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看到我,流颜的表情明显就放松下来了。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助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尤其是下午要去医院做产检,所以流颜才会更加焦躁的。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却去和翼吃饭。
“没事吧?”我拉着流颜的手,一脸担心地问道。
流颜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说:“上午,那个谁,来了。无双姐,你怎么会和他联系的,你们俩认识吗?”
我知道流颜说的是翼。翼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当流颜看见翼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应该怎么说呢?这么久了,我和翼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告诉过流颜,就是怕她胡思乱想。可是,现在翼都跑到我家里来了,我还要怎么隐瞒呢?但是,如果我告诉流颜实话,她一定会深受打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告诉我事实就好了,不用顾虑我。”似乎看出了我的问难,流颜露出一丝笑容,可这样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看到流颜这样,我实在是不忍心,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把翼的事情说出来让她伤心呢?所以我决定,还是能瞒多久是多久吧,等流颜状态好一些再告诉她。“只是后来又照顾了我几次,还在那里做的时候,会点我的号,给我些小费。就是这样,没有很熟。今天他来这里,大概是因为听说我不在那里做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找新工作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找到我家,你知道,他们有钱人想要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真的是这样吗?”流颜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拍着流颜的手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呢,像你和简墨那样吗?你想太多啦。好了,中午吃东西了没有啊?”
“我熬了些白米粥。”
“怎么又是喝粥呀,而且只是白米粥,这样怎么可以呢?营养根本就跟不上,你要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不吃,你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呀。为了他,你就得多次一点。难不成,你是怕长胖吗?”我开着玩笑,想要把气氛弄缓和一些,这样实在是有些死气沉沉,我都快要受不了了。
流颜立即摇着头,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长胖的问题,只是,我吃不下,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无双姐你说的对,就算我不吃,为了孩子,我也要多吃一些,这样他才会吸收到营养,所以放心吧,晚上我会吃很多,以后也是。”
“这样就对了。”我心满意足地说。“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去医院吧。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等做完检查又该天黑了。”
妇产科还是那么火爆,比我们上次来,人数有增无减。里面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肚子已经圆鼓鼓的,好像就要生产了,也有跟流颜一样,小腹平平,应该才怀孕几个月而已吧,还有六七个月的,肚子微微上翘的。可是,流颜和其他孕妇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脸上都挂着喜悦而幸福的笑容,可流颜却是愁容满面。
我知道流颜在担心什么,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一直陪着流颜,让她不至于觉得自己就是孤单一人,在经济上尽我所能,帮她调养好,其他的我什么做不了。我知道。其实流颜最希望此刻在她身边的,不是我,而是简墨。
我开始怀疑了,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从我出差回来,简墨找过我一次,也打过几个电话给我,但我一直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简墨那失望的样子,我只能安慰自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流颜。但是,我这样真的是对流颜好吗?流颜希望简墨陪在她身边,而简墨同样也希望他能陪在流颜身边。两个人都有这样的意愿,我为什么要阻止呢?
“98号,流颜。”有护士出来叫流颜的号码了。
我笑着对流颜说:“该你了,进去吧,别紧张,宝宝没事的。我就外面等你。”
“嗯,我知道了。”流颜放下包跟着护士走进。
我看着流颜的背影,那么落寞。再看看周围其他准妈妈,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丈夫陪着来的,他们低声耳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觉得,我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的,因为,我这样并不是真的为流颜好。如果真的是为了流颜,我现在就应该立即做出新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后,我拿出手机,按下了简墨的号码。只是响了一遍铃声,那么就接听了,可以看出来,简墨是真的很着急。“简墨,是我。”
“无双,你终于打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流颜的消息了?”
“简墨,我现在要再问一遍,流颜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处理呢?”只有确定了这件事情,我才能真正决定下面该怎么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自从上次你告诉我流颜怀孕之后,我说不要孩子,你责怪我不能理解流颜的心情。一开始我不理解,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确实,流颜想想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以为只要提供她好的生活就可以了。现在我明白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流颜想要的是一份安全感,而我却没有给她,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如果现在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因此,假如流颜回来了,我会告诉她,关于这个孩子,如果她真的很想要的话,那就生下来吧。”
我笑了,原来,简墨已经有了这种觉悟,他想的这么多,那就够了。“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流颜回来了。”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即使是通过电话,我也可以感受到简墨那兴奋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想要见流颜的话,二十分钟内来XXX医院,妇产科,流颜现在刚刚进去做产检,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所以……”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我还没有说完,简墨就打断了我的话,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立即挂了电话。
我看着自己的手机,觉得心里一下就轻松多了。在等着简墨的时候,我再也没有了原来的焦躁不安,而是安心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颜一会儿出来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呀?算了,怪就怪吧,只要让她好过一些,我就做一次坏人吧。
二十分钟不到,最多只有十五分钟,我就远远地看见了简墨朝候诊室跑过来。我站起来,朝简墨挥了挥手,他看见之后,立刻跑了过来。简墨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应该跑得很着急吧。我笑着说:“还挺快的。”
“流颜呢,她在哪里?”简墨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看看又看看。
简墨没有质问我为什么找到流颜却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倒是让我意想不到,还以为他会很生气地怪我呢。看来,在简墨心中,只要流颜回来就可以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我不得不感慨,大概,以前真的是我看错了简墨,他是一个好男人,值得流颜好好去爱。
我指着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说:“还在里面呢,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这样呀!“简墨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我却没有笑,而是说:“你还得你刚刚在电话里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我当然记得,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对流颜的,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
得到简墨肯定的回答之后,我终于是没有什么顾虑了。“那好,这次我就相信你了。你在这里等流颜吧,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知道流颜也很想见你,一会儿你们俩就好好说说话吧,我在这里也不方便。”
看我这么说,简墨也没有坚持。我告别简墨,走出了医院。一路上我都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特别的舒服,甚至不愿意坐车,选择了走路回去,虽然要四十多分钟。
可是,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简墨的诡计,他明明知道我那样问他,就说明了我知道流颜在哪里,但他还是故意那么回答,来骗取我的信任。这全部都是简墨安排好的,包括以后的事情。正是因为我这个电话,流颜的厄运才开始了。直到流颜死了,我才明白,但是,为时已晚……
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流颜还没有回来,想要给她打个电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说不定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我要是这个时候给流颜打电话多不合适。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管那么多了,还是去睡觉吧。
莫名其妙的失眠,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在想翼和林海峰的事情。我不知道明天早上是否还有去公司,虽然说已经写了辞职信,但林海峰不但没有接受,反而把它撕了个粉碎,而且我临走的时候,他还要求我去上班。然而,就我个人意愿而言,是不愿意再去林海峰的公司了。只要一想到林海峰对翼所做的事情,我就觉得很气愤。真想不到,林海峰竟然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没有睡多久,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没有接电话,而是蒙着脑袋准备继续睡。但打电话的人一直锲而不舍地打着,我没有办法,只好掀开被子找出手机来。一看时间,才刚刚六点,究竟是谁啊,这么早给人打电话。
“喂,谁呀?”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眼睛仍然的紧闭的。
“是我。”
“你是谁呀?”
那边好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果然还是迷糊着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翼,你现在快起来,我有事情要找你。”
原来是翼,这么一大早找我干什么呀,难道他都不用睡觉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你在电话里说就好了。”但是,等了好一会儿,翼仍然没有说话,我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就要挂了。”
“你就不能起来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必须见面才能说,电话里实在是有些不清不楚的。拜托,你就起来一下吧,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啊--好烦呀!”我揉着头发坐了起来,打开台灯,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可是不一会儿,我直立的背脊又弯曲下去,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我可告诉你,我到三点多才睡觉,你现在要我起来可以,但是,如果我来了之后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可别怪我转身就走。”
“我明白,放心吧,你来了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我之后问清楚地址之后,挂了电话立即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我觉得这整个中,我的眼睛就没有睁开过。随便画了个眼线,上了睫毛膏,打了个粉底就直接出门了。我没有敢看镜子,不知道闭着眼睛化妆后,自己会不会变成丑八怪了。
开始渐渐入冬了,清晨已经很冷了,一阵一阵的风吹过来,我不由得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师傅,我便靠在后座上打盹。由于车里面很暖和,而且现在还算早,也没有塞车的烦恼,因此车不用走走停停,一路上开得很平稳,所以我竟然睡得意外的好。
一直到司机师傅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付了钱,打开车门走下来,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再一看四周,这都是什么地方呀,我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想这翼给我的地址,确实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地方。他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呢?有些偏僻,连房子都很少,似乎已经是郊区了。
“你来啦!”翼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说:“额,来了。”反倒是翼,看上去精神特不好,神采奕奕的。他的穿着打扮也和昨天完全不同,一身休闲装扮,看上去更加年轻和活力了。这样一个人,怎么都和以前那个喜欢使用暴力的人联系不上。但是,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翼忽然就变了。
我朝翼走去,问道:“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呀?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翼拉着我的手,笑着说:“你跟我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接着,不由分说,翼拉着我就开始走。
我并不知道翼要干什么,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只能跟着他走了。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我看到了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公园,入口栽着许多桂花树,虽然已经开始入冬了,但是站在这么远的地方,我还是能闻到一阵子的清香。一看到我,流颜的表情明显就放松下来了。她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助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尤其是下午要去医院做产检,所以流颜才会更加焦躁的。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她,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却去和翼吃饭。
“没事吧?”我拉着流颜的手,一脸担心地问道。
流颜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说:“上午,那个谁,来了。无双姐,你怎么会和他联系的,你们俩认识吗?”
我知道流颜说的是翼。翼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当流颜看见翼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应该怎么说呢?这么久了,我和翼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告诉过流颜,就是怕她胡思乱想。可是,现在翼都跑到我家里来了,我还要怎么隐瞒呢?但是,如果我告诉流颜实话,她一定会深受打击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告诉我事实就好了,不用顾虑我。”似乎看出了我的问难,流颜露出一丝笑容,可这样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看到流颜这样,我实在是不忍心,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把翼的事情说出来让她伤心呢?所以我决定,还是能瞒多久是多久吧,等流颜状态好一些再告诉她。“只是后来又照顾了我几次,还在那里做的时候,会点我的号,给我些小费。就是这样,没有很熟。今天他来这里,大概是因为听说我不在那里做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找新工作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会找到我家,你知道,他们有钱人想要找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真的是这样吗?”流颜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拍着流颜的手笑着说:“不然你以为呢,像你和简墨那样吗?你想太多啦。好了,中午吃东西了没有啊?”
“我熬了些白米粥。”
“怎么又是喝粥呀,而且只是白米粥,这样怎么可以呢?营养根本就跟不上,你要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不吃,你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呀。为了他,你就得多次一点。难不成,你是怕长胖吗?”我开着玩笑,想要把气氛弄缓和一些,这样实在是有些死气沉沉,我都快要受不了了。
流颜立即摇着头,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长胖的问题,只是,我吃不下,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无双姐你说的对,就算我不吃,为了孩子,我也要多吃一些,这样他才会吸收到营养,所以放心吧,晚上我会吃很多,以后也是。”
“这样就对了。”我心满意足地说。“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去医院吧。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等做完检查又该天黑了。”
妇产科还是那么火爆,比我们上次来,人数有增无减。里面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肚子已经圆鼓鼓的,好像就要生产了,也有跟流颜一样,小腹平平,应该才怀孕几个月而已吧,还有六七个月的,肚子微微上翘的。可是,流颜和其他孕妇唯一不同的是,她们的脸上都挂着喜悦而幸福的笑容,可流颜却是愁容满面。
我知道流颜在担心什么,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除了一直陪着流颜,让她不至于觉得自己就是孤单一人,在经济上尽我所能,帮她调养好,其他的我什么做不了。我知道。其实流颜最希望此刻在她身边的,不是我,而是简墨。
我开始怀疑了,我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呢?从我出差回来,简墨找过我一次,也打过几个电话给我,但我一直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简墨那失望的样子,我只能安慰自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流颜。但是,我这样真的是对流颜好吗?流颜希望简墨陪在她身边,而简墨同样也希望他能陪在流颜身边。两个人都有这样的意愿,我为什么要阻止呢?
“98号,流颜。”有护士出来叫流颜的号码了。
我笑着对流颜说:“该你了,进去吧,别紧张,宝宝没事的。我就外面等你。”
“嗯,我知道了。”流颜放下包跟着护士走进。
我看着流颜的背影,那么落寞。再看看周围其他准妈妈,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丈夫陪着来的,他们低声耳语,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觉得,我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的,因为,我这样并不是真的为流颜好。如果真的是为了流颜,我现在就应该立即做出新的选择。
打定了主意后,我拿出手机,按下了简墨的号码。只是响了一遍铃声,那么就接听了,可以看出来,简墨是真的很着急。“简墨,是我。”
“无双,你终于打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流颜的消息了?”
“简墨,我现在要再问一遍,流颜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处理呢?”只有确定了这件事情,我才能真正决定下面该怎么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自从上次你告诉我流颜怀孕之后,我说不要孩子,你责怪我不能理解流颜的心情。一开始我不理解,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确实,流颜想想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以为只要提供她好的生活就可以了。现在我明白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流颜想要的是一份安全感,而我却没有给她,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开。如果现在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因此,假如流颜回来了,我会告诉她,关于这个孩子,如果她真的很想要的话,那就生下来吧。”
我笑了,原来,简墨已经有了这种觉悟,他想的这么多,那就够了。“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流颜回来了。”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即使是通过电话,我也可以感受到简墨那兴奋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想要见流颜的话,二十分钟内来XXX医院,妇产科,流颜现在刚刚进去做产检,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所以……”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我还没有说完,简墨就打断了我的话,他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立即挂了电话。
我看着自己的手机,觉得心里一下就轻松多了。在等着简墨的时候,我再也没有了原来的焦躁不安,而是安心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流颜一会儿出来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呀?算了,怪就怪吧,只要让她好过一些,我就做一次坏人吧。
二十分钟不到,最多只有十五分钟,我就远远地看见了简墨朝候诊室跑过来。我站起来,朝简墨挥了挥手,他看见之后,立刻跑了过来。简墨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应该跑得很着急吧。我笑着说:“还挺快的。”
“流颜呢,她在哪里?”简墨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左看看又看看。
简墨没有质问我为什么找到流颜却没有告诉他,这一点倒是让我意想不到,还以为他会很生气地怪我呢。看来,在简墨心中,只要流颜回来就可以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我不得不感慨,大概,以前真的是我看错了简墨,他是一个好男人,值得流颜好好去爱。
我指着妇产科医生的办公室说:“还在里面呢,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这样呀!“简墨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我却没有笑,而是说:“你还得你刚刚在电话里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我当然记得,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对流颜的,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
得到简墨肯定的回答之后,我终于是没有什么顾虑了。“那好,这次我就相信你了。你在这里等流颜吧,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知道流颜也很想见你,一会儿你们俩就好好说说话吧,我在这里也不方便。”
看我这么说,简墨也没有坚持。我告别简墨,走出了医院。一路上我都心情大好,看什么都觉得特别的舒服,甚至不愿意坐车,选择了走路回去,虽然要四十多分钟。
可是,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简墨的诡计,他明明知道我那样问他,就说明了我知道流颜在哪里,但他还是故意那么回答,来骗取我的信任。这全部都是简墨安排好的,包括以后的事情。正是因为我这个电话,流颜的厄运才开始了。直到流颜死了,我才明白,但是,为时已晚……
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流颜还没有回来,想要给她打个电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说不定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说,我要是这个时候给流颜打电话多不合适。想到这里,我决定不再管那么多了,还是去睡觉吧。
莫名其妙的失眠,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在想翼和林海峰的事情。我不知道明天早上是否还有去公司,虽然说已经写了辞职信,但林海峰不但没有接受,反而把它撕了个粉碎,而且我临走的时候,他还要求我去上班。然而,就我个人意愿而言,是不愿意再去林海峰的公司了。只要一想到林海峰对翼所做的事情,我就觉得很气愤。真想不到,林海峰竟然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没有睡多久,手机又响起来了。我没有接电话,而是蒙着脑袋准备继续睡。但打电话的人一直锲而不舍地打着,我没有办法,只好掀开被子找出手机来。一看时间,才刚刚六点,究竟是谁啊,这么早给人打电话。
“喂,谁呀?”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不清不楚,眼睛仍然的紧闭的。
“是我。”
“你是谁呀?”
那边好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果然还是迷糊着的,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翼,你现在快起来,我有事情要找你。”
原来是翼,这么一大早找我干什么呀,难道他都不用睡觉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你在电话里说就好了。”但是,等了好一会儿,翼仍然没有说话,我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就要挂了。”
“你就不能起来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必须见面才能说,电话里实在是有些不清不楚的。拜托,你就起来一下吧,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啊--好烦呀!”我揉着头发坐了起来,打开台灯,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可是不一会儿,我直立的背脊又弯曲下去,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我可告诉你,我到三点多才睡觉,你现在要我起来可以,但是,如果我来了之后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可别怪我转身就走。”
“我明白,放心吧,你来了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我之后问清楚地址之后,挂了电话立即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我觉得这整个中,我的眼睛就没有睁开过。随便画了个眼线,上了睫毛膏,打了个粉底就直接出门了。我没有敢看镜子,不知道闭着眼睛化妆后,自己会不会变成丑八怪了。
开始渐渐入冬了,清晨已经很冷了,一阵一阵的风吹过来,我不由得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师傅,我便靠在后座上打盹。由于车里面很暖和,而且现在还算早,也没有塞车的烦恼,因此车不用走走停停,一路上开得很平稳,所以我竟然睡得意外的好。
一直到司机师傅把我叫醒,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付了钱,打开车门走下来,一阵寒气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再一看四周,这都是什么地方呀,我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想这翼给我的地址,确实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地方。他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呢?有些偏僻,连房子都很少,似乎已经是郊区了。
“你来啦!”翼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我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说:“额,来了。”反倒是翼,看上去精神特不好,神采奕奕的。他的穿着打扮也和昨天完全不同,一身休闲装扮,看上去更加年轻和活力了。这样一个人,怎么都和以前那个喜欢使用暴力的人联系不上。但是,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翼忽然就变了。
我朝翼走去,问道:“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呀?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翼拉着我的手,笑着说:“你跟我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接着,不由分说,翼拉着我就开始走。
我并不知道翼要干什么,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只能跟着他走了。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我看到了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公园,入口栽着许多桂花树,虽然已经开始入冬了,但是站在这么远的地方,我还是能闻到一阵子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