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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县令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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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到许家庄后,张宇主仆三人提着山匪首级回去祭奠。王校尉则是功劳在握,做了一夜酣畅淋漓的美梦不提。

“公子!您受苦了!”张福抱着张宇的双脚,痛哭道。

只见张宇原本白皙的双脚,此时已经布满了一层厚厚的水泡。有的已流出黄褐色的脓水,有的则渗出淡淡的血丝。来回四十余里山路,足足走了一天。这对习惯了出门就坐车的张宇来说,确实是一种严酷的考验。不过,这是张宇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

虽然,张宇现在还没有决定到底是,称雄争霸,还是依附一方。但至少有一条目标可以确定,就是要增强自身的实力。在汉末乱世,实力就是生存的底牌。有实力的如张绣,即使杀了曹操的爱将与儿子,依然可以封侯拜将;而没有实力,如少帝刘辩,身为帝王,也被董卓说废就废,想杀就杀。

想增强自身实力,就离不开活跃千年的士。士,是中国的一道特殊的风景线。自春秋开始,已经活跃了千年。而且士的阶层范围极广,包含了各行各业的人才。理论上,三教九流,都属于士的阶层。而且,士崇尚良禽择木而栖。在士的时代,君择臣,臣亦择君。

出名要趁早。张宇想要招揽士人,壮大实力,必须从现在抓起,就要重新塑造形象,努力经营自己的名声。真正的士子是不愿意跟随一个既没有名气、却有吃苦受累的主公混日子的,就像每个姑娘相亲时都关心有房有车。现在,张宇就是要抛弃前世的一些缺点,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礼贤下士、睿智坚毅的主公形象,与一个至纯至孝的孝子形象。

酒席散后,许家宗祠内,许定等庄丁正向许族长讲述今天的经历,听的许族长也是惊诧不已。最后,许定道:“大伯,我认为这位张公子必定不会是凡人,以后定成会就一番事业。我看我们交好他,有益无害!”

许族长也赞同道:“当初他就向我提及,要你追随他,说以后举荐你。我就觉得这位张公子必定是个不甘寂寞的主,没想到他还有如此计谋胆识。而这些天以来,他为父母守灵,几乎寸步不离,也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对待下属也很好,年纪轻轻的,知道收买人心。此人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事业。只是,难道你现在去追随他?他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一飞冲天的那一天!”

许定连连摇头道:“我年纪比他大,没什么共同语言。况且现在天下不太平,庄子也要人守护。依我看,就让许褚跟着他。以来他们年纪差不多,容易玩到一块;再者,许褚现在武艺也差不多了,能保护好自己了,可以到外面去见识一下了。”说着指了指人群中的许褚。

“仲康?”许族长沉吟半响,道:“好,你再选两个人跟许褚一起。许褚虽然心思细腻,在外面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许定道:“这个我晓得,就五叔、十四叔两家的小子,平时他们就玩得不错,这次去,互相也有个照应!仲康,你越不愿意跟着张公子?”

许褚道:“但凭大伯、大哥吩咐!”张公子,真的能让我见识一下那匹千里马,体验飞一般的感觉吗?

许族长见事情已定,道:“也罢,以后这许家庄还需要你们年亲人当家作主,出去闯荡一番也好!”

第二天,秋高气爽,正是赶路的好时刻。王校尉带着百余兵丁及数车缴获的财物返回县城,张宇等人也一同随行。匪寇已经剿灭,张宇理应去拜见当地县官张大人,感谢他英明果断,派出英明神武的王校尉为一方除去大害,为张宇父母报的大仇。

山路崎岖,又带了数车缴获,赶路很不容易。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张宇等人才回到县城,见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座县城,第一道城墙。

城墙,原本是人类为抵御野兽,保护自己所建的一道屏障。后来逐渐发展,种类愈加繁多、功能愈发完善,成为冷兵器战争中不可缺少的一道风景线。直到建成绵延万余里的长城。然后,被坚船利炮一点一点的轰进历史的尘埃中,轰进人们的记忆之中。城墙,见证了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的沧桑。

县城不大,城墙不高,采取,包砖结构。我们都知道,泥土与水按比例混合,何以做成任何样子。拿来筑成城墙,这个不难。但当水干之后,泥土就会干裂。然而这城墙却能做成数米高,经过数百年的风吹日晒,屹立不倒。张宇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县内大堂。张宇恭敬的朝着端坐在主位上,身着玄色官府的中年人再拜,道:“小子张宇,拜见父母官张大人。感谢大人为我父母报得大仇,维护一方安宁1”

张县令很满意张宇的态度,只是还有些疑惑:“这‘父母官’是什么称呼?”虽然在两汉之时,有“召父”、“杜母”之说,可是这两人都是皇帝亲口御封的,私下里,也没有人敢称“父母官”的啊!

张宇暗道一声“糟糕”,后世电视看多了,都是口称“百姓父母官”,这张口就来了。心头急转,道:“大人为天子守牧一方,平时劝植农桑,教化百姓,使百姓安居乐业;还要剿除匪患,护卫一方百姓安宁;如果碰到灾荒之年,又要为百姓吃食操劳,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大人于百姓的恩德,犹如父母之于子女的疼爱。所以我有感而发,称大人为‘百姓父母官’。如果有僭越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张县令被张宇这一顿马屁拍的,那叫一个舒坦。我虽然没有被皇帝亲口御封,但这是百姓发自内心叫的,可不算我僭越啊。这要传出去,以后也是一段佳话,在政绩薄上,又添了浓厚的一笔。

不过表面上,张县令还是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为天子守牧,是我辈应尽的指责。以后就不要这么称呼了。你也姓张,也是本家。如果不介意,叫一声伯父即可!”

靠!你嘴里说,不要称呼“父母官”,转眼就成我长辈了。不过,张宇还是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谨遵伯父教诲!”

见张宇如此识趣,张县令大喜,也开始端起长辈的架子,对张宇开始进行教诲:什么父母虽离去,但以后更要振作精神,努力学习。将来为官为政,也好像今日我一样等等,造福一方。张宇也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不就是装子侄么!前世很多人连“孙子”都装,还怕装子侄。

教诲了张宇约一个多时辰,张伯父终于有点意犹未尽的问道:“贤侄现在大仇得报,日后可还有什么打算?”

张宇恭敬回道:“禀告伯父!双亲在外罹难,如今已过旬日。小侄想着,将双亲总停放在外面,也不是孝子所为。决定近日就启程,将双亲送回老家安葬。不知伯父觉得小侄这么安排,可还妥当?”

张伯父捋了捋胡须,道:“贤侄处事非常稳妥,是应该将他们送回家去了。只可惜我公务繁忙,不能亲自送他们一程!”

张宇忙感激道:“伯父为双亲报得大仇,已经让小侄感激涕零。哪里还敢麻烦伯父耽误公务呢?”

张伯父点点头:“也罢,我就送贤侄十两银子的程仪,以助贤侄启程。”

靠,这个亲认得真便宜,十两银子就打发了。十两银子对于普通农家来说,是笔大财。但是对于一个年俸秩比千石、还有田亩及各项其他收入的七品大员来说,那可真是在九牛身上拔一毛。不过,张宇依然一副深受大恩的模样,再拜道:“谢伯父大人!”

又聊了一会儿,张宇方才离开。陈伯父似乎也觉得自己也有些小气,又赠予了一些幡布、贡品之类,张宇也都收下了。到了街上,见到卖了货物的张福、许褚等人,向他们借了五两银子,再加上两次赏赐得到的十五两银子,以每辆马车十两银子的价格,买下两辆马车,才回到许家庄。

县府内,张宇前脚离开,官府的小吏就开始汇聚在一起,拜见张县令,口称“父母官大人”,张县令先是一喜,不过还是“训斥”了他们。众小吏不解,终于在某位高人的点拨下恍然大悟:“百姓父母官”,当然应该是百姓来叫的咯。于是众人下去安排不表。数日后,县中德高望重、有头脸的人物齐聚一堂,拜见“百姓父母官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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