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孙悟空
菩提真人捋着本就不多的几根胡须,来回踱步走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也罢,这个徒弟我收下了。不过,你的名字需要改动一下。我门中弟子众多,为区分辈分依次为‘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排到你正当‘悟’字,你就叫孙悟空吧。”
“孙悟空这名字好,谢谢师父。”自从第一次见面,孙猴就察觉到菩提真人对“猴”字很忌讳,眼前学艺要紧,只得顺了他的意思。
随便你怎么改,下山我再改回去不就得了。
正式收徒,菩提真人终于光面一次。沐浴梳洗一番后,头戴道冠、身穿镶金边道袍,手持一把白毛拂尘,神采奕奕,顿时和原先的懈怠判若两人。
孙猴,不,以后应该称孙悟空暗暗兴奋,这下该教给我真本事了。
谁知跟随菩提真人见过其他几个道长之后,竟然开始教他洒扫应对、进退周旋的礼节。还安排他和普通道士一样,扫地锄园,养花修树,砍柴挑水等。
做这些也就罢了,一天中剩下时间已经不多,师父还要求他跟着一个教书的道长学习读书写字。
跟着猴子在山林中成长,孙悟空手本不习惯握持,好不容易才改变过来,跟上老师的节奏,将字体勉强写下来。
孙悟空多次想过放弃,见识过菩提真人的不凡,他这样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没有多问,咬牙认认真真做好这一切。
在孙悟空能顺利阅读书写流畅之后,菩提真人做出改变,教给他一套吐纳运气的法门。
孙悟空习练之后觉得全身晦涩不通,大汗淋漓特别难受,“师父,这是……”
“如果你只想在猴群里杂耍,早就可以走了,要想扬名立万,把它练出来。”菩提真人没有解释。
又扔给他几本泛黄的册子,“将它们读了。”
孙悟空翻看后疑惑道,“师父,变戏法只要能蒙蔽住对方的眼睛就行,这些关于理法自然的书籍也要学吗?”
“想蒙蔽别人的眼睛,你首先要知道他以怎样的目光看问题,他的境界层次达到哪一步。”
“哦!”孙悟空似懂非懂,只好依着去做。
终于,在孙悟空气息沉稳,体内好似一股细流缓缓流淌的时候,菩提真人开始教授变魔术耍把戏的各种技巧。
不知不觉在抱犊山待了近两年,已经十六岁无意中才注意到,自己身高窜到一米七多点,脚下轻轻点地窜高两丈多,手上更是灵活无比。
这一天,春归夏至,菩提真人和其他几个老道长在开会,其他人都坐在松树下闲侃。
有人道,“悟空,你是菩提师祖的高徒,给我们露几手看看。总不会连我们也不如吧。”
孙悟空记起菩提师祖多次提醒,在抱犊山决不能逞强充能。但听得不少人起哄嘲笑,他按耐不住说道,“不瞒你们,老师传授得法,我也是昼夜勤加练习,一般的魔术戏法不成问题。”
“光说不练假把式,演演看。”
“看好了。”孙猴抖抖身体,手上马上多出一朵花,几颗果子,等等。
“这些我们都会。我来出题,要不你变棵松树。”有人笑着调侃道。
“变就变。”孙猴装模作样双手比划出圆球形图案,偷偷摘些树皮树枝在手里,不一会大喊一声“开”,一棵微缩版但栩栩如生的松树展现在大家面前。
“厉害,真厉害。”大家交头接耳叹服不已,一起鼓掌道。
“嗬,这么热闹!”几个道长走出来,闻听问道。
“刚才悟空师叔空手没做任何准备,做出一个小松树。”吴圆化说道。
菩提真人表情沉重走在最后,听到这沉声道,“孙悟空,我怎么要求你的还记得吗?”
“师父,我以后一定注意。”孙悟空低头认错。心里暗暗琢磨,平时师父十分和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们这些人大呼小叫,还有修道人的样子吗!”菩提真人训斥全场。然后将孙悟空揪到一边,“学了本领要你在自己人面前卖弄吗!如果你见别人有,会不会心生嫉妒也想拥有。同样的道理,大家见你会的多,必然求你。如果不传给他,得罪了人。如果传他,又心中不甘。这不是多生事端吗!”
这些话有道理,但似乎过分了。孙悟空没有争辩,低头应道,“请师父恕罪。”
“我也不怪罪你,你回去吧,回你的花果山,现在就走。”
孙悟空闻听眼泪差点要掉出来,只是一点点过失有必要抓住不放吗!哀求道,“师父,你让我去哪里!我不走,大不了我还待在山上,偷偷学艺。”
“你这孩子,想保全性命从哪里来快回哪里去。”菩提真人催促道,“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我的徒弟。要说出半个字,就有可能惹上杀身之祸,知道吗!”
听到这里,孙悟空明白原来另有缘故,师父才借题发挥驱赶他。
“师父,别管发生什么事,我和您一起应对。”孙悟空道。
见孙悟空无论如何就是不走,菩提真人无奈才说出前因后果。
“我原先在西凉的灵台方寸山,根据先师传教,以及我自己摸索,掌握了几乎大大小小各种器物,以及人兽飞鸟的变化方法。开宗立派零星传给别人几手,一直安静平淡。直到收了一个最得意、最看重的徒弟,改变了这一切。”
“他杀人放火牵连到您老人家了?”孙悟空插话说道。
“没有。他将所学发扬光大,达官贵人朝野上下,甚至皇帝老子都知道他。可惜气量不够,惹下祸端。”
“师父,师兄他叫什么名字,我去找他。自己的罪孽自己扛,不应该牵连到你老人家。”
“没用。他其实不是人,追根揭底还会连到我身上。”菩提真人叹口气。
“不是人?”孙悟空开初以为师父在损人,再联想到会各种变戏法,孙悟空脑海中记起牛魔王述说六耳猕猴的能为,脱口说道,“师父,难道他是六耳猕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