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收白龙马(上)
孙悟空和唐三藏继续向西行去。
原先有匹老马虽然迈步缓慢颤颤巍巍,但还能担点东西,这下所有行李物品只能压到孙悟空身上。一时半会不觉得,时间长受不住了,孙悟空琢磨着,还应该搞匹马分担些重量才好,偶尔驮着师父也能快点赶路,要不猴年马月才能到西天我佛圣地。
自从孙悟空棒打几个山匪之后,唐三藏的心情不错,半命令半纠缠软磨硬泡,让孙悟空将他的过往讲出来。
行路本就是苦差事,不如找事解闷,孙悟空将他在花果山众猴群中成长,做了猴子王,再去了长安的遭遇,剪去‘和尚不宜’的男女贴身交流部分,剩下的都倒出来。
不说还好,这引开头,孙悟空止不住开始想家了。爷爷年迈不知身体还好吗,众猴子以及猴公主呢?
更主要思念的还是两个女人,情投意合的白古晶,误打误撞尝过男女禁果的紫霞仙子。
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白古晶推掉了和哪吒的婚约,也不知我被关押失踪两三年,她要怎么面对?
还有紫霞,李渊死去天庭关闭,大多数人都回了老家。也不知紫霞的老家在哪里……
“悟空,在想什么?”唐三藏看他一脸心思,问道。
“想老虎。”孙悟空愣了愣回道。
“老虎?”唐三藏吓一跳左右看没有动静,孙悟空也没做大虎的准备,这小子开玩笑的。
想到在寺庙内不便直言,常用老虎代替女人,唐三藏笑了,小声道,“是想观音姐姐吗?”
“不是。”孙悟空摇摇头。还要去天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不想这么多了。
听师父提到观音,知道师父的心里对她念念不忘,孙悟空反过来玩笑道,“师父,你的心里放不下观音对不对?观音姐姐我摸过几下你全身看过,咱们可以说不相上下,还在同一起跑线,看谁再进一步。”
“怕你。”唐三藏挺胸抬头很自信道。末了又小声补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又走了几天,已经进入寒冬,腊月天气朔风凛凛。走过几里平原又来到一片大山前,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盘着山腰崎岖前进。
孙悟空还好说,唐三藏脚下磨起泡,每迈出一步都要思量好久,一天行不了几里路。正着急的时候,远远听见哗哗水声,唐三藏问道,“悟空,哪里来的水?”
“刚才石壁写着蛇盘山鹰愁涧几个字,想来这座山就叫蛇盘山,声音来自涧里水流。”孙悟空回道。
走出不远,果然有处浩大的山涧,但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孙悟空和唐三藏师徒被吸引住,站在涧边驻足观瞧。正看到忘情处,水雾变化一股水流洒出来。没料想突发意外,正泼在唐三藏和孙悟空身上。
本以为只是大自然的作用,风向突然改变所致,看到又一股水喷出来,孙悟空下意识跳开,水泉还跟着他,孙悟空知道,这是故意恶作剧了。
“谁在捣鬼,别鬼鬼祟祟躲在后面,给老子出来。”孙悟空骂道。
屏住气息仔细观瞧,水流后面似乎有处孔洞,胡闹的家伙肯定在里面,孙悟空气不过要跳进去将他揪出。
“悟空,你要走开师父怎么办?”唐三藏喊道。
“师父,这定是有人诚信捉弄,俺老孙受不得这口气。你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来。”孙悟空说着,已经跳进涧里,后面果然有处洞穴,一人多高很容易出入。
在花果山时,孙悟空偶然发现水帘洞,感觉那是天造地设独一无二的奇特景观,没想荒山中也有异曲同工的好去处。
顺着洞穴向里钻,已经来到山腹中,前面多出好几道孔穴发出微弱的光亮,道路分出好几个岔路他不知怎么追下去了。
耳朵附在石壁上探听,除了水声,还隐约听到马蹄声响。眼前一个白影闪过,孙悟空加快脚步赶过去,谁知又扑空了。
连续几次扑捉不到,琢磨着已经离开好一阵,师父还等待着,孙悟空想退回去。
在山腹洞穴中没有方向感,孙悟空转悠半天又回到原处,暗叫糟糕,我他妈迷路了。
凭感觉怎么都走不出,无奈采取最笨的办法,取出针尖粗细的金箍棒,在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刻上记号,终于回到山涧旁边。
看眼前没有唐三藏的身影,行李也不见,孙悟空傻眼了。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孙悟空手环在嘴边,以放大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只听到山峦的回音,没有唐三藏的答复。
或许师父等的焦急,拿着包裹提前走了。
孙悟空抱着一丝希望向前追去,好几里地依旧没有师父的影子。
看前面不远有围墙,大门口没有高出的飞鱼走兽之房檐,或许是个庙宇庵院。走到门口看到看到三个大字,里社祠。就是每遇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日子,祭祀的地方。置办好鱼肉瓜果供奉不知道有没有的神灵,用来保四时清吉五谷丰登六畜茂盛。
也不知有没有人。孙悟空推开虚掩的门,看到一个挂着念珠的老年人,正在挥鞭教训一匹健硕的枣红马。
这枣红马够乖的,没有扬蹄还击,也不愿被打到,转圈躲闪着嘶叫几声。
“老人家,不应该这样驯马。”孙悟空提醒道。
这老人正是里社祠的庙祝,听到声音看到陌生的面孔,奇怪道,“请问你是——”
“我来自长安,跟着师父去天竺取经路过这里。”孙悟空道,“这马怎么了如此鞭打?”
“平日里它十分听话,今日不知为何烦躁,还将邻家的小孩抛下来摔得不轻,不教训一番怎么好。”庙祝老人道。
“我来看看。”孙悟空在动物圈中待过,在天庭还养过天马,颇有些经验。走上前亲切拍了拍马头,和它交流几句,原来马背上被顽皮小儿扎了一个木刺,疼痛难受这才将顽童摔下来。
孙悟空将木刺拔出,马儿顿时安稳了。
“嗬,年纪轻轻还有这般本事。”庙祝老人赞道。
“老人家,有没有一个个头高高,脸庞白净的和尚从这里经过?”孙悟空道出来意,比划着唐三藏的形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