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各有各的鬼门道
列飘弦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了，因为布设中继站的主动权是完全纵在他的手里的，需要在意的仅仅只是不要惊动脚盆奸贼，引起附近大惊小怪的连锁反应，从而避免对下一个任务造成不必要的干扰。
现在列飘弦驾驶着战舰从黄道面的上方一百五十万前面航行，直接朝位于第四颗也是最大的那颗行星飞过去，这是情报中反复强调的规矩，完全不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外来者会遭到不经警告的攻击。
当接近到目的地六百光秒也就是不到两亿千米的时候，三艘战舰成品字形报价过来，列飘弦马上就熄灭了主发动机，靠着惯性和中子星的强大引力继续往前滑行。同时发出类似“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类的暗语，表示自己是经人介绍前来采购的。
第一次过来的客人照例是由所谓的扼要俎护卫队押送下降落在地面的滑轨上，当押送的舰队确信来人、来船或来舰完全处于地面防御网的打击范围后才解除了攻击姿态，照例这笔押送费用要由前来谈生意的人支付，无论你的买卖是否谈成。
高速巡洋舰被滑轨上的拖车拉进了一个山洞，前来迎接的所谓市场管理员看到列飘弦一个人走出舱门的时候略感诧异，这种孤单英雄单刀赴会的场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可不多见。
不过这里的所谓管理方或者管理员是不会理睬这些细节的，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负责所谓的治安，只要不危害市场秩序，就算是在他们面前打生打死人家绝对不会眨巴一下眼皮的。反正敢来这里的就没有一个善茬，温良谦恭让在这里是不吃香的。
支付了所谓“护航费”以后，管理员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列飘弦跨出船坞的大门，前面豁然开朗。如果忽视了离地三百多米高的洞顶上一排排的人造太阳，这里就和菜市场的大卖场没有多大的区别，酒店宾馆，歌舞厅夜总会，饭店酒馆，赌场妓院，会所商铺一应俱全，就和正常的城市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不过走在街道上的人几乎全是全副武装，就连机甲也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唯独没有儿童嘻嘻闹闹，就算是偶尔看到一位女士同样也是携枪带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列飘弦从容的在街道上逛了两个来回，像他这样赤手空拳的家伙可以说绝无仅有，不过暂时还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无一不是人精，看到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知道这位不好惹，或者是个愣头青。不过后者很快就会露相，然后就会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被这个食人窟消化掉。
列飘弦的举动有两个目的，首先是在合适的位置放置木楔子，其次是了解一下这里的基本情况。现在他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只是一个进行协商洽谈的场所，要想找到仓储和防御核心暂时是不可能的了，看来此地能够长期存在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
既然暂时没办法接触到关键节点，列飘弦就回身逛起了商铺，结果还是很令人失望，摆在外面的都是样品，数量有限，而且基本上都是奢侈品，什么名酒雪茄，珠宝首饰，高档时装琳琅满目，就是列飘弦所需要的金属材料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列大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下一家商铺就给了他一个惊喜，里面摆设的居然是古董文物。大少兴致盎然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里不但有东华邦联的老物件，就连马国、脚盆国和遥远的枞赫曼王国的东西都有，而且这些物件里同样有一定的几率蕴含精神力。当然了，其中也不乏赝品。
列飘弦横扫所有的宝藏，同时打定主意学一学枞赫曼语言，因为这种宝藏具有双重的价值精神力本身以及其中包含的知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后者可能更有价值，尤其是如果有精神力修炼方法和使用方法的话，完全可以作为他山之石予以借鉴。
看完以后列飘弦并没有掏钱购买，并不是他吝啬，这些东华文物本来就来路不正，花钱去买实际上就是在纵容鼓励这些贩子继续采用恶劣的手段攫取巨额利润。
列飘弦不花钱买回去不等于就置之不理了，顺手在店铺里丢下了两颗木楔子，如果找到机会大少并不介意再做一回梁上君子，回到邦联后委托齐国父老广而告之，尽量物归原主就是了。
说来说去这些都是意外的收获，想要真正完成建立稀有重金属的供应渠道，列飘弦有两个选择：找马国走私集团或者找脚盆国走私贩子，找马国人是先易后难，有着赫伦家和拉媞上将的关系，而且东西确实是先交给赫伦家的仓库，所以谈成这笔生意还是比较靠谱的。但是马国人自己是没有来源的，他们也必须去找脚盆国贩子，这样一来供应渠道就被卡住了喉咙，断货的风险依然不小，供应的稳定性就成了问题。
直接找脚盆国贩子就要麻烦许多，双方都没有信任的基础。使用控神咒是万不得已的选择，因为通过上一批试验品的表现来看，被列飘弦施加了精神控制以后，那批手下就变得呆板，只知道机械的执行指令，主观能动性极度缺乏。走私贩子这个行当要想做的长久，可不光是心狠手辣就万事大吉的，必须要有狡猾的头脑和灵活的应变能力。如果被列飘弦控制了以后缺乏了这些必要的能力，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同行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同样会影响供应的稳定性。
这个任务难就难在它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需要长期运作下去的。以列飘弦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单人独碱把这里洗劫一番然后毫发无损的扬长而去，不过这样做两三次以后恐怕这个走私品集散地就会散伙，以后再想故技重施就不可能了。
来回思考了几遍，列飘弦决定不去找马国人。搞这一行的就没有什么良善之辈，如果将来在交易过程中出了问题，双方肯定就会刀兵相见。列大宗师并不介意手下多几条冤魂，不过因为这种事情杀死姗米的同胞还是让他心有不忍。换成是脚盆人就不存在这种顾虑，要是对方好好地合作，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一旦对方出什么妖蛾子，比如收了预付款就逃之夭夭啊，比如以次充好啊，比如不能按时完成约定啊之类的，那么列大少也不介意拿出霹雳手段，杀鸡儆猴。
万一不能再脚盆国走私贩子那里取得突破，列飘弦打算把这个事情交给赫伦家去作。以拉媞现在的地位和在马国人心目中如日中天的影响力，打出这张牌应该比列飘弦自己去作容易得多，顺利的多。不过大少在姗米心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形象恐怕就会大打折扣了，这种副作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大少是不愿意让它发生的。
打定主意以后，列飘弦让虫子们给他加持了脚盆语外挂，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上档次的，脚盆风格招牌的酒馆走了进去。
酒馆里还算热闹，里面不光有脚盆奸贼，还有两个金发碧眼，从行为举止上一看就不是马国人的群体正在呼喝打闹，所有的顾客都坐在中间，挨着墙壁的位置没有人光顾。就算是中间坐满了，也不会有人去两边找地方。
这也是此地约定俗成的规矩，两边挨着墙壁的位置是专座，只有前来交易的客户才会坐到那边。里面还有一个讲究，叫做左进右出，意思是左边的座位是给前来买东西的顾客准备的，而右边则是前来出售货物的地方。
这个地方同样是列飘弦的那群海盗手下进行销赃的主要渠道之一，所以很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在大少过来之前接见哪些改行当文物掮客的家伙时，这方面的信息理所当然的都要交给主子。
进门后列飘弦毫不迟疑的来到柜台前，要了三根腊肠。在塑料、木材、不锈钢、铜和银等质地的餐盘中选择了银质那种，没要要求伙计切片，自己也没要餐刀，只是拿了一瓶度数最高的清酒和一个玻璃杯，转身来到左边的桌子边坐下。打开酒瓶倒上一杯酒开始自斟自饮，面对那盘腊肠却像是视而不见。
这种做派同样有其中的门道，坐在左边刚才说了是表示需要购买货物。腊肠比较长，代表这不是一次性的交易，而是想长期做下去。三根的意思是这个长期是指购买量很大，当然你要是买两根或者五根就是不知规矩的菜鸟了，指不定多少人打主意把你就地拿下呢。
至于餐盘的选择同样有传递信息的作用，列飘弦选择的银质餐盘就是表示自己要收购稀有重金属材料，如果选择铜质餐盘同样是表示收购重金属，不过铜并不稀有，明白了吗？
如果是外行进来，就算是误打误撞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买来东西不就是吃的吗，不管是让伙计切片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只要是食物下了肚，在场的就知道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要么不予理睬，但是多半会打主意发一笔横财。
信号已经发出了，现在列飘弦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