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摊牌
听到他这么说，大家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陈跃虽然平时也有点小神经，不过大事上决不放松，能让他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想来事情也很大条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年多的次次活动，多次聚会，大家已经对黑翼有了感情。
“可能大家也注意到了，前段时间，我和欧凡越都经常出去。其实，我们是为黑翼办注册公司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短暂的寂静后，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你没吓我吧？！”茉莉瞪圆了眼，满脸难以置信“黑翼要成立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哪来的钱？！”
“太棒了！真没想到迪妮莎曾经想过的事情，居然你们做到了！”天使一脸兴奋。
“公司？能走多远？现在中国做动漫公司行得通吗？我们又不是画的大闹天宫，是另一种风格，市场能接受吗？”很多人也抱有疑虑。
几秒钟，人群就沸腾起来，各种议论都有，兴奋，怀疑，感叹，种种情绪瞬间交织，陈跃只好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听他说下去。
“事实上，是我和欧凡越出资，以黑翼的名头建立。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场地，证明，这些都做好了。现在，我想问大家，社团只是一个形式，但是我们对动漫的感情难以改变。不过，当你30岁以后，还会玩社团吗？还会像今天这样钟情COSPLAY吗？还会像上个月那样为了赶稿通宵不眠吗？”
没有人搭话，答案显而易见，即使有，也是极少。
“与其让自己的爱好成为云烟过眼，不如换一种方法让它存在下去。这一直是我的梦想，我想，更多喜爱动漫的人，也愿意一直快乐地画下去吧。不过这需要一个外部条件，现在我们想创造这个条件，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和我们一起拼一把！”
“我！”“我！”顿时，台下不少人就高呼了起来。
“先听我说完，现在成立的，只是工作室，场地就在科技大。但是，我要求进入工作室的人，都和我们签一份合约，在上大学期间，可以在工作室任职，也有工资奖金。不过，大学一旦毕业，曾经任职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必须进入工作室。否则将全额退还大学期间收到的薪酬。”他看了一眼众人说道“这是个为梦想努力的工作室，并不是让大家以爱好来尝试的地方。”
“当然，进来实习是可以的。不过那就没有报酬了，而且实习也限定人数。如果在毕业之前，改变想法，想以动漫为工作的人，都可以加入工作室。”
这一次，是彻底的安静了。大家都明白，这是要以动漫为工作啊！专职的动漫作家！
很多人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个词语，在中国都没被提到桌面上来！而在动漫的天国日本，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在座的都是动漫的发烧友，谁不羡慕？谁不梦想？
但是现实的差距横在面前，大多数人家里都是不允许的。这不是2008，而是还没有入世的98年。
不少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极度不甘的表情，他们的路，是剧本，是父母，家人和社会写好的剧本，他们只是提线木偶一般的演员，没办法去反抗操纵他的手，或者说，几千年的封建思想让他们也没想过去反抗。
陈跃把这些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他不能说这是错，毕竟亲人的愿望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对方的心情，他几乎都能猜出来，自己以前不也是那样？如果没有这第二次机会，他仍旧会漫无目的地活，并且从漫无目的中为自己设定一个目的。只是谁不曾有过梦想，谁不想做一次追梦人？即使那梦想远在云端，至少自己去努力过。
可惜，那个目的本不是自己的最初梦想。而这让人万金难求的重生机会，也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化为了难堪的沉默。
“这样，如果有想法的，可以来我们寝室找我和欧凡越。其他的朋友，不管黑翼最后变成了公司还是别的什么，你们永远都是黑翼的一员。”说完这些后，他就离开了，现场气氛有些沉闷，他不想呆下去。
因为看到那些人，他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当现实站起来说话的时候，所有梦想都趴下了。
这一世回来，他疯狂了一把，但起码他还有条退路，就算自己动漫实在做不走，在攀爬的道路上停下来，他也可以转行去做建筑业。但是，别人不行。
“太自私了啊。”他摇了摇头苦笑，决定以后黑翼如果做大，今天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他都会好好安排对方。
动漫社，从他走后，稍微恢复了点活力。
陈跃让他们看清了现实，这是爱好，他们都很喜欢，为之魔疯过，疯狂过。但是能不能作为自己的工作？能不能靠它吃饭？这不仅是自己想的问题，还要看家人愿不愿意。
“哎，小受，你怎么想？”天使唯恐天下不乱。
茉莉白了她一眼“我是从黑翼开始就一起做的元老，看到黑翼有质的飞跃，高兴还来不及。”
“高兴归高兴，去不去那边工作？”天使不依不饶。
“肯定去。对比起别人，我家里算非常开明的了。”
天使猛地点头“那就好，我怕以后我去那边上班都没有小受养眼了。”
茉莉生生把那个滚字吞了回去。
动漫社已经议论了起来，有人悄悄离开，有人在犹豫，能马上定下来的，很少很少。几家欢乐几家愁。
不过，陈跃还是等到了第一个来找他的人。
不是茉莉，不是天使，不是萨菲罗斯，而是14号！
“我真没想到是你。”陈跃感叹了一下。
14号笑了笑“不是没想到是我，而是你希望别人更先来吧？我知道我的技术不算好，也不是元老，不过，动漫在我心中的地位可丝毫不比你们低。”
陈跃愧疚地笑了笑，他平时对信息院的分部管理甚少，但是对方还是选择了支持他们。
“不好意思，平时太忙了，说实话，也太远了点。如果你加入工作室，那么上班的时候怎么办？”
14号想了想“我可以像你以前在画王兼职那样，晚上来吗？但是我是真心想加入这个工作室，我家里比较宽松，不会管我太多，用动漫当做工作没什么问题。”
“当然可以！能和以前的朋友一起战斗，是最好不过了。”陈跃点头答应“不过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不同的，有一批是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另外一批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兼职只有一半的工资，可以吗？”
14号点了点头，这是情理之中的。
陈跃拿出一份欧凡越拟好的合约递给他，笑着说“仔细看看吧，可以明天给我。签好名，带上身份证复印件，到时候我们公证的时候要用。”
当他离开后，下一个来的，就是茉莉和天使了。
茉莉大刀阔斧地往陈跃床上一坐，腿一伸，手一抬“拿来。”
欧凡越顿时极为狗腿地拿出一纸合约“来来来，按个手印，名字都帮你写好了。扯上二尺红头绳，给我莉儿扎起来……”
“滚。”茉莉横眉冷对“红头绳给你扎脖子上。话说我自己都没签名，你们怎么就给我签上了？！”
“不仅是你，几名元老还有天使我早就准备好了合约。”陈跃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嬉笑怒骂，他真正放心的，还是这几名老团员“我很希望能像当初进入黑翼那样，把黑翼带上一个新的辉煌。”
茉莉认真地点了点头“黑翼是我堂姐创建的，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个。其他人都在我后面呢。我想她也不会介意的。”
“她不会。”陈跃肯定地说“上次回来，我们就交换了看法，她只是担心拿不出资本和发展情况，本人还是非常想创建的。”
“那行。”茉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明天我把身份证拿来，交给你们办了。”
“恩，我的也顺便办了。”天使连忙接嘴“像我这种风一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被世俗牵连。”
“……风很大，把您的思维吹断线了吧……”
就在两人出去的时候，陈跃忽然问“胖妹怎没没来？”
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她家里有点麻烦，可能要做大量的工作。这个不好说。”
陈跃眉头微皱，萨菲罗斯，他是不可能放过的，就算对方不来，他也会在剩下的这几年去改变对方的想法。
也许对其他团员并不算公平，但世上本没有公平。这个世界很现实，重点人员肯定要采取别的措施。
接着，又来了一个人，是14号在那边发展的人员。苗柔，擅长的竟然是恐怖漫画，作为一个“异类”，很欣喜地拿到了她的合约。
但是，接着就再也没有人来了。现在的时代，传统思想和新生代思想冲突已经埋下引线，但是并没有爆发。
9点半，他们彻底断绝了继续有人来的想法。
“加上你我，六个人。差不多了。再多的工资我也开不起了。”陈跃苦笑了一下，问欧凡越“今天的证件办得怎么样？”
“OK。秘书……不，我都办好了。就等最后的注册。”
“我懂得，你不用掩饰。”陈跃说完，考虑了一下对他说“明天，苏总约我聚一聚。这是C市的最后一件事。你也收拾一下东西，不管成不成，后天晚上我们必须出发。”
他们的计划，是陈跃主管对外接洽，欧凡越则主要办理资料流程。不过全国二线商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能跑得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