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惩恶即是扬善
第二天一早,唐三藏师徒要依约黎明赶路,被陈姓老人拦住,又用过斋饭,才放他俩离开。
唐三藏师徒继续顺着山边道路走着,已经深秋初冬时节,但见那:
霜凋红叶千林瘦,岭上几株松柏秀。
未开梅蕊散香幽,暖短昼,小春候,菊残荷尽山茶茂。
寒桥古树争枝斗,曲涧涓涓泉水溜。
淡云欲雪满天浮,朔风骤,牵衣袖,向晚寒威人怎受?
天气冷下来,周围反正也没人,孙悟空干脆穿上皮衣以及带条纹的虎皮裙御寒。
从长安走的匆忙,唐三藏没有预备御寒的衣服,冻得直打哆嗦。
“师父,前面有一座山,如果有机会我再打一只猛兽,也亲手给你做一身套裙。”孙悟空瞄了眼虎皮裙,记得师父的“好”想尽快还回去。
这天师徒二人又走了多时,来到一处狭窄山谷中,孙悟空正左右转头搜寻飞禽走兽的踪迹,忽听路旁一声哨响,闯出六个人手里拿着长枪短剑利刃强弓,为首一人大声道,“秃和尚哪里走,识相点留下马匹,放下行李,或许饶过你们性命。”
“师父,给你送衣服的来了。”孙悟空扶住吓得手脚发软的唐三藏,很自信小声道。
对呀,徒弟连老虎都一棒打死,还怕他们吗!唐三藏挺直腰杆,嘱咐几句,“悟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适当给他们点教训,不要赶尽杀绝。”
“连路过的和尚都敢抢,你认为他们还有救吗?”孙悟空提醒道。
“蝼蚁尚且偷生,他们估计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就是拿到官府也不该死罪。你使点手段逼退他们算了,不要无故伤人性命。”唐三藏坚持道。
“你们两人嘀嘀咕咕些什么,想好谁先死了吗?”六个匪徒叫嚣道。
孙悟空放下行李,笑嘻嘻走过去,“列位我们只是路过的僧人,一日三餐尚需好心人施舍,何不好心放我们过去。”
上下打量孙悟空,又瞧了瞧后面的唐僧,除了匹老马,一个包裹什么都没有,确实够寒碜的。山贼还是不甘心空手回去,“将他们绑起来,带上山。”
“我不反抗就是。”孙悟空束手甘愿被捆住,还不忘询问道,“不知列外大王怎么称呼?”
“我们弟兄六个在此抢劫多年,你竟然不知道!”山贼一副不高兴的神情,“我说与你听,一个唤做眼看喜,一个唤做耳听怒,一个唤做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
知道他们没有说出真正名姓,孙悟空也不在意,“六位大王,咱们走吧。”
嘿,头次碰到这么配合的被抢客,估计被我们的名头吓怕了。几个山匪得意非常,将唐三藏也绑起来,指了指向上的山道,“老实点自己上去,免得皮肉受苦。”
唐三藏胳膊反背捆得很结实特难受,到孙悟空旁边小声埋怨道,“悟空,你怎么不动手?”
“你说的不要杀生,我的棍棒无眼,怕误伤了性命。”孙悟空道。
“你这徒弟够刁蛮的,一两句话都劝不得。”唐三藏不悦道,“师父只是提醒,真误伤了也不会怪罪你。这下好了,我们师徒都被捆住如何再去西天取经。”
“师父,我不是置气。这里偏离城镇人烟稀少,倘若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歹人,官府衙役贪图享受不一定过来搜寻,留下是大祸害。”孙悟空解释道,“至于这绳索对我全无半点作用,定能保得师父安全。”
“也好。”弄明白孙悟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三藏点点头。
向上走到半山腰,看到崎岖小道边扔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发出腥臭,唐三藏捂着鼻子小声问道,“悟空,这都是他们杀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孙悟空道,“先别管了,再跟上去看看。”
再往上行出不远,听到女人的抽泣声传来。跟着山贼走进山洞看清楚了,绑着几个衣衫凌乱的女人。
将他们两个也扔进去关起来,几个山贼去猜拳饮酒了。
“你们是谁?”孙悟空问向旁边眼圈红红的妇人。
“我和夫君路经这里,谁知山贼冒出来,杀了我夫君,又将我欺负凌辱,可怜我家还有等着照顾的老人孩子。”妇人说着眼泪流出来。
“我家也是。”“我也是。”另外几个女人都是同样情况。
“都嚷嚷什么,还想不想活了。”听到吵吵声,一个山贼过来看动静。
孙悟空扫他一眼,看向唐三藏。
“还等什么,都杀了,一个都别留。”唐三藏愤声喊道。
幸好孙悟空想得周全,要不这几个歹人还要造下数不清的罪孽。
孙悟空双手轻轻一抖,脱去绳索,向山贼笑道,“去叫你几个兄弟一块过来,免得孙爷爷还要过去搜寻。”
几个山贼亮着刀剑一齐上前,乱嚷道,“你这和尚不知好歹,本想留你多活两天,这么急着去见阎罗,休怪我们无情了。”
轮枪舞剑一拥前来,照着孙悟空劈头乱砍,乒乒乓乓,砍有七八十下。悟空也不还手,只是看准来势擦着刀刃枪尖灵巧避过。
等山贼累得大喘气歇息的时候,孙悟空冷笑道,“你们打得手困了,该老孙取出个针儿出来耍耍。”
山贼好奇,“这和尚难不成行针灸的郎中变的,我们无病无恙,怕你不成。”
“你们的病症在脑子里,已经无药可医了。”孙悟空伸手在耳朵扒出绣花针,迎风一幌暗叫变,亮光闪闪金箍棒抓在手里,“歹人们,也让老孙打一棍试试手。”
看势头不妙,六个贼人四散逃开,被他撒开脚丫几步赶上,一个个都当场送命。
将几个可怜的女人放出来,搜寻山贼洞穴找出金银盘缠送与她们,“山贼都已经清除,你们带上银两快回去。”
“谢圣僧。”几个女人跪在地上频频磕头,要了唐三藏师徒的法号要回去日日祭拜,这才离开。
孙悟空又翻寻找到他们的行李包裹,点验里面的袈裟钵盂取经证件一应俱全。只可怜那匹老马脚力太慢,被贼人宰杀了。
顺手再找几件厚衣服递给唐三藏,“师父,还怪罪徒儿吗?”
“阿弥陀佛,惩恶即是扬善,这方面师父迂腐了。”唐三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