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白较量
深圳虎门要塞司令部,正在紧张部署新一轮的“清剿”计划。宋子文、徐东海等亲临深圳要塞,与各部队召开协同作战会议。
梁正英说:“驻扎沙鱼涌那么多部队,又凭借天险,怎么会那轻易遭受****的偷袭,154师22团一个营三百多人都完了,连堂党一个营长都成了人家的俘虏,损失惨重,丢人了!”
话说到这里,身为22团团长的黄海耀脸上火辣辣的,周围人的眼光犹如钢刺一般,扎得他心口直痛,与他坐在一边的李浩挺与他对视了一眼,那眼光带着同情、理解与鼓励。
而坐在黄海耀另一边的陈涛冷笑一声,挖苦说:“黄团长,平时你们正规军不是很厉害吗,想不到也这么不经打?”
黄海耀很不高兴,冷冷地说:“有本事你们保安团去打啊,有话到战场上说去!”
“对啊,你说得太对了!”陈涛洋洋得意地说。
“陈团长,你不要得意,你那个当弟弟的李团长是专门打你的,小心一点!”赵曼枝旁敲侧击。
陈涛碰了一个钉子,闭嘴不说了。李浩挺和黄海耀对视一眼,两人会心地笑了。
“好了各位!”梁正英清了清喉咙说:“现在****犯上作乱越来越猖狂,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宋主席亲临会场,目的就在于部署新的清剿计划,务必将****剿灭干净,下面请宋主席训示!”话音刚落,开会人员会部站起来,倾听宋主席的话。
宋子文看了看,说:“诸位都是党国精英,剿灭****还得仰仗努力,虽然沙鱼涌一战我军蒙受了一点损失,但没有什么,你们也不要太在意,我军将以更强大的兵力来剿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分子……”
徐东海说:“各位,此次清剿我军共分四路,东路为保安第十三团及独立第七营,由淡水向坪山推进;西路为154师22团二营及宝安县警队共600余人,由横岗向坪山进攻;北路为保安第八团一营,从约场向坪山进攻;南路为深圳、盐田一带的税警总队,经大、小梅沙向坪山移动。各路务必协同配合,目标就是剿灭坪山之敌,攻击时间为7月23日……”
散会后,黄海耀与赵曼枝商量,为了搀回沙鱼涌的败局,他要求说:“曼枝,你们谍报队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赵曼枝不解地问:“我们谍报队一直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啊。”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黄海耀解释说:“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就是由于不清楚对方的意图,才导致沙鱼涌的败局。”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打入敌人内部,以获得准确情报?”赵曼枝若有所悟。
“对!”黄海耀肯定地说:“我们只有摸清了敌人的动向和部署,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发雪沙鱼涌这耻。”
“那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吧。”赵曼枝赞许地说。回到队部,赵曼枝立即布置情报工作,她悄悄找到张平天,交待了他一项秘密任务,张天平令后,很快离开驻地。
夜色正浓,皓月当空,万赖俱寂。
大鹏海面上风平浪静,大海、村庄和不远处的梧桐山若隐若现,轮廓分明,周围出奇的静,静得恐怖,深不可测。在莲塘背一栋低矮的小茅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张天平正在紧张地拍发电文,电台的滴滴声打破了长夜的寂静。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咳嗽声,然后就是村子里的狗吠。
听到这里,张天平就知道外面有情况,他似乎浑然不觉,仍在紧张的发电报。守在外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老者,正在抽旱烟,还一个小的是他的孙子,才不到十岁,可能是困了,正在草地上睡觉。老者忍不住地掀开草帘子催促:“好了没有,有人来了!”
张天平不紧不慢地说:“张伯,快了,我马上就发完了!”张伯是本村的渔民,也是地下老通员,莲塘附近的情报大多是由他负责输送的,张天平经常过来发电报,都由张伯在外负责把守,一有情况立即通知。
张伯看看了远方,发现来了不少人,他们跑得很快,有火把和电光,那电筒光在空中乱晃。张伯看得真切,就问:“阿平啊,你就快点吧,要不来不及了!”可见他们之间早就是老熟人了。
张天平说:“你不用催我,我知道的,就快了。”
张伯急得团团转,凭着他多年的经验,这群人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于是,他摇醒正在酣睡的孙子,说:“阿龙,快醒醒!”
阿龙睡得正香,硬被爷爷推醒,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嘟咙着:“阿爷,天都没亮,叫我干吗?”可能是受爷爷的影响,阿龙经常帮助爷爷送情报什么的,时间一久,就成了一名上交通员。
“你个死仔,天天只知道睡,看到没有,那是什么?”张伯一边骂一边指着给孙子看。
阿龙看得仔细,他浑身一激凌,全醒了,问:“爷爷,来这么多人,怕又是谍报队的人吧?”别小看阿龙,他的经验一样丰富,到这时他全醒了,昂头问:“爷爷,怎么办,要不要去找罗团长?”
爷爷疼爱地看着他,故意问:“你说呢?”
阿龙振振有词地说:“那当然,谍报队的人太可爱了,天天深更半夜出来抓人,搞得全村人都不安宁,太讨厌了,不如我去叫罗团长,请他马上带人过来,非把他们消灭不可。”
爷爷赞许地点头,欣然说:“好,快点去,走小路,一定要小心。”
阿龙得令,从地上抓了一件小褂子,一溜烟就跑了。谁知他跑了几步又折回来,在草丛里乱摸一阵,摸到一支甘蔗,边咬边跑。
阿龙刚走,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杂,电筒光朝海边冲来。张伯实在等不及了,就喊:“阿平,敌人已经来了,快点吧?”
张天平这才取下耳机,收拾好电台,并将电台埋在地下预先挖好的小洞里,然后用木板盖住,这才拍拍手走了出来,张伯见张天平出来,这才松了口气,他指着旁边说:“快,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他们。”
张天平感激地说:“那好,谢谢张伯你了。”
张伯客气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快去吧。”
张天平应了一声,一头钻进了路边的甘蔗林。这时,那帮人举着火把和电筒,手握短枪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漂亮女人,张伯一眼就认得出此人正是驻扎在莲塘附近的谍报队长赵曼枝,赵曼枝气汹汹地走了过来,问:“老人家,这里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不知道。”张伯摇着头茫然地说。
赵曼枝感觉自己说话有点对牛弹琴,就直接问:“也就是有没有可疑的人?”
“没有!”张伯还是摇头。
“奇怪,我们不是捕捉到这附近有人发报吗?怎么找了那么多地方又消失了?”有人问。
赵曼枝拿着手电筒左右乱晃,东看西看,命令道:“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搜出来。”
那些人就猫着腰到处乱搜,赵曼枝带着两个人进了小茅屋,她把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仔细。里面除了一张木制简易床和床边一口烂水缸之外什么也没有,赵曼枝用电筒在床下看了又看,什么线索也没有,她又蹲下去看地上,发现有水缸挪动过的痕迹,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往地上摸,然后放到鼻子边闻,地下的泥土似乎有点新鲜的气息。
张伯一直守在门口,见赵曼枝如此精细,不免担心起来,他清楚电台就埋在水缸下面。万一被赵曼枝发现,不但电台保不住,情况也会变得复杂。为了这部电台,他曾向首长表示过,一定要保护好它,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四处变换地方,最后才想到来海边这茅屋。
赵曼枝从腰上拔出尖刀,正准备挖地。张伯转过身,突然指着甘蔗林啊了一声,赵曼枝吓了一跳,赶紧出来问:“什么事?”
张伯哆嗦地指着甘蔗林慌乱地说:“快看,那是什么?”
赵曼枝和众人将手电光罩过去,五六个火把照得周围一片通明。只见甘蔗林里沙沙作响,似乎有人,她连喊几声没人回答。张伯忽然又啊了一声,然后大喊:“有鬼!”在空矿的深夜里,他的声音显得尤其恐怖。赵曼枝并不做声,她的手下们开始心虚,个个吓得直打哆嗦。
赵曼枝一步步走过去,就在她快要靠近那边时,突然嗖地一声,窜出一只野猫来,并发出惊恐、尖利的嘶叫声,那野猫一瞬间就溜了。这会子别说其他人,连赵曼枝也吓得浑身冒汗,她一屁股坐在水沟里,弄得她羞愧难当,十分狼狈。
赵曼枝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慌张地说:“快,给我放火烧!”
有人问:“赵队,烧什么?”
赵曼枝夺过一支火把,快步走向小茅屋,将火把扔上屋顶,其他人立即仿效,纷纷将火把丢过去。顿时,火借风势,风借火威,一下子就哔哔剥剥地烧将起来。张伯见了,气胸顿足地说:“哎哟,你们不能烧啊,这是我们渔民出海时休息的地方,你们怎么能说烧就烧呢!”
火光中照出赵曼枝一张惨白的脸,她走近张伯,威胁道:“老人家,你要是不说的话,下次如果我们找出电台来,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张伯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长官,我真的不知道,电台是什么样子我都没见过。”
“那好,我们走!”赵曼枝命令说,便带着人迅速离开。跑了一会,就在她们快要接近大路上时,突然两声枪响,走在前面的人应声倒下,这时从两边地里的冒出很多人来,那群人举枪就向她们射击,然后听到有人喊:“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消灭谍报队!”
赵曼枝失声说:“不好,是****,快撤!”话音刚落,他的手电筒就被一枪打击玻璃,赵曼枝心想不好,随手扔了电筒,几个来不及息电的人都被打倒在地。谍队员们非常慌张,他们围在赵曼枝身边,有人问:“赵队,我们被包围了!”
赵曼枝冷静地说:“快把电筒熄了!”队员们只顾逃命,他们丢了电筒,跟着赵曼枝就跑。两边的人瞧着黑影就打,时不时有人打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赵曼枝张慌四顾,发现前后左右全是****,她已无路可走,那边又在施展攻心术:“是赵队吗,今天算你倒霉,你们逃不了了。”赵曼枝听到对方声音很熟,似是罗征的声音。赵曼枝开始回话:“你是罗征吗?”
“罗团长吧,请你们网开一面,放过我们吧!”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命令队员们朝左甘蔗林突围,以随拖延时间。可是,他们还没
“本人正是罗征,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劝你们还是投降吧,不然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罗征一边喊,一边指挥大家包抄过来。
这时,走在前面的谍报队员又被打倒在地,赵曼枝这才发现,对方来了好多人,她们直的被包围了,对于罗征来说,她赵曼枝并不是第一次尝到他的厉害,上次就是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她跑得快,差点全军覆没,现在怎么办?
就在赵曼枝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听她身边有人喊:“赵队,是我,张天平,快跟我来!”
赵曼枝本来想责怪他干吗去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但是节骨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带着队伍从另一边撤走了。罗征带着队伍还在乱喊乱叫,枪声不断,其实他们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赶她们走。
费了好大的劲,赵曼枝和张天平等才摆脱了罗征他们的追击。赵曼枝累得不行,坐在一块基地地上一边喘气一边问张天平:“这么长时间你都跑哪去了?”
张天平说:“我这不是去执行你的侦察任务嘛。”
赵曼枝问;“你不是还带了几个人去吗?人呢?”
张天平说:“我怕人多不好办事,就叫他们先回了,我一个人去的。”
“你一个人去的,那情况如何?”
“哎,别说了,碰到罗征这小子的人马,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没命了,正好回来时又碰到你被罗征的人追击,好在这一带地形我熟悉,不然,麻烦可大了。”
“那倒也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说完,赵曼枝起身,队员们都跟着她和张天平趁着夜色往回赶。
原来,赵曼枝一直怀疑沈区长的女儿沈丹,就派了人去跟踪沈丹,但那些派出去的人很快被沈丹遮掩过去,什么消息也没捞到,赵曼枝最后就派了张天平去。沈丹从林平书心那里得到谍报队有自己人,很快她就与张天平接上了头。
沈丹因为周围耳目太多,很多情报难以送出去,反而叫张天平帮上了忙。张天平因是赵曼枝亲自招来的得力助手,所以对张天平深信不疑,这使得张天平开展工作得了一个便宜,不过,今晚好危险,差点被赵曼枝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