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小丹的惊喜
春节的时候，陈波想把父母接过来过年。房子是个问题，让二老住在鬼屋总是不合适，在酒店住，二老肯定不同意。
陈波打算年底前换套房子。
陈波手里没有多少钱，要想买换房子，只能卖房子。鬼屋房价虽然低，很多人来问，但一听说死过人，都退避三舍。
陈波不想去求老范，自己又没辙，很郁闷。
这么郁闷的不只有陈波，还有张晓桥。马上就要年底了，旺季已经过去了，销售任务还没有完成。张晓桥这个分管销售部的副总，有点挠头。
张晓桥没人可用。今年，王晓文和姚鼐相继离职之后，他几乎成了光杆司令，带领30个销售，累得半死，到处救火。
今年，陈大全也不再管事儿，更没有单子。
张晓桥心里想，“我的命怎么这么不好！陈总没单子，中间没主管。上个月，陈波还塞给我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屁孩儿，能顶什么用？”
张晓桥缺一个大单子。“要是北大原子的那个单子能拿下，就够了。”
北大原子的那个单子，张晓桥已经跟了很长时间，主要竞争对手是行业老大和印度的DATA公司。
明天科技的劣势是没做过这么大的项目，而其他两个公司都有大项目的经验。行业老大正在准备上市，可以亏本做，就是为了冲业绩，而DATA公司自从与明天科技合作失败之后，一直抢市场份额，以质量好著称，让他们亏本做，可能性低。
张晓桥都认为戏不大，因此很郁闷。
没想到王小丹却很上心，自从跟着张晓桥去过一次北大原子之后，就一直往北大原子跑。“不知深浅的毛头小伙子。”张晓桥心里想。
张晓桥坐在办公室里发愁，手机响了，居然是北大原子的李总，“李总，您好！”
张总，你过来一趟吧。咱们说说招标的事情。对了，把那个王小丹带上。”
张晓桥有点疑惑，把王小丹叫进来，王小丹也不明所以。
张晓桥和王小丹赶到北大原子西楼，尽了李总办公室，李总说，“张总，我们计划发标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张晓桥知道马上要发标了，一直期望参与到标书的制定当中，但李总一直没吐口，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张晓桥说，“李总，你需要我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李总说，“我们打算请几个外部专家，指导写标书，开标的时候打技术分，你推荐两个。”
张晓桥感觉喜从天降，赶紧应下了。
李总又说，“我们打算下周一发标，两周开标。你得赶紧。”
张晓桥说，“怎么这么急？”
李总说，“王小丹同学逼的紧啊。”
张晓桥说，“今天周一，周三专家到位可以吗？”
李总说，“可以。赶紧办。”
张晓桥一走出北大原子西楼，就问王小丹，“怎么回事？”
王小丹嘻嘻一笑，说，“我就是每天来李总办公室坐着。他烦了。”
张晓桥知道王小丹没说真话，但现在要紧的是联络两个专家，帮他们写标书。有了这两个专家，明天科技中标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王小丹成了这个项目的操作者，忙得不亦乐乎。
11月20日，北大原子发标了。张晓桥大吃一惊，因为领标书的居然没有行业老大，张晓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北大原子压根都没有邀请行业老大！
张晓桥被这个惊喜击晕了，也就是说，明天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居然没有入围。张晓桥把王小丹拉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王小丹神秘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我们中标，我就细细说。不过如果中标了，你得给我报销费用。”
“多少？”
“大概五千。”
张晓桥听说只有五千，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12月11日，北大原子当场开标，明天科技得分最高，中标了！
张晓桥高兴地都快哭了。
张晓桥领了中标通知书，回到办公室，来不及喝水，就把王小丹叫到办公室，“说吧，怎么回事？”
王小丹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行业老大和DATA。我把他们看做两个人，把他们打倒就行了。”
“说干货！”张晓桥有点恼火。
“行业老大要上市，肯定要公布一些信息，我在他们的招股说明书中，发现他们居然有一个客户是北大原子，也就是说，上半年，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拿下这个单子了，就写在招股说明书中了，没想到项目一拖，他们又改不了招股说明书了，因此，他们就出局了。”
“哦。你挺仔细的。DATA呢？”
“DATA就更简单了。DATA是印度企业，找找外资企业为国企提供软件服务，有哪些限制就行了。标书中写了需要提供全部源代码，DATA肯定做不到，因为DATA有一部分集成的软件，它也没有源代码。”
张晓桥感觉漏掉了关键信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李总才是关键。“李总那里你是如何搞定的？”
王小丹说，“这个能不能不说？”
张晓桥心想，“估计这是王小丹的秘密了。不问也好。”
王小丹说，“你承诺报销五千块的。这都是陈波给的，我一分都没花，全花在这个项目上了。”
“陈波给的？”
“是啊。陈波让我前三个月不领工资。这下，我可以提前转正了吧。”
“提前转正。对了，你去约一下陈皮、姚鼐，都是董事，晚上庆祝一下。”一会儿陈皮，一会儿陈波，张晓桥感到很不适应。
张晓桥对陈皮的识人能力相当佩服，他当初怎么就能看出来王小丹可以做销售呢？王小丹高中都没有毕业。还有陈皮的做法，让王小丹不要工资，自己掏五千。以前，张晓桥觉得陈皮只是运气好，但现在看来，不完全是这样。“怪不得陈总当初要选陈皮做接班人呢。”
王小丹带来的惊喜，不仅仅如此。
王小丹居然给陈波的房子找到了买主。陈波有点想不通，陈波的房子800万，市场价1000万，什么样的买主会少花200万买鬼屋呢？
王小丹说，“我告诉他实情了，他还要买，那是他的缘分，哈哈。”
陈波还想买东湖湾同样的房子，住着习惯了，但有了200万的亏空。“贷款吧，借钱不是个事儿。”
陈波把陈丹叫回来，让她去跑手续，因为房本上写陈丹的名字，陈丹不同意，说要出国，不要房子，陈波说这是嫁妆，陈丹不再坚持，就把这些事情丢给了王小丹。
2017年的最后一天，陈波终于乔迁新居，就在原来房子的隔壁，都是三层，只是不同四单元而已。
陈波、陈丹和王小丹把家搬完，陈波对陈丹和王小丹说，“以后别走错单元了。”
王小丹说，“陈哥真仗义，送给你一套房子做嫁妆。”
陈丹说，“还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呢！”
王小丹嘿嘿地笑。
2018年的第一天，陈波醒来的很早。
陈波悄悄地起床了，陈丹还在睡觉，书房里亮着灯，王小丹在看书。陈波走进去，“怎么早就起床了？”
“陈哥早。我睡沙发，睡不好。你的书真多啊，都看了吗？”
“大部分只是翻了翻。你怎么高中没念完，就不念了？”
“村里供不起，但村长还希望我继续念下去，很多人不同意，我就从村里跑了出来，流浪到北京来了。”
“这几年，你在北京都住在哪里？”
“刚开始的时候，只能住大街，最难过的是冬天。后来开始挣了点钱，就在昌平租了个小平房。现在还住在那里。”
“你搬过来住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丹丹周末来，也能住开。”
“我交房租，一千块一个月。”
“行，你把一千块给丹丹。你是不是威胁北大原子的李总的家人了？”
王小丹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李总身居高位，只有威胁才能起效果。我不管你怎么威胁李总的，但以后这种方法不要再用了。这是歪门邪道，特别是威胁家人。”
王小丹说，“我知道了。”
“你很聪明，应该再读读书，自考没意思，再去上大学，也净学些没用的。你上个MBA之类的，充充电，也补一补学历。”
“我没钱，需要30多万呢。”
“我借给你，5年内还清。”
王小丹烟圈有点红，“陈哥，你真是我的贵人。”
“丹丹被宠坏了，有点叛逆，还不成熟，冲动，你多拉着点她。”
“谁不成熟？傻小子就成熟？”陈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陈波呵呵一笑，结束了谈话。
陈丹又说，“陈皮，就你事儿多，谈恋爱是我的事儿，不是你的，你少操心。”
陈波说，“我让王小丹帮助你，又不是让他和你谈恋爱，你心虚什么？”
陈丹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