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茶楼对饮
卫子谦的眼睛中有着说不明的奇异色彩。
林月兮看看卫子谦，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要怎么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只是在利用他吗？
林月兮不敢肯定，一直迟疑着不肯说。
想他卫子谦是什么样的人？怎么看不透林月兮的小心思。
林月兮并非是真心喜欢他，不过是走投无路罢了，卫子谦的脸上有一抹苦笑。即便是如此，自己也已经被说动了。
卫子谦想起来，他还未出师前，整日隐居，师父对自己的品行很是满意，只是有一点，让师傅很担忧。
那一夜，星光璀璨，师傅在温暖的烛光中对自己说：“谦儿，你虽然有治国之才，却无私心，为师很是满意，只是你性子太过偏执，让为师有些担心”。
那时候，卫子谦还不甚理解，就问师傅：“师父，子谦自认为已得师父五分真传，为何会担心”？
师父怜悯的看着他：“为师也不知道，不过为师觉得，不管这性子给你带来的是好还是坏，你要记住，勇敢面对，但不要为了什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卫子谦轻笑，以前他不明白师父的用意，现在是明白了。
自己对于弦月就是偏执，就是放不开。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说的就是现在。
卫子谦忽然想起来，问林月兮：“姑娘的毒可曾发过”？
林月兮不知道卫子谦为什么会这样问，就说：“是的”。
卫子谦拉过林月兮，掀开林月兮的衣袖，大吃一惊。
那瓷白的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线，对于一念生死的毒，他很清楚，情伤浅则线浅，现在那线已经变成深红，若再不医治，肯定活不了多久了。
更何况，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不死不休。
卫子谦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林月兮看了担心，就问道：“卫公子，我身上的毒，公子愿意帮我吗”？
卫子谦将林月兮的手慢慢放下，随后说道：“无妨，我会助你，夺得解药”。
林月兮听的心中震惊，卫子谦居然真的肯帮自己，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林月兮声音有些激动，她说：“卫公子，弦月谢谢你”。
卫子谦看看林月兮，终于忍不住问她：“弦月，你喜欢的人可是苍沐非”？
林月兮忽然听见苍沐非的名字，楞了一下说道：“怎么会呢，卫公子，我与苍沐非没有任何的感情存在，从一开始我们就是敌人”。
林月兮说着，笑容也苦涩起来，从一开始，她与苍沐非就没有可能，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罗密欧与茱丽叶的传奇。早该看开了不是吗，早该放弃了不是吗？为什么心还会痛？
林月兮忍住心中的难过，对卫子谦说：“弦月喜欢的人是公子呀”。
林月兮看到，卫子谦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喜悦。知道卫子谦已经被自己说动，就接着说：“弦月保证的事情，不会有假，请公子相信弦月”。
卫子谦静静听着，而后说道：“我相信你”。
林月兮的脸上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卫公子，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全部就是讨论这些琐事了，不若我们把酒言欢”？
林月兮并不喜欢喝酒，但是这个时候，林月兮只想一醉方休，酒可以麻痹自己对苍沐非的感觉，也可以表达自己对卫子谦无法言说的谢意。
卫子谦轻轻一笑：“好”。
酒中君子，莫过竹叶青，竹叶青以竹叶上的露珠为原料，所酿的酒清冽醇美。
林月兮举杯对卫子谦说：“弦月谢公子，为第一次相逢而饮”。
卫子谦接过酒，慢慢品着，林月兮已经给自己到了第二杯：“这第二杯，为了现在我们把酒言欢庆贺”。
到了第三杯，林月兮说道：“敬酒敬三，这一杯，为了感谢公子”。
三杯下肚，林月兮已经迷迷糊糊的，这竹叶青加了一种特殊的原料，喝的时候不觉，后劲却大得很。
卫子谦看看林月兮朦胧的眼神，心中知道，林月兮已经喝醉。
在林月兮醉的瞬间，卫子谦的脸上是淡淡的哀伤。
刚才那一问，卫子谦就知道，林月兮喜欢的人是苍沐非，看看她手腕上的线，卫子谦只觉得心痛。
明明弦月是在嫁给苍沐非之前遇见她，却还是错过了她。
想起来今天弦月说喜欢自己时的眼神，虚浮不定，这么多年，早已经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真假，偏偏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哪怕知道是假的，第一反应还是信了。
只是那一瞬间，卫子谦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看着醉醺醺的林月兮，卫子谦脸上有怜惜，有冷漠，还有深深的情愫，这几种感觉拆杂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古怪。
卫子谦静静的看着林月兮，似乎想要记住她醉时的脸，无意的看一眼窗外，门口有一个小侍女在候着，表情严肃。
卫子谦就这样等着林月兮醒来，目不转睛，眼睛里有深深的爱恋。
之前的路，我让你受了太多苦，以后不会了。
卫子谦在心里说，就算对方是苍沐非，我也不会退让，何况，你喜欢他，他却未必喜欢你，否则你不会受那么重的情伤。
无妨，以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一室温暖在悄悄蔓延。
“王爷，你看凝霜弹得这支曲子如何”？柳凝霜一手抚琴，一面笑着。
苍沐非有些心不在焉：“霜儿弹得，自然都好”。
柳凝霜看出来苍沐非的敷衍，不过是一时的失神，随即就又恢复了如花笑颜。
“王爷，最近天气好像回暖了，王爷陪凝霜出去走走可好”？柳凝霜说道，在王府里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侍妾，如果是在外面，肯定能够培养他跟苍沐非的感情，柳凝霜淡淡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她与苍沐非美好的将来。
这几日，苍沐非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沈秋宜，柳凝霜也识趣的不去提，苍沐非对沈秋宜有情，已经是确定的事情，自己好不容易将苍沐非短暂的留在自己身边，绝对不会再将苍沐非推给沈秋宜。
柳凝霜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正准备吩咐下人去准备午宴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属下林渊拜见王爷”。
林渊看看柳凝霜，正想也行个礼，但是想想柳凝霜的身份，只能作罢。
苍沐非看见林渊过来，就问道：“林渊，什么事”？
林渊看了看柳凝霜对苍沐非说：“这......”
苍沐非随即知道林渊的意思，他转头对柳凝霜说：“霜儿，你先回去吧”。
柳凝霜本来还想埋怨苍沐非不陪自己吃饭了，但看到苍沐非严肃的表情，只能作罢，说道：“是，凝霜告退”。
待柳凝霜走后，苍沐非说道：“说吧，有什么事”？
林渊小心的看了一眼苍沐非说道：“回王爷，是关于王妃的事情”。
苍沐非听到林月兮，心中不悦，眉头微皱：“她又怎么了”？
林渊回道：“是前去跟踪王妃的探子回报，又有王妃的的新情况”。
这个女人，又在做什么？苍沐非一脸嫌恶，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安生，已经冷落了她这么多天，居然还是那么嚣张，着实可恨。
“是什么事”？苍沐非虽然生气，但是语气里还是关心林月兮的。
但林渊下面的话，却让苍沐非怒从中来，只听林渊说：“那探子说，自己跟踪王妃，发现王妃到了观月茶楼，去会见卫子谦”。
“我看她是不记得上次的教训了”。苍沐非沉声说。
上次林月兮与卫子谦相见是因为任务在身，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苍沐非冷笑，看来自己给这女人的惩罚太轻了。
看见苍沐非嗜血的笑容，林渊也吓了一跳。
“王爷要怎么办，要不要将王妃抓回来”？林渊问道。
苍沐非一拂袖：“哼，她要见，就让她见就是，本王还不信，她不会回离王府了”。
林渊心中疑惑：“王爷，为什么不将王妃抓回来”。
苍沐非冷笑一声说：“现在她与卫子谦是敌人还是朋友，这件事还不清楚，我们去了，会打草惊蛇，不如等离王妃回来在另行处置”。
想了想，苍沐非问林渊：“王妃是打的什么名号去的”？
林渊仔细思索，据摊子回报，离王妃装束的并不像平常，现在也不知道到底用的是什么身份。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离王妃用的绝对不是沈秋宜的名字。
“回王爷，属下觉得，王妃用的不是沈秋宜的名字，否则，就算那卫子谦再恃才傲物，也不敢败坏王府的名声”。林渊冷静的分析。
听到林渊这样说，苍沐非心中更加生气，和这个女人认识这么久，居然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苍沐非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放过她，苍沐非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王妃身边可曾有什么人”?苍沐非问道。
“回王爷，绿锦在王妃身边”。林渊不知道苍沐非是什么用意，如实回答道。
看着苍沐非冰冷的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渊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