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事已至此,再想那些也没有用了。”翼轻轻地拍拍我的后背。“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有关于流颜的。”
“什么?”我推开翼,惊讶地望着他。“流颜的事情?你没有和我说过的?你怎么会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的?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翼叹了口气,说道:“是流颜不让我告诉你的,她说这样会让你内疚,会让你过得不好,所以她决定不告诉你。如果不是知道这件事,你觉得我后来会继续让你和流颜来往吗?”
“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你快告诉我!”我都快要急疯了,翼竟然还能够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流颜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呢?她这个笨丫头,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呀!我又不是外人,真是傻呀!”
“真是因为你不是别人,所以流颜才要这么做呀!”翼拿出一支烟,开始抽起烟来。“你知道吗?当初你被指定是小偷的时候我也在场。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不过我想,这样也好,你就可以离开那里了,因此我一直保持沉默。”
我不明白,翼这个时候和我说以前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再说那个还有什么意思吗?我现在要知道的是有关于流颜的事情,而不是陈年往事呀!”
翼把烟从嘴巴上拿下来,吐了一串一圈,“当然不是陈年往事,就是和流颜有关的。你第一去流颜家,流颜不是说那件事情是她做的吗?本来我不想插手的,但是看你那么伤心,所以我去找了那个叫离子的女人,才得知真相的。其实流颜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你,她是为了保护你,不得不受离子要挟的。”
“你说什么?为了我?”我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紧紧地抓住翼,“告诉我,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是离子为了让你离开那儿,所以故意设计陷害你。她告诉流颜,如果流颜不那么做的话,就不是让你走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哪天在路上,你就发生一场车祸。或者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抢劫之类的。流颜听了之后很担心,为了你的安全,她不得不配合离子,让你自己离开。整件事的真相就是这样。所以我又去找了流颜,她也承认了,但是她不让我告诉你,说你一定会怪自己的。”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那流颜那个傻丫头为什么不告诉我呀?她怎么不和我说呢?为什么让我一直误会她呢?我也是,我怎么就会相信她说的话呢?我自己才是个傻瓜,我自己才是个大傻瓜呀!流颜……”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如果不发泄出来,我一定会憋死的。我恨自己,竟然那样的话也会相信。流颜是怎么对我的,难道我还要怀疑她吗?却因为她那样几句话就相信了,还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我真的很恨自己。
“好了,不要自责了,你也不想的。”翼安慰我道。“流颜那么做,就是不想你这样的,你现在的样子,不就是让流颜的苦心白费了吗?就算是为了流颜,你也不能这样知道吗?不要哭了,可以吗?”
“可是,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流颜那段时间一定承受了很多,但是她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是一个自己来面对一切。最后,还要被我责怪,要不是林海峰出了事,流颜不趁这个机会修补我们的关系的话,或许,我们真的没有机会见面了。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翼,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我是不是很可恨。你不用回答,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谁说的,你怎么会讨厌呢?无双,流颜那事和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没必要一直自责的,如果流颜早点把真相告诉你的话,你也不会那样啊。所以……”
我不想说话,一句话都不想说。
翼笑了笑,拍拍我的头,说:“好了,我们回去吧!一直在外面站着多冷啊!走吧。”
我跟着翼上了车,窗外的景物不停地后退着。我有一种错觉,流颜离我越来越远,我快要触摸不到她了。我很害怕,万一我把流颜给忘了怎么办?我怎么能那么做呢?我怎么可以把流颜给忘了呢?
但是现在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所有的东西都那么飘渺,没有一点真实感,好像云一样,明明存在,伸手抓的话,却只能扑个空。只是一种射门没有的感觉呢?我忽然就很害怕,什么都害怕。我缩在车里面,像只受惊的小鸟。无论翼怎么和我说话,我都只是点点头,或者“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明明知道翼不高兴,可我就是不想说话,能怎么办呢?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和翼回到家后,我一直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流颜给我的钥匙和遗书。要怎么处理流颜给我的房子呢?搬进去住吗?还是让它放在那空着呢?虽然说流颜给我房子完全是出于好意,但是她这样,我就会更自责。
翼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到我旁边,他搂住我的肩膀,说:“好了,别再看了,越看越难过。累了的话,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说:“流颜把房子给我了。”
“房子,什么房子?”翼不解问。“流颜她有房子吗?哦哦哦,对了,我忘记了,简墨送给她的,那座别墅,我想起来了。挺好的一个地方,虽然我没有去过,但当时我也想过要买那里的房子。她把房子,给你了?”
我点点头,把手中的信拿给翼看。“我本不想要,虽然是流颜的名字,但是,她已经……已经……但房子是简墨买给她的,所以理所应当还给简墨。不过简墨却说,既然流颜已经做了决定,就尊重流颜好了。手续都已经办完了,钥匙也给我了。”
翼看完之后,把信放在桌子上,说:“只是一栋房子而已,对简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既然已经给你了,你就拿着吧,也算是流颜唯一给你留下的东西了。”
我担心的,是要怎么和流颜的妈妈说呢?那个一辈子都为了流颜而活的女人,要是知道流颜已经走了,她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呢?我说不出口,我不想看到流颜的妈妈那么伤心,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阿姨一定等得很心急吧。
难道,我真的要像流颜所说的那样,说她和别的人走了吗?即便这样,阿姨还是会难过的不是吗?好不容易把女儿养这么大,却跟着别人跑了,阿姨一定会又恨又怒又羞愧的,在那样的村子,流言蜚语是可以杀死人的。
而已流颜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怎么忍心把她说的这么不堪呢?流颜啊流颜,你现在走了,却把这么大的难题留给我,你怎么看得下去呢?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出来了。我知道翼不喜欢我哭,所以我不停地用手擦着眼泪。
“我还有点事情,所以要出去一下。”翼果然把脸给放下来了。
我站起来,说:“你才刚刚出差回来,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做吧,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放热水,洗个澡吧。”
“不用麻烦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丢下这么一句话,翼拿着沙发上的外套和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走了出去,他把大门关得很大声,以此来表面自己的心情很不好。,
我转过头看着关得紧紧的门,不明白翼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承认他今天回来我对他的注意力不是很够,但是流颜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我怎么去想着他呢?在这样的时候,翼却选择了出去,我忽然就笑了起来。
就这么一瞬间,我似乎有点理解流颜了,或许,我也是该想想怎么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了。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怕自己会和流颜一样。也许,我应该谢谢流颜,如果不是她,我大概还不会醒悟过来。是流颜用自己的死,来向我说明一个真理。
我给自己放好了热水,把自己扔进浴缸,好好地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吧,放松自己,然后,去睡一觉。一切的事情,等明天天亮以后再说。流颜,谢谢你,因为你,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还没有起床,翼就回来了,他满身酒味,走路都不稳了,我真怀疑他是怎么开车回来的。我立刻起来,扶着翼,他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都压在我的胳膊上,一定是喝酒喝了一整个晚上。而且,因为近距离的接触,我能闻到翼身上的香水味。“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翼却一把拉住我,不让我走。
“你干什么呀,放开我。”我挣扎着起来,“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水解解酒吧!”
翼不但没有把我放开,反倒用力地把我压倒在沙发上。我大叫道:“你干什么呀!你放开我听见没?翼,你喝多了,放开我!“
“你装什么呀?”翼忽然就扇了我一个耳光,疯了似的叫道,“不就是一个小姐吗?竟然还在这里装!怎么,现在有房子了,所以就自做清高了吗?女人都一个样,不识好歹,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翼今天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昨天回来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吗?即使是出去,也没有太大的异常呀,不过一夜之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翼。“你一定是喝太多了,别这样翼。”
“别这样,那应该怎样呢?”翼只是稍微一用力,就把我的睡衣给脱了下来,“我告诉你,我没有喝多,你说,你为什么看着我就一脸不乐意呢?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是不高兴,难道,你还在想着林海峰吗?啊,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一边推着翼,一边解释道。“我和林海峰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别乱想了,我只是因为流颜,才会这样的。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她昨天才举行完葬礼,难道你要我就喜笑颜开地面对你吗?”
“不要再找借口了!”大概看我不老实,翼又给了我一脚。“和林海峰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愁眉苦脸,我对你那么好。流颜,流颜死了那是她活该!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简墨不是什么好人,是她自己贪图钱财,非要和简墨在一起不可的!”
不管翼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他不能这么说流颜,我再也不能忍受了,翻起身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翼一个耳光,“你闭嘴,不准你这么说流颜,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全都是因为简墨,是简墨,流颜是被简墨逼死的!”
“你敢打我,真是好大的胆子!”翼恼羞成怒,开始对我拳打脚踢,而且骂骂咧咧,嘴巴一直没有听过。他兽性大发地把我的衣服全部撕开,粗暴地咬着我。
我疼得龇牙咧嘴,大叫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听见没有!”可是翼根本就不听我的话,我已经绝望了,任凭翼的摆布。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会有以后了。我现在越来越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了,刻不容缓。
等到翼累了,他才放过我,没多久就睡着了。我看着地上那凌乱的衣服,还有自己****的身体,哭得很厉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都做了些什么,才让自己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呢?从头想来,只能怪我自己,要是一开始我能坚持一点,也就不用来成为翼的附属品。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看着熟睡的翼,擦干眼泪,放水洗澡,然后穿好衣服,拿着钥匙正要出门,却发现翼已经醒了,他揉着后脑勺,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你要出去吗?”
翼醒过来了,我一下不好出去,只是冷冷地说:“没有,只是想要到房子外面透透气,没有去哪里。”我怕翼又会误会我和林海峰怎么样。
翼皱着眉走到我旁边,他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无双,今天早上我……你知道,我喝多了,所以……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你的脸……”翼摸着我被他打着有些红肿的脸,“一定很疼吧,我昨晚喝得太多了。”
我轻轻地打掉翼的手,转过身,背着身对翼,“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了,脸上一会儿就好了。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尽管翼想要来拉着我,但我还是走得很快,把洗手间的门管得死死的,在浴缸里放着水,眼泪一直在流。喝多了就可以这样了吗?那以后要是天天喝多了,我又该怎么办呢?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翼在洗澡,我在院子里坐着,太阳很好,阳光洒在身上,可是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吧,从身体上冷到心上。
“今天太阳不错。”翼从后面抱住我。
我站起来,走到另一边,说:“是啊,天气很好。你不用去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