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拜师菩提
老孙头不管到底是菩提还是蒲笛,只要他有能耐就行。虽然有些担心,还是同意了孙猴的请求,“孙猴,跟着道长去一趟,能拜到菩提真人门下自然好,拜不到就当出去玩一圈,给我马上回来。”
“爷爷,向我这样的好苗子打着灯笼都难找,菩提肯定求着我留下。”孙猴自吹自擂道。
这边说通,又将花果山上的防御事务交付猴公主和他的几个哥哥,这才和青年道士一块下山。
揣上爷爷硬塞给的几两银子,还没有爷爷在旁边嘟囔教导,孙猴很兴奋。一路蹦蹦跳跳向东北方向行去,第二天下午,终于来到抱犊山下。
已经问过道士的姓名叫吴圆化,孙猴指着山顶一大一小两个山头喊道,“吴哥,怪不得叫抱犊山,还真像一个老牛看着自己的牛犊,太形象了。”
为了顺利离开花果山,孙猴提出的条件吴圆化不打折扣全都应下来,现在彻底进入自己的地盘,不用再怕猴兵猴将,吴圆化开始讲出实话,“孙大王,我只是菩提祖师的徒孙,很普通的一个。或许能够领你进入道观,至于能不能收留你,拜谁当师父,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
“你小子不早说,这才冒出来玩我是吧。”孙猴没好气道。
“没办法,那是你的一亩八分地,我不同意你也不放我出来呀。”吴圆化笑道,“要不这样,我先回去禀报,如果同意收你再上山,免得被拒绝伤了大王你的面子。”
“你够绝。”孙猴瞪着他,“算了,只要你领我见到菩提真人,剩下看我的。”
抱犊山只有三百多米高,半山腰处盖着一处道观,土围墙里建着几十间房子。
看几个老道士清瘦身材、胡须长长垂着,确实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不知哪一个才是菩提真人。
吴圆化这家伙还算有信用,放下竹筐的草药,又回来找到孙猴,“走,我领你去见祖师。”
来到最后排靠东边的房子前,吴圆化敲敲门进去恭敬势利,孙猴望过去,里面竟然是一个身着普通衣衫、光秃秃没几根头发的胖老头,蹲在地上在斗蛐蛐。
这哪是仙师高人,明显一个吃饱没事长肉玩的地主老财,吴圆化这家伙随便找人糊弄。孙猴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好小子你还骗我。”
“他没说谎,我就是菩提真人。”胖老头呵呵笑着站起来,热情道,“来学习吗?欢迎欢迎。”
胡乱摊开桌上的草纸,拿起毛笔,“叫什么名,来自哪里?半年学费一两银子,要住宿吗,加五吊钱。哦,没带被褥,再加一吊。”
“还要钱啊!”孙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犹豫着还是掏出身上的银子,“我叫孙猴,来自花果山。”
“孙猴,孙子的孙,猴子的猴……”写到猴字,菩提真人笔下顿住,“有拿手活吗,做模仿小猫小狗的动作也行。”
“没问题。”提到模仿动物,孙猴自信满满。
他从小在花果山长大,天天和各种动物,特别是和猴子泡在一起,他们的言谈举止跑跳攀爬都了然于胸。
看孙猴从声音到动作完全惟妙惟肖,简直和真的猴子一模一样,吴圆化边鼓掌边说道,“菩提祖师,孙猴就是猴子头头,这都小儿科……祖师爷,您怎么了?”
菩提真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啪一声放下毛笔,将草纸胡乱揉成一团扔地上,“停,你回去吧。”
孙猴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如此不待见我。
有菩提真人发话,再找其他人都摇摇头不敢收留他,孙猴无奈了。
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愤愤要下山。
就这样回去吗?
不行,好不容易下山,和爷爷拍着胸脯做过保证能够学好,安排众猴子们的时候,也得到它们的拥护祝福,就这样灰溜溜回去,怎么见他们。
孙猴扫视一眼四周,来了主意,“不想教,我自己偷学总可以吧。”
偷偷潜在大树顶上,或者趴在房顶上,几天后摸清道观里的情况。
几个老道士在教慕名前来学习的学院几手小把戏,其他众道士砍柴、挑水,打坐,偶尔闲暇的时候跟着变戏法。唯有菩提真人,什么都不做,嘟噜着满身肥肉到处逛,手里不闲着,拿个萝卜白菜,或者摘几片树叶摆弄着。
孙猴每天在山野草丛中扒拉些野果充饥,剩下的时间都偷偷观瞧。
一个多月过去,终于明白了,原来吴圆化几个小碗藏球这么变的。手一抖变出一朵花这么来的……
按说学这些能糊弄人,可以回花果山了。
孙猴没有,他对变魔术上瘾了,也对菩提真人有了新的认识。
他逐渐了解到,变戏法不是纯粹的无中生有,有中生无,道具都设计奇特提前做好,只是突然亮出来达到迷惑惊讶的作用。
而这些道具,大多都来自菩提真人。
还有,也没看到他的手如何动作,手里的萝卜已经变成切削完好的精美雕花,小树枝变成光滑的木棒。
孙猴将全部精力都放在菩提身上。跟踪时日越多,他发觉菩提真人身上的秘密越多,越看不透。
这天孙猴正着迷一点点模仿老真人的动作,忘记自己还在房顶上,一脚踏空掉下来,急忙调整身形才没有摔倒。连带着屋瓦掉下两个,哇啦一声摔碎地上。
被菩提真人抓现行,孙猴不好说什么,讪讪笑道,“老真人,没想到出来散步碰到您,真巧啊。”
“散步跑出几百里,够巧的。”菩提真人笑着挪揄道。
又招呼他在旁边一个树墩子上坐下来,“最近进展怎么样,展示展示。”
“啊,您知道为何还让我……”孙猴不解。
“一个人普通人,由他们去糊弄。如果是人才,我会全力教他技术。但对于天才,兴趣和毅力才是主要的。”
孙猴听出这是自己通过考验的话外音,马上磕头拜倒,“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