凝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只能依稀看到一些人影缩在角落,他们大概都是被这些山匪抓来的吧,只是他们抓这些人并将他们关在这里干什么呢?
不可能白白养着的,他们可没那么好心。
“爹,大哥,二哥你们在不在”,顾芊凝试探的问,她故意被这些山匪抓来就是为了直接来他们的老巢找她爹和哥哥的。相比毫无章法的乱找,这样做虽然有风险但效率要高得多。
“小妹?”一个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
“阿光,是阿光吗?”杨玉梅激动的喊道。
“娘,我是阿光,你们怎么也被抓来了”,这时,从角落里站起两个人影,向着顾芊凝和杨玉梅的方向走来。
“娘,小妹,我是阿福啊,我好想你们”,一个身影钻入杨玉梅的怀里。
“娘,小妹,你们快想办法逃吧,这里不是人过的日子”,阿光和阿福是一对双胞胎,但阿光先出生,作为哥哥,他要沉稳一些。
“你们爹呢,他不在这里吗,他还……还活着吗?”杨玉梅担忧的问。
“娘,我们被抓来这里后,他们就让我们和爹分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爹现在是生是死”,阿光说。
“你们被抓来后一直被关在这里吗”,顾芊凝问,她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和阿福被抓后就一直被关在这里,他们一天给一顿饭,都是那种馊的饭,每隔两天他们会放一个孩子出去,时不时又会抓一些人过来,只是……”,阿光有些迟疑起来。
“只是什么?”顾芊凝好奇的问。
“只是那些放出去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娘,小妹,那些人真的会放了我们吗?”阿福有些天真的问。
“怎么可能会放呢,那些孩子多半凶多吉少了”,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这些山匪抓来这些孩子,养几天,再定期放出去,他们图什么?顾芊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放出去的孩子难道都被他们杀了吗?”阿福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可能吧”,顾芊凝穿过来就差点被人吃掉,她严重怀疑那些孩子不仅被杀了,很可能被……,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些山匪就太没人性了。
现在已经知道了两个哥哥还活着,顾芊凝随时可以解救他们,但她爹还下落不明,万一爹还活着呢?
“我早就猜到他们绝对不是放我们走,所以每次他们要放人时,我都拉着阿福不让他跑上前”,阿光说道。
“大哥,你做的对,要不然你们很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顾芊凝赞赏的看了一眼阿光。
“娘,小妹,我们后面的日子估计不好过,他们……他们刚刚都听到了,估计以后谁都不愿意被放出去了”,阿光指了指屋子里其他的人。
“大哥,先去休息,养足精神,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顾芊凝拍了拍阿光的肩膀。
几人窝在角落里却是一夜未眠。
天亮后,顾芊凝仔细观察了屋子和屋子里的其他人。
加上她娘,一共有四个女人。其中有两个年轻的二十多岁的女子,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看着和她娘差不多的年纪。
孩子加上她和萧云有十个左右,他们全都缩在角落里,两眼无神。
屋子不大,有一扇很小的窗户,但位置很高,以顾芊凝的身高根本够不到窗户,所以她也无法从窗户那查看外面的情况。
屋子里为什么有尿骚味和粪便味,顾芊凝也清楚了原因,这些人吃喝拉撒都在这间屋子里,能不臭才怪。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会送吃的”,顾芊凝问道。
“小妹,你饿了吗,他们一般在午时才送过来”,阿光从衣服里偷偷掏出一小团黑色的东西塞到顾芊凝嘴里,小声说:“快吃了,这是我昨天偷偷藏起来的”
顾芊凝先是闻到一股馊味,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被喂进了她的嘴里,一股腐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让她胃酸上涌,呕吐了起来,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种东西,要疯了。
“小妹,你没事吧”,本是好意的阿光心疼小妹,把自己仅有的食物投喂给她,没想到小妹吐成这样,吓坏了。
顾芊凝很想从空间拿出水来漱口,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忍住了。
“阿光,你可别再喂妹妹了,或者喂她之前要问问她吃不吃啊”,杨玉梅知道阿光是心疼妹妹,但她也知道顾芊凝现在能变出好吃的食物,不差这口吃的。
“大哥,我没事”,顾芊凝忍着恶心,坐到一旁开始思考对策,她要怎样才能溜出去查探她爹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