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跛脚猪和清清向离黄医生最近的阿三家走去。不料,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跛脚猪和清清一阵小跑,进得屋里,只见阿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生命的迹象。其家人围着他嚎啕大哭。阿三的弟弟阿四说:“清清,你来晚了。我哥哥临死前很想见你一面,但都未能如愿,他死不瞑目啊!是我把他的双眼合上的。”说着,又伤心得哭了起来。
这阿三阿四虽不是杀人越货的恶徒,但平日里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看到漂亮的女孩就两眼发直,口水直流,说些流里流气的话。若是女孩一时还跑不开,他们就上前纠缠,动手动脚,十足的流氓阿飞。因为清清是一位高傲的公主,更是骄子山主人养殖场场主的千金,所以这两兄弟对清清还是敬畏三分,不敢造次的。而清清呢,要不是场主的阻挠,她早就清理门户,把这对狼狈为奸的兄弟扫地出门了。场主说,他要以流氓对付无赖。骄子山下有一帮无赖,经常惹事生非,因为骄子山有阿三阿四两个流氓的存在,他们才不敢上山滋事。
跛脚猪也很憎恨阿三阿四。有一次,阿三阿四捉住了跛脚猪,他们居然丧尽天良,把打火机里的汽油倒到跛脚猪的身上,然后点燃,一边拍手高呼:“吃烤猪肉咯!”跛脚猪痛苦地又喊又叫,满地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大火。但无济于事。眼开就要烧成烤猪,突然一盆水泼将下来,把火灭了。眼看到口的烤猪就这么没了,阿三阿四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坏了我的好事?!”
“是我!你们两兄弟造的孽还算少吗?积点阴德行不行?!”阿三阿四发现是德高望重的黄医生,灰溜溜地走了。黄医生走向跛脚猪,把跛脚猪抱到脸盆里,端走。
对阿三阿四这两个无赖,跛脚猪和清清都有着同样的厌恶,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为了骄子山,跛脚猪和清清还是抛却个人恩怨,积极救治阿三。
清清把手指放到阿三鼻子底下,发现阿三的确没了气息,安慰其家人几句,转身欲走。
不曾想,阿三突然睁开眼睛,说道:“清清,别走!”众人大惊,难道阿三回光返照了?跛脚猪也不说什么,赶紧挤了两滴喷血草汁滴到阿三嘴里,随即清清也灌了两口红酒给阿三。跛脚猪和清清可以拯救阿三的躯壳,却无法挽救阿三丑陋的灵魂。
阿三色迷迷地盯着清清,说:“清清,你真美!”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清清感觉像是被苍蝇叮了一下一样,非常恶心,她很是恼怒:“都快死了,还这副德性!”阿三笑嘻嘻地说:“我只是僵而不死,朦朦胧胧中,我闻到了一股清香,沁人心脾,没想到是你的纤纤细手,谢谢你把我从死神身边救了回来。”说着,竟伸出手来想摸清清的手,清清一甩手,气愤地说:“去死吧!”说完,拉着跛脚猪的手走向下一家。
跛脚猪和清清来到了孙姬家后,清清因为厌恶孙姬的作风和为人,就借故离开了。跛脚猪想这样也好,分散开来,可以争取多一点的时间,救活更多的人。
孙姬是骄子山养殖场的会计,养殖场的计算、记账都是在她领导下完成的。同样,这个女人特别有心计,总是算计别人,特别记仇。三年前,清清指出她几处记账张冠李戴,孙姬不但不虚心接受,还怀恨在心,处处与清清作对。清清很想让爸爸换人,但爸爸总是不舍。清清很是不解,后来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爸爸说过这么一句话:“天天能和漂亮的女人一起共事,可以愉悦心情,工作更有精神。就像每天起来都能看到美丽的鲜花一样。”
常言道: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孙姬这个女人,年过三十,按理说应该是残花败柳、豆腐渣了,怎么还会是鲜花呢?原来,孙姬无论是她的脸蛋,还是腰姿,无不透露出一股妩媚和风骚,再加上她娇滴滴的声音,足可以让男人失魂落魄,让男人无法抗拒,无法拒绝。
尽管孙姬很能捕捉男人的心思,但是,她却无法猜透面前这个男孩的心思。尽管她的儿子已经病入膏肓,她为此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她的宝贝儿子就是不愿意配合治疗。阿宝神智非常清醒,他已经把死亡当作是一种解脱。自从被车撞残后,他就感觉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了。
孙姬的为人就连作为猪时的跛脚猪都很看不惯。但是,跛脚猪认为她的小孩没有过错,他不能因为憎恶孩子的母亲而放弃治疗她的孩子。所以,跛脚猪极力劝说阿宝,他一把把阿宝扛起,抱到门外的一个泥堆前,说:“十几天前,你看到我是一头废猪,连人都不是。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模人样的猪。为什么呢?我没有自暴自弃,而是相信,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的机会,也许有一天,科学发达了,你瘫软的腰,会医好,你还会挺直腰板,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是,如果你现在放弃治疗了,也就放弃了一切希望,明天,你就化成我手里的这一把泥土!”跛脚猪越说越激动,抓起一把泥土,让泥土在阿宝面前一点一点地撒下。
11岁的阿宝已经不是无知的小孩,已经明白一些道理。他听了跛脚猪的话,很是震撼,哭了起来:“猪哥哥救我!”
经过跛脚猪的救治,阿宝的传染病不但没了,他的腰杆子居然也奇迹般地挺直了。假以时日,阿宝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孙姬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给跛脚猪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对天发誓:“猪猪,我们母子俩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山无棱,天地合,方敢忘君恩!”
跛脚猪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母子几句,就继续去救治病人了。
场主带领骄子山上没有染病的人,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救活了所有的病猪。一夜不曾合眼的跛脚猪和清清,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把骄子山上所有的染病者统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死气沉沉的骄子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和欢笑。
但是,人们高兴得太早了。正当大家欢呼雀跃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山脚下起火了,熊熊烈火已经包围了整座骄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