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了解
“须贺小姐，刚才你唱的那首歌我会唱哦，应该是这样子，”她清清喉咙，“
睡吧布娃娃……睡吧小宝贝……
快快闭上眼睛……好好睡一睡……
你会梦见花园里……有朵红玫瑰……
啦…啦…啦…啦……有朵红玫瑰……”
她唱完，眼神不安地朝四处游移。那家伙的表情好像变得更僵硬了……自己是不是做了蠢事？
“好像真的是耶，”梅奈突然出声，“听起来是这样没错。你怎么会的？”
“咦？”风影被这么一问也不知怎么回答，“我、我小时候就听过……”
“是这样唱没错，我想起来了。”她的语气竟然有些高兴。
玄不作声，只是直直盯着风影。
“怎样？”风影原先被发现的难为情被玄无声的怒气激为不满，“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高兴直接骂出来就好，干嘛那么别扭啊！”
“没事没事，”梅奈这时才发现玄的表情有些不对，赶紧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梅奈小姐你也说他几句，他这种脾气真的很不好，什么事都闷在心底迟早会生病。”她告状地说。
“他一直以来就是这种个性，改不了的。”梅奈以息事宁人的口吻微笑道。
“找到了没？”玄突然问。
“？”
“理香的东西。”
“没有，灯光太暗了。”风影想起还不动声色躲在屏风后头的两人，赶紧补上一句，“没关系，明天再找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嗯，”她自顾自地点头，“那就晚安。”
“我也要睡了。”梅奈似乎也很想赶快离开此地附和道，然后有礼地欠身，“明天还得早起准备上路。两位晚安。”
“嗯。”玄应了一声。
风影原本就要直接跟着梅奈走出门，却被身后的人喝住。
“你等等。”
“做什么？”她不安地转过身，“我要去睡了。”
“还有谁躲在那？理香？小棘？”
只见被点到名的人慢慢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自知理亏地低着头。
“又是你的主意吧？”他问小棘。
“谁叫你们幽会也不换个地方？”小棘倒也不怕死地这么回答。
“胡说什么！”他低声应道。
“反正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不适合。不过别误会，我不会无聊到插手你们的事。要是你能说服二爷同意，其它人谁也管不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事？”他语气不善，“你们几个给我安份点。”
不给她们机会反驳，他转身就走。
“恼羞成怒了。”小棘见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不甘心地补上一句。
“原来我们打扰到他们约会……”理香恍然大悟，“难怪玄会这么生气。”
“现在才知道？太迟钝了吧。”
“那梅奈小姐真的是为了玄离婚的吗？”
“我怎么知道？”小棘不屑地说，“不过要真是这样就惨了，那家伙说不定会认为自己必须对她负责。”
“好浪漫喔。”理香双眼亮晶晶地，两手合十在胸前一副感动模样。
“理香！别开玩笑了。这哪是什么浪漫？”风影不禁念她。
“的确，根本是拖泥带水的烂戏。”小棘不留情地说。
“小棘，你也别说这种话。”风影突然说，“你的态度对玄影响力很大的。”
“我又没反对他！”
“可是你很明显不高兴啊。玄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小棘一脸不服气，“还不都是梅奈！老是挂念玄他爸，都已经死了那么久还是这副德性，然后看玄越来越有他爸的样子，就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他。说不定更糟，明知道喜欢的人不是玄却还是缠着他不想放手。要不她怎么会决定离婚的？还不是因为听到他和藤堂的事快定了才着急起来。”
“可是……说不定她喜欢的人真的是玄啊？”理香小心翼翼提出假设。
“不可能。”小棘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玄他爸跟他的个性可是天壤之别，听说是个个性风趣、很平易近人的人。她如果当年那么喜欢玄他爸，怎么可能看得上个性那么阴沉又自闭的家伙？”
“可是我倒觉得玄最近有好了一些，说话也不再老是板着一张脸。”理香说。
“是没错，”小棘思索，“说起来好像在你们两个来这里之前那段时间，是他最自闭的时候……”
“风影，你怎么想呢？”
“我想……你们两个未免也管太多了！”她伸出双手揉揉小棘和理香的头发。
“干嘛啦！”小棘拨开她的手。
“我想玄他一旦打定主意，就连二爷都很难改变他不是吗？要是他真的喜欢梅奈小姐，任何人反对也没用。像你这种在他身边的人，”她看向小棘，“也只能选择是要支持他或不支持。无论如何他只会照着自己的意思行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对吧？”
“听起来你懂得很多嘛。”小棘挖苦地说。
“也不是，”风影模仿理香的无辜神情，“只是最近好像开始有点了解他罢了。”
隔日，也不过才经过一天时间，原本滂沱的雨势竟然转成细雨、时下时停，阳光也从厚重的云层透出，因此他们的祭祖之旅出乎意料地顺利成行。除了二爷及武长留在黑庄办公，其馀一行人搭车前往位于日光市近郊乡间、黑泽家族祖坟所在地的慈音寺。
佛寺位于一座偏僻小镇的郊区，通往镇上的山路因连日来大雨变得泥泞不堪，所幸车辆仍可通行无碍。
“这里就是玄他们祖父的出身地？”理香趴在摇下挡风玻璃的车窗框上、往外探看街景，强风吹得她一头长鬈发飞舞，“好朴素的地方喔。”
镇上唯一热闹之处只有沿着铁道兴建的街道，其馀皆是无尽的绿色山陵及田野。黑泽家车队可算是每年此地最为引人注意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