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汉人！南人！
“杀良冒功！”
赵子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大宋无能，守不住疆域，连累无辜生民受此劫难。
“你赶回去搬救兵！”
赵子婳没有任何犹豫，吩咐一个军士先去报信。
接着带领凤舞等人一起扑了上去。
“好啊，又来一批贱民，哈哈，老米，这次咱们收获颇丰啊！”
马上的人看着赵子婳等人拿着锄头，只把他们当成一般农户对待。
老米的目光忽然猥琐了起来，盯着赵子婳和凤舞：“柴百户，这两个小娘子生的倒是标致，不如赏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嗯，确实很标致，先享用完了再杀。弟兄们，那两个女的活捉！”
元兵立刻兴奋了起来，策马奔腾的杀了过来。
一个难民跑得慢了，直接被一柄长刀斩在背上。
他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后面的马匹随即而至，将他践踏在马蹄下。
赵子婳这边早已忍不了了，与这些骑兵对杀了起来。
只是他们这次出来，乃是为了从事生产，身上携带的都是些农具，面对元兵锋利的长刀和短矛，在装备上显然落后很多。
很快一名军士就被骑兵强大的冲击力给撞飞了出去。
凤舞侧头躲开刺来的一柄短矛，右手抓住了矛杆，猛地往回一拽，将一名元兵拽落马下。
左手则是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刀锋直接抹向了对方的脖子。
柴百户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大概发现这一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农户。
“小娘子有点辣，不必活捉了，杀了也可以趁热！”
几个骑兵已经朝着赵子婳狂奔而来。
赵子婳低头避开一柄挥来的长刀，挥动手里的锄头，猛地砸向一只马腿。
马腿不由抽了一下，鲜血淋漓，踉跄的退到了一边。
“砸马腿！”
赵子婳知道骑兵不好对付，只有先伤其马，破坏骑兵的机动性，他们才有希望。
军士纷纷抡起锄头、朴刀，只往战马的下盘进攻。
不过这些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借着马力迅速就避开了，根本不让他们得逞。
反而可以趁着他们松懈之时，发起忽然的进攻，一矛就将一名军士洞穿。
虽然这些元兵都是汉人，但完全学会了蒙古的骑兵战术，并不着急进攻，而是先骚扰。
来回的穿插，搅得敌人疲惫不堪，最后就能轻轻松松的收割人头。
确切的说，应该是收割左耳。
因为以首级论功的方式已然落伍了，一来对刀的磨损很大，二来不便携带。
柴百户已经将手下分成两队，驱策着战马，一来一回的就在赵子婳他们与难民之间穿梭，运动速度很快。
几个难民躲闪不及，血淋淋的倒在血泊之中。
“快，跑到那边的山坡！”
漳州相较福建其他地方，地势比较平坦，但丘陵还是很常见的。
他们来的这个残破的蔡家村，就是建在一节一节的山坡上的。
难民疯狂的朝着山坡跑去。
骑兵就在背后放箭。
“你们也是汉人，这些都是你们的同胞！”
“你们怎生下得了手？”
柴百户狞然而笑：“哈哈，我们是汉人没错，但你们！不是！”
“你们是南人！”
“你们是亡国奴！就该被当成牛马，就该被奴役！”
赵子婳紧紧攥着手里的锄头。
心情无比的复杂。
忽必烈与阿里不哥争夺汗位，主力是汉军，南下灭宋靠的也是汉军！
虽然这些汉军之中，有不少契丹人和女真人，但很大一部分都是汉人，或者说是民族融合之后汉化的人。
同文同种，仅仅因为忽必烈的一项政策，将南人从汉人中割裂开来，北来的汉人就真的能对自己的同胞举起屠刀。
忽必烈此人的谋略，实在太可怕了！
“弟兄们，杀光这些低贱的南人！”柴百户长刀一挥。
身边的骑兵再次冲杀了过来。
“畜生！”
凤舞纵身扑向一名马上的骑兵。
抡起长刀，架开了凤舞劈来的一刀。
随即纵马上前，一刀就要劈落。
赵子婳赶上前去，锄头就往战马两只后踢扫了过去。
一声嘶鸣。
战马被掀翻。
马上的元兵也被摔了下来。
凤舞赶步上前，就要补刀。
身侧两骑挺着短矛冲来，凤舞只能先行躲闪。
摔落马下的那名元兵得意的站起身来，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骑兵之间配合无间。
又岂是这些乌合之众可比的？
转身，摔倒的战马又已站了起来，他立即跳了上去，挥舞着长刀叫嚣着：“你们这些羸弱的南人，根本不配与我等彪悍的北人为敌！”
“我要杀光你们，然后割掉你们左耳，拿回去领赏，哈哈……啊！”
坐在马背上狂笑的元兵，忽然瞪大了一双错愕的眼珠。
他的咽喉此刻插着一枚羽箭。
赵子婳已经从之前被凤舞杀死的元兵身上，搜出了弓箭。
和林起鳌招募义军的时候，她也经常跟着将士们一起训练，不过由于她的身份特殊，没有哪个将士敢真刀真枪的与她对练厮杀。
因此她与人贴身搏杀的实力略显不足，但对于箭术却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
柴百户愤怒的拿刀指着凤舞：“给我射死她！”
“公主小心！”凤舞纵身扑了过来。
挥刀拨开了射来的几枚羽箭。
老米靠近柴百户，低声道：“百户大人，好像是个公主。”
“穷乡僻壤，哪来的什么公主？”
“不如抓来问问，万一要真是个公主，也可抵咱们此次溃败之责了。”
柴百户捏着颌下胡须点了点头，长刀指着赵子婳：“活捉此女，本官有赏！”
赵子婳射出几箭，逼退了几名元兵。
带着一帮难民，快速的朝着山坡跑去，几个军士紧随其后。
柴百户明白赵子婳的意图，山坡颇为陡峭，一节一节的石阶，人可以往上爬，马匹却不容易。
这样一来，骑兵的优势将会大大减弱。
“不能让他们上山，随我冲过去！”柴百户挥动长刀，一马当先。
赵子婳一箭射来。
却射在了柴百户的头盔上。
把柴百户吓出了一身冷汗。
赵子婳则是有些惋惜：“这一箭如果是仙童送来的箭，应该已经射中他的面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