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御书定论
第五十二章御书定论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乱动别人的试题！监考官呢？监考官在哪里？”
“你嚷什么嚷！你知不知道……”
“严禄。”一直都跟在司马昭文身后的贾严禄见薛青云这么不识好歹立马跳了出来，什么人吗，皇上看你的文章是你祖上积德，哪来这么多废话。可司马昭文这么能让贾严禄泄露自己的身份呢，这白痴刚才已经做过同样的事情了。
这么一嚷，薛青云自然是看见了站在后面的礼部尚书大人，觉得有些吃惊。“贾大人，您怎么来了？那这位大人是？”
薛青云不是傻子，看贾严禄如此规矩地跟在司马昭文身后，自然也意思到了这个查阅自己试题的人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你不需要知道。”司马昭文说道，“你要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影响到了其他考生做题。”
“我……”
司马昭文摇了摇头，道:“你写好了吗？写好了给我看一下你的卷子。”
薛青云微微楞了下，这不知是一品还是二品的朝廷大员要看自己的卷子？薛青云忙摇晃着脑袋连连说好。
司马昭文拿起薛青云的试卷，暗暗叹了口气，这父子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也不去继续理会薛青云，司马昭文便认真地审阅起了手中的卷子。
薛青云这篇《论北上长安》开篇写的便是那池阳前县令王平假借犒赏薛云轩的名义召见自己，并将那重要的书信交于自己。只是这件事薛青云不能明写，他可是知道因为书信的原因使自己无缘无故地得罪了礼部尚书，虽说袁管家说是个误会，但谁知道这个不是误会的误会能够坚持多长时间。薛青云没有道理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且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情，这种敏感牵扯甚广的话题薛云轩也不敢就那样直接写出来。
不过因为薛青云对此事的怨念实在是太深了，虽然是影射，可只要是有心和稍微知道一些情况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司马昭文恰恰就看出了一丝内容，不过他更关注薛青云在其中写的黑衣人当街袭杀在任县令而龙颜大怒。这帮怎么剿都剿不灭的山匪实在是目无朝廷，无法无天，这必须得下猛药！
“皇上，薛解元在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待在后面的贾严禄见自己的主子一个劲地看着薛青云的卷子，不由有些好奇地说道。
“也没什么。他的卷子你们就不需要批了。”司马昭文心中一震，这里卷子写的东西虽然自己也看得不怎么明白，但确实有那么一丝牵扯到了贾严禄。司马昭文担心贾严禄会因薛青云还念念不忘自己被取消考试资格的事情而为难他，从而又给薛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已经决定扶持和培养薛云轩，能顺手解决的麻烦，司马昭文还是愿意出手的。
司马昭文将卷子折好收入囊中，对着薛青云说道：“你前面都答的不错。不过，文章写的东西虽然新颖但是太过杂乱，没有主线，想要表达的东西也是胡乱堆砌在一起。要真是认真审卷的话，这会试你有一定几率过不去。所以就这样吧，我赐你准进士出身，也给你安排官职。但是之后的殿试你就不需要参加了，直接回客栈等上任的通知吧。”
薛青云完全没有听明白司马昭文在讲些什么。这卷子你说什么就算什么了吗？那身份和官职也是你想安排就能安排的？薛青云真的很想反问，可是心里摸不准司马昭文的官职品阶，再加上他还真得没有反应过来司马昭文说的话，就那样木木地愣在了那里。
贾严禄看不过去了，皇上金口玉言，你一小小的举人竟然敢愣在那里，还不赶紧谢恩。“薛青云，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领旨谢恩！”
“领旨谢恩？”薛青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贾严禄猛地一惊，好像自己又多嘴了。偷偷看了眼皇上，见他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薛青云，完全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贾严禄的腰板又挺了起来。
“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这是当今的圣上！还不速速跪下领旨谢恩！”
“皇上？”薛青云是真的吓懵了，批阅自己试卷的是当今圣上？而自己刚才竟然敢用那种语气和皇上说话？虽然脑子有些当机，薛青云还是在贾严禄凶神恶煞的表情下，记起领旨谢恩的事。
丁区卯列巽室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本来就吸引了一些不怎么专心的学子伸长了脖子关注那边的动向。这次又加上贾严禄放开胆子的表露司马昭文的身份，丁区卯列巽室附近一带瞬间砸开了锅。
皇上？皇上竟然来了考场，还查看考生的试卷？不管这些举人考生的心里是惶恐还是激动嫉妒，所有人都离开位置，跪在地上，三呼万岁。这里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其他区域的考生和巡考的官吏。
“众人平身。都坐回去继续考试吧，朝廷需要你们注入新鲜的血液。”
“谢皇上！”
摆平了所有的人，司马昭文又将目光看向了薛青云，道：“你也起来吧，可以收拾东西回去等消息了。严禄，我们走。”
“谢皇上，谢皇上。”薛青云还是精神恍惚，感觉自己做了梦一般，参加个会试竟然碰见皇上，而且还被皇上批阅了试卷，赏赐了官职，那自己算不算是天子门生了？这简直就是在做梦一般！
薛青云回过神来，赶紧收拾起自己的物品，这个消息一定要回去和倩儿云轩分享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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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皇城后宫，玉淑宫，杨素云正不安分地在自己的寝宫中来回踱步，偶尔坐回位置上也只是端起圆桌上的茶杯却怎么也喝不下一口茶。她频频将目光投向门扉，翘首期盼。
“娘娘，娘娘。”一个宫女噔噔地跑进寝宫，气也来不及喘一口，便说道，“徐公公来了。”
“快叫他进来。”杨素云的声音很是焦急。
“是。”
宫女退下后没有多久徐航便走进了寝宫。“参见娘娘。”
“好了，快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徐航直起身来，并没有立即回答杨素云的问题，而是朝后走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娘娘，皇上刚刚回宫，现在正和贾大人一起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皇上去哪里干什么？对了，皇上真去见了那流云来的举人？”从那糕点铺出来后，司马昭文便差赵宇和徐航二人护送杨素云回宫，自己则在贾严禄的陪同下去那会试考场。
徐航点了点头，道:“奴才刚才悄悄拦下了贾大人，他跟奴才讲了一些事。”
“什么事？快说。”
“皇上在考场亲自审阅了薛青云的卷子，赐了他准进士出身，并承诺许与官职，但也禁止他参加今年的殿试。”
“哦，是吗？”杨素云微微挑了挑秀眉，道，“看来圣上只是看好那孩子而不看好他的父亲。不过圣上应该也在担心那孩子能不能胜任官职，所以才又去看看那父亲的学识吧。这样的安排摆明了就是打算让他们父子共同上任，父辅子罢了。”
徐航有些吃惊，那这和直接任命薛青云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是皇上不想损害自己一言九鼎的形象才如此多此一举吗？还是说对任命薛青云的任命只是上了一道锁而已？
还没等徐航想个明白，杨素云又有动作了，她竟然直接朝着屋外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不行，我要去见皇上，让他收回圣意。就算那个官实际上是给薛青云的，可圣旨上写的主官一定是薛云轩。这让皇室的颜面何在，绝对不行。”
徐航一听直接吓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堵在了杨素云的面前。“娘娘不可啊！您难道不知道皇上十分讨厌后宫参政吗？而且皇上如此贤明，这样做一定有着自己的打算啊。娘娘！”
“我……”被徐航这么一阻止，杨素云算是冷静了下来，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皇上也正是的，怎么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徐航，你去御书房那里等着。贾严禄出来后立刻讲他来玉淑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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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司马昭文在龙椅正襟危坐，留贾严禄一人站在下首不知所措。进御书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皇上一直不说话光翻着桌上的奏折，叫个什么事啊。
“找到了。”坐在上首的司马昭文突然发出一声轻呼，从成堆的奏折中翻出了一本，拿在手里晃了晃，“就这个了。”
贾严禄小心地瞄了一眼司马昭文手中的奏折，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您找到什么了？”
“噢，这是流云省呈递上来的奏折，里面写了在正月五日池阳县令在天泊龙王庙外被人行刺身亡，现由原县尉李光担任代理县令，并提了打算在经过三月的考核后将其转正的决定。”
司马昭文说的平平淡淡却把贾严禄吓出一身冷汗，差点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皇，皇上，这奏折难道有问题吗？”
“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司马昭文啪地将奏折摔着了龙案上厉声说道。贾严禄再也坚持不住了，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司马昭文很是好奇地看了眼贾严禄，有些奇怪地问道:“严禄，你怎么坐在地上，还出了这么多汗，身体不舒服吗？”
贾严禄颤巍巍地擦拭掉额头的汗水，从地上爬起来强装镇定地说道:“皇上，下官没事。”
“皇上，下官愚昧实在听不出那奏折里有什么问题？”
“听不出来？那你说的确实没错，真够愚昧的。”司马昭文有些不满地说道，“当街刺杀朝廷命官，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十年前，池阳便因匪患频发而惊动朝野，朕曾亲赴池阳剿平匪患。没想到十年之后池阳的匪患依然如此严重，这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贾严禄被吓得连连点头，但心里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严禄。”
“微臣在。”
“你马上去找中书令荀铮，让他立刻拟一道圣旨，内容就写着流云省南阳郡池阳县九岁小神童薛云轩为金科状元，授其池阳县县令一职。赐其父薛青云准进士出事，任命其为池阳县主簿，辅佐其儿子治理池阳县。”
“皇上池阳县不是有代理县令李光吗？而且任命官员去其籍贯地担任县郡省首脑，这不合律法啊。”司马昭文话一出口，贾严禄立马急了。
“急什么，朕话还没讲完呢！”司马昭文喝道，“并且告诉他们父子两朕给他们一年时间我需要看见匪患有所平定，三年之内必须完全平定匪患，并保证日后永远不再有大规模的匪患出现在池阳县附近。若有所差错拿他们父子两是问。”薛云轩不是很能吗，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朕倒要看看你的真实本事，可不要让朕失望啊，朕为了培养你可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啊！
“对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顺带把池阳县守军主将也给我贬下来，将池阳县的军政大权通通交于薛云轩，务必让其平定匪患。至于县尉李光，看他劳苦功高而且处事机警，就调其去南阳郡所阳县担任个官职吧。”
“皇上这……”贾严禄已经呆若木鸡，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皇上对薛家实在是太恩宠了吧。
“这什么这，朕的旨意你难道没有听到吗？对了，顺便告诉门下省侍中秦明和尚书令王石崇，告诉他们这道圣旨朕颁定了，别给我整些有用没用的。他们是说朕昏庸也好，糊涂也罢，时间会证明朕的决策有多么英明。还不赶紧去。”
“是，是。”贾严禄只能把所有的原因归结于皇上疯了，不过这和自己又什么关系呢，薛家得势又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而且如果能够交好薛家，说不定自己还可能多一个不错的盟友。
贾严禄才刚刚规规矩矩地退出了御书房，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徐航立马迎了上来。
“贾大人，玉淑娘娘请你去玉淑宫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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