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剿匪
距张宇被劫,已经是第六天,终于有官兵来了。其实,这段时间里,官府的小吏来过。只是张宇这不是本地人,又要确认身份,又要去出事地点勘察,加上路途远等因素,一直拖到这个时候,才有官兵出动。当然,这次不是来调查事情始末的,而是直接来缴灭山匪的。
一名县尉带着约莫百余兵丁,还有数位游缴、亭长到了庄里。县尉姓王,名进,身高八尺,说话的嗓门能震破天,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似乎不是一个世家子弟,应该是县令的本家族亲之类的人。
县尉来了,张宇就不能在这跪着,要出去见一下,表示感谢。毕竟,名义上,人家是特意跑上数十里路,专程为张宇报仇的。张宇必须过去发表几句感激涕零的感言。至于敢不敢言,就是另外一说了。
许族长家里,酒宴已经摆上,十几个人依次坐下,基本上庄子里有点面子、说得上话的都上了桌。首先,许族长起身向王县尉进酒,感谢王县尉带兵来平定山匪,保一方安宁。这是造福一方的功绩,王县尉辛苦了!王进被这一通马屁,拍的是红光满面。连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并拍着胸脯保证:区区山匪,要剿灭他们那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接着张宇一受害人的身份,向王县尉以茶代酒,表示感谢。待回家之后,也不忘县令大人与王校尉的恩德,必然以家族的名义给两位大人奉上大礼。还要将大人的恩德传向四方。
王校尉表示,对于你的遭遇,我与县令大人深表同情。对于我管辖的境内居然发生如此恶劣的治安危机,表示歉意!山匪我必定会予以剿灭。你回去以后,一定要重新整作起来,好好学习,以备将来报效祖国,报效国家,不要辜负大人的一番心意。
张宇连忙起身道谢。对于大人的关心表示感谢。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不负大人期望。并在此表示,要为两位大人传颂功德。
王校尉对张宇知恩图报,表示很满意。连夸张宇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以后必成大器。
张宇连道不敢当。
一番寒暄之后,就是众人进餐的时间。只是众人都是大鱼大肉,只有张宇一人在服丧期间,前面摆了些素食,酒肉皆不能碰,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张宇也识趣,待敬了王校尉的酒之后,随即向众人告别离去。众人暗道张宇懂事,彻底放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只是王校尉对张宇的好印象也只保持了这一晚。第二天,王校尉等人就要开始去剿匪了。只是除了那百余名官兵外,还有许家庄的三十名壮丁,由许定带队。带着壮丁,可以帮忙搬运物资等。关键的时候,拿起武器,也可当成预备军使用。这也是这是打仗的一道特色。
“什么?你也要跟着去剿匪?不行!不行!不行!”王校尉差点跳起来,连连拒绝道。开玩笑,你一个世家子弟跟着去,万一伤着碰着,即使剿灭山匪,到时功劳也要大打折扣。昨天刚夸你懂事,你就出这么个幺蛾子。真不懂事!王校尉心中暗暗诽谤道。
张宇态度却异常坚决:“大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小子没有能力为父母报仇也就罢了。又岂能连为众将士呐喊助威的勇气都没有!”说完,张宇又连连冲张福打眼色。
张福无奈,尽管心中不愿,却依然说道:“少爷性子最为执拗,即使大人不让他跟去,恐怕他也会自己跟去,倒是反而更不好。如果大人能带着少爷前去,我们将只在后方呆着,有我和张毅两人跟着,必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张毅等人也纷纷起哄。六七天时间,张毅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听说张宇要跟着去剿匪,一定要跟着,张宇也就答应了。主辱臣死,其实他们对张宇父母的死还是挺自责的,现在有了手刃仇人的机会,当然不想放过。
张宇连声应合:“对!对!我一定会照顾自己,绝不会拖累王大人!”
王校尉见众人这么说,悻悻道:“你要跟着就跟着吧!到时候我可照顾不了你们,你自己小心点!”
张宇连连道谢。
也许是有着摆脱累赘的目的,官兵一路上也没有休息。直接到据山寨不到二里的地方才停下,而张宇、张福搀着虚弱的张毅,居然也一路跟了下来。就连王进对这这主仆三人都有些夸目相看了。这可不容易。
要知道山路最不好走,弯弯曲曲,凹凸不平。而这一路下来,怕也不下二十里山路了。自古行军就是一大考验。孙子兵法就曾说道:连续行军一百里,军队就散了;连续行军五十里,才有一半人到达;连续行军三十里,才有三分之二的人到达。张宇居然跟上了。虽然张宇没有携带军械辎重,但是他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啊!
虽然张宇现在很累,但他也不急于坐下休息,而是四周转悠,察看地形。这山应该是芒砀山余脉,山势较为险峻。而山寨不大,依山而建,寨前垒了一些石墙。除此之外,再没有看到其他的一些军事设施。张宇向上看去,连放哨的人都寥寥。看来这些山匪没有什么谋略,打劫也是靠着个人勇武,一拥而上。只是,狡兔三窟,山后面又别有别的进出渠道呢?
张宇看地形的时候,王进也在布置剿匪事宜。按着王进想法,就是将士兵列阵冲锋,然后等着山匪出寨厮杀;如果山匪不出寨就强攻。总之,百余名官兵,再加上数十壮丁,要缴灭数十乌合山匪,是手到擒来之事。
张宇一看,就知要坏事。按照王进一拥而上的部署,如果山后有退路,怎么办?山匪如果到时要逃跑,王进就无可奈何。王进剿匪成不成功,张宇不关心。可是如果让山匪跑了,那张宇该怎么办?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张宇如果不管不顾就直接离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张宇都不甘心。恐怕,这也将是张宇一辈子的污点。
眼看王进就要行动,张宇忙上前拦住:“王大人及众位大人不辞辛苦,来帮小子报父母之仇,张宇感激不尽。相信区区贼寇,想必不敢与王大人相抗衡。只是,如果这些贼寇惧怕王大人神勇,躲进深山老林中。那时,王大人的功劳岂不要大打折扣了。王大人如果分出些人埋伏在山后,一旦有人逃走,就可以一网打尽。”
王进一愣:“这个……这个……实不相瞒,山后埋伏,好是好,可惜没人愿意啊。”
张宇理解。冷兵器时代,首级是首功,正面攻坚次之。而这种断人后路,如果没有山匪逃窜,功劳几乎没有。反观现在山匪实力并不强,正面进攻也必能破寨而入。功劳是稳稳当当的。而这山后埋伏,一旦没抓住贼寇,那功劳可就打水漂了。来回近百里山路,可就白跑了。风险与回报明显不成正比。
张宇,道:“父母之仇,宇责无旁贷。只要王大人给我一些人马,我一定不放走一个山匪!”
“你?!”王进吃惊的上下打量着张宇,似乎第一次认识张宇。尽管确实是第一次。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应承下来。在他的想法中,张宇跟过来,其实就是个拖累。一旦张宇又闹着跟着官兵冲锋杀匪,还要派人随身保护。如今,把他直接派去后山,反而是一举两得。
甚至,王进心中暗想:“莫不是这小子见到要动真格的了,就怂了,才跑到山后去躲着。”不过还是答应了,正好可以暂时摆脱这个累赘。即使张宇跟着他,他也不敢让张宇跟着冲锋,弄不好,还得自己陪着。正好顺水推舟。
王进答应了,众人也就无异议,只有张福、张毅要跟张宇一起走。王进也好人做到底,将许定连着许褚及三十名壮丁全部给张宇。胜利在望,没必要这些壮丁来分一份功劳。这就是张宇去后山所有的力量了。
事情发展正如张宇所料,一百余官兵远远不是这些乌合的山匪所能抗衡的,战斗很快就呈一边倒。就在张宇等人在后山埋伏不到一个时辰,就见老远有一山匪头目模样的人,呼喝几个山匪,背着一个包裹,跌跌撞撞的朝山下奔来。
一看来人,张毅双眼怒瞪,提刀就要冲了上去:“少爷,这人就是杀害老爷夫人的凶手。”
张宇赶紧拉住。大哥,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那么勇敢了好不好。况且山匪还有那么远,如果现在四散逃入山林,就你这身体,你能追得上么。
不用多久,山匪就跑到跟前。张宇急忙招呼人冲上去,还是张毅第一个提刀冲了上去。张宇怕他有失,也冲了上去。这几个惊慌失措的山匪哪里是这一群猛虎的对手。不多时,几个山匪便尸首分离。
张毅砍下头目脑袋,跪地大哭:“老爷,夫人,小人帮你门报仇了!”张福也是大哭,哭的张宇也是心酸不已,都是忠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