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个杀手很啰嗦
作为一名杀手,无影做的很不称职,不止抛头露面,还很啰嗦。枫袖喜欢安静,但如果旁边多出一张根本停不下来的嘴巴,就会变的很讨厌,哪怕无影帮他解了围。枫袖对这个随时能藏在风里的前辈高人很无语,如果能打过,他保证不把他打死。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很出名的杀手,我老板却把我派来保护你,听说你可是圣皇体啊,是不是很厉害?”
枫袖有气无力:“谁告你说我是圣皇体了?”
“我老板啊,她认识你师父,你师父是不是圣师?”
“是!”
“那不就得了,三教六门谁不知道圣师归隐山林收了个弟子,是罕见的圣皇体,圣皇体有啥特殊的?像我是风行者,对风的感觉很敏锐,朱武是火灵根,泡岩浆和泡澡一样,圣师据说是至圣乾坤体,天荒城的封虚年是剑胎,那个段忍据说也是,我猜猜看,圣皇体是不是天生皇者振臂一呼,天下万民就会顶礼膜拜,这也太牛逼了,你呼一个给我看看。”
枫袖快疯了:“我呼你妹啊,说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圣皇体。”
“我知道,你要低调嘛,都说人皇和圣皇要争夺天下气运,你是轩辕不败的克星,当然不能暴露身份啦,你给我说说嘛,反正我老板站在你这边,都是一家人。”
枫袖恶狠狠道:“圣皇体就是条狗,你信不?”
“别呀,你这么一说,不是说我们连狗都不如吗?”
无影并不是被他老板派来的,实在是因为胭脂楼里太闷,那个丑女人以前被刺激过,精神有问题,每天除了绣花就是绣花,说不上两句话。老板实在看他无所事事闲的慌,才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任务。
“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养活我!”无影很委屈的说。
枫袖走在大街上,听到这话,顿感五内俱焚,痛苦地抓着头发:“我很穷,养不起你,你不是还要养活你老婆,跟着我你老婆迟早要被别人拐跑。”
“正因为我今年的薪水全给她了,所以才要你来养。”
枫袖怒吼一声:“去你妈的!”街上行人纷纷侧目,眼神怜悯:“这么小的年纪就有精神病。”
……
陈元直回来时已经过了戌时,脸色很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还记得家里有个客人,特地绕了点路程在石花巷买了几个火烧捎带回来,他平时都在军营吃饭,统领府上连柴米油盐都没有。枫袖肚子不饿,也就不会想到吃饭,见陈元直明显一副寒气入体的虚弱模样还不忘给自己带吃的,心下感激询问道:
“你生病了?”
处于隐身状态的无影语气有些凝重:“他受伤了,看路数像是万里冰原的手段,伤势不重,对方应该不是针对他,他是受了波及。”
陈元直叹声晦气:“今天下午,宫里突然出现刺客,禁军死伤不少但还是没能拦住,后来就连巡防营的人都去了,我带着一路兄弟倒是拦住那名刺客,但那人只是挥了挥手,我们便都负伤,好多兄弟都昏迷过去,我因为有点修为,伤势不重,就是真元运行很凝滞,药师府的医师说并无大碍,修养几天便好了。”
枫袖问道:“刺客是要行刺宫中哪位大人物?”
陈元直道:“我也不知道,巡防营知道的东西很有限,御林军的兄弟们也是突然间得到命令。”
“那刺客长什么模样?”
“那人修为极高,又蒙着脸,当然看不清楚,不过出手时寒霜遍布,弟兄们都说是冰宫那边的人,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白帝陆吾魂归天河,想来是北边的超级宗门有些坐不住。”
“那刺客最后抓住了吗?”
“没有,还是让他逃了,据说是先天境强者。”
枫袖查看过他的伤势,嘱咐练功时要避开几处穴位,强度也不要太大,受伤后还是应该多休息,还像以前那样拼命会落下病根,对以后的提升影响非常大。枫袖吃完烧饼就让陈元直休息了。
枫袖回到自己房间,知道无影还在身边,问道:“你觉得真会是冰宫那边的人?”
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影也就不在潜藏行踪,沉吟道:“按道理能说得通,轩辕不败昨天对金宫下手,难保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冰原和青木崖,为了自保,霜流影也不是没有抢先动手的可能。”
枫袖摇摇头:“皇宫大内别的不说,先天高手还是有几个,普通的先天强者进去基本上有去无回,霜流影虽疯但不傻,白白损失先天境高手怎么看都很亏。我估计刺杀目标不是皇帝,而且有可能刺杀也只是掩人耳目,掩盖他们真正的目的,甚至说就连刺客都只是演戏。”
无影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宫里密谋一件惊天大事,并且借着行刺将祸水引到冰宫那边?”
“是的,陈元直连大成境都没修到,先天高手出手再怎么随便,也不是这种后天高手能抵挡的,所以,此刻所用的冰系功法并不熟练。”
无影问道:“那宫里在谋划什么呢?”
枫袖白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神,哪里会知道,我睡了,你自便。”
无影急道:“那我睡哪里?”
“地板、桌子、房顶随便你挑,还有晚上不准打呼噜。”
“你先别睡啊,现在才什么时辰,再聊会呗,快跟我说说,圣师在干吗呢?”无影绝望地发现,枫袖自己封闭了听觉,自顾睡着了,而且呼噜声抑扬顿挫,无影哭丧着脸:“想赶我走也没必要这样啊!”
六识归藏法是当年苦寺僧人入定时的功法,他师父和佛皇私教很好,也就学会了这门功法,眼耳鼻舌身意随心开阖,这几天倒是被枫袖用了很多次,无影总会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而且哪怕是枫袖不理他,他都照说不误:
“圣师是不是有意中人啊,胭脂楼里那个女人想他都快想成神经病了,当时圣师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圣人便秘时候会怎样?”
“他要是想女人了会怎么办,自己解决吗?”
……
仔细观察的话,无影的风影遁并不是毫无踪迹可循,空气中还是会留下细微的波动,枫袖发现无影在旁边就会把听觉封闭,无影在知道这小子没几天就看破他的行藏,很是无语,叹道圣皇体果然变态,如果他破了先天境界,就会真正做到天衣无缝。如果说周梦蝶还有希望被世人发现,那么风回亭如果铁了心要遁世不出,那谁都别想找到他,他彻底处于隐形状态。
枫袖也问过他一些关于天人交感方面的经验,无数次他想向老天爷借一颗小蝌蚪,无奈老天爷始终对他下不去手,无影给他的答案很是欠揍,风行者或者五行灵根达到布罡境后,自然而然会有感应。
天荒城的那个老剑仙除了嗜杀成性之外,还喜欢搞搞排行榜,凤初榜排的是布罡境高手,要求必须是三十岁以下,在三教六门中也算是年轻一辈佼佼者;腾云榜排还胎境,要求六十岁以下,六十以上还没破先天,基本上断绝了更进一步的希望;天榜则是排先天境强者,老剑仙始终把自己名字挂在天榜首位,对此十搫没少对他翻白眼,但凤初榜和腾云榜参考价值却很大,三大排行榜十年一排,下一次排位正好是明年会试那几天。
无影光给自己吹牛就吹了一整天,他现在腾云榜排第四,十七岁就破入布罡境,二十岁入还胎,是十年前那一辈年轻强者中当之无愧的天骄,就连风回亭都破例回到鬼哭涧看过他。然而哪怕他是半步先天,想要跨越那道鸿沟也是很难,七转九还的阶段过去后,他也在这个境界卡了五年。
枫袖不屑道:“才第四,上面还有三个人压着你呢!”
无影急道:“那几个年龄都比我大好不好,多吃了几年油盐。”突然又想到什么:“听说吞噬更好的血脉,境界就能提升,你是圣皇体,肯定比我们这些灵体要强吧,要不我把你吃了吧。”
枫袖很认真地说:“吃了我,你会很后悔,我连天人交感都做不到。”
皇宫行刺的风波只吹起几圈涟漪便又恢复平静,高层的风卷起无穷惊雷,然而传到下界也只能风干了众生脸上的风霜。神都的民众生活还是一样,只不过今年的过冬用品格外畅销。皇宫里的行刺也没有化成似雪片飞舞的海捕文书,对于追查刺客显得那么不热衷,陈元直照常去御林军点卯,因为受了伤晚上回家早半个时辰,御林军的高层并没有着他去问话,刻意将原本看起来算是天大的事情淡化。
土狗老实终于想起自己还认识枫袖这么一号人物,在外面失踪几天闻着味找到枫袖,无影看它像条流浪狗,想着今天能加道硬菜,偷偷摸摸要去抓狗,被老实发现甩给他不屑的眼神,爬在枫袖脚跟旁打盹,连一条狗都能发现他的行踪,无影很无语:
“这是你的狗?”
“算是吧。”
“圣皇体养条狗也这么牛逼!”
“你说谁是狗?”枫袖有点急眼,老实嘴角弯起奸诈的弧度。
老实还带了个人回来,姑苏映月进门就喊:“五百两银子不要你还,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