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孝
守孝,是中国文明特用的传统,儒家“仁”“孝”两个核心价值观的重要体现。在守孝期间,要停止一切的礼乐享受,来寄托对亲人的哀思。最好是能在坟前建一座茅棚,每日饥食野果,渴饮山泉,最终达到形销骨立、娇弱无力,那就是修成正果。而且这守孝时间短了不行。《论语》里就说: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殇,天下之通也。也就是说,守孝是为了还父母三年哺乳之恩。不过,张宇不准备守三年:首先张宇不是儒家门徒,这时候也没有前世明清那么严格,而且,张宇毕竟是穿越的,对于哺乳之恩,张宇表示毫无压力。不过,百日是必须要守的。
清晨,天地都笼罩在阴冷之中,模糊的青山,若隐若现的村庄,只闻其声的河流,一切都沉浸在梦乡之中。然而,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青山脚下,两座新坟之前,一间毛棚底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望着远处,良久,一阵若有若无的嘀咕传出:“四个多月了啊!”
没错,他就是张宇,穿越到三国已经四个月过去了。想想,张宇自己都苦笑,别的穿越者穿越后都是忙着招兵买马争霸天下,而自己穿越后,先是许家庄呆了十来天;然后拉着两个棺材走了近一个月;再度守孝七天;又看了两个多月的坟,虽说是自己名义上的父母。
一片霞光由远及进,将一切魑魅魍魉都扫去。村庄开始从睡梦中苏醒过来,首先是一阵号子传来,陆续开始有牛咩狗吠之声,然后就是男人的叫骂,女人的碎碎念。号子由远及进,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十来个汉字喊着“一二一”到了张宇不远处,立定。许褚,张毅郝然在其中,还有七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汉子。这就是张宇最后的家底了!
当日,祠堂闹了一阵后,张宇还是没有护住自己的家产。不过,比预料的要好得多,至少张宇得数千的金银。只是,家产没了,那么家里的仆人、掌柜、佃户也都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于是,张宇又将他们召集起来。
面对这群迷茫、慌乱、噪杂的人群,张宇站在高处,大声说道:“各位老少爷们。这些年我张家长房,能有如此产业,多亏大家的鼎力相助。我在这谢谢大家了!”说完,张宇冲人群抱拳。
人群纷纷避开,道:“少爷,不必如此!”“少爷快起!折杀我等了!”
张宇接着说道:“只是我张宇无能,保不住父亲的家产,如今也全都卖到族中去了。索性,也是张家产业,大家只不过是从我长房,转到二房、三房去。都是为我张家做事。大家也不必为难!”
人群又道:“多谢少爷为我等谋划,我等必定日夜念着少爷的大恩大德!”
张宇等大家平息后,才道:“当然,今日耽误大家的时间,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大家在我长房这边做事多年,都是我父亲信任之人。这段时间,也是大家在维护我长房产业,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张宇我以为报,今日就不管在我家做事长短,没人发放三个月的工钱,大家以后好生过活去吧!”
“什么?每人都发三个月的工钱?”人群一下子炸了。张宇不管这些,示意张福等人开始发放银子。人群中一片道谢之声。
“什么?那小子真的给每人发银子?”某房内,传出一声低吼。
“是的,老爷!”这是仆人的声音。
“真是不当家不知材米贵!活脱脱的一个败家子!宁可将钱分给这些贱人,也不愿意给我。当初剥夺他少族长的身份是正确的。要是他掌管家族,这些祖宗基业,能够被他败几年的?真是混帐至极!长房下人不下数百人,这下子,近千两银子就打水漂了。近千两银子啊!”“砰!”“啊!”当然,发飙的不止这一家。
当然,张宇的银子不是白发的。当场就有数名长房的老人,将自家的十五六岁少年带到张宇面前,说是要让终生他们追随张宇。张宇推脱不过,经过一番考核,张宇又手下五人,取名张强、张壮、张勇、张敢、张力。这样,加上张福、张毅、许褚、许威、许猛,张宇手下有十个人了。干脆就组建一支卫队,交由张毅、许褚二人训练。
张宇也不含糊,既然决定了要训练卫队,张宇便又给他们每人置了一匹马,一柄刀,一副猎弓等行头。这些又花了六七百两银子银子。当然,张家的人已经麻木了,连“败家子”都骂的有气无力。
待许褚等人训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宇踱步过去:“大家都很不错。老规矩,大家先下去吃饭,然后继续锻炼体能,下午,许褚、张毅教大家一些格斗招式,太阳落山时学骑马。”众人应了一声,跑步下山。
对于如何训练这只卫队,张宇哪里知道。只得向后世学习,每天就跑步立正。反正,锻炼身体是不会错的。起初,张毅等人也想不明白:咱们都是穷苦人,每天都要上山下地的,这跑步有什么用?不过,张宇也没准备给他们讲明白,也不知道道该怎么说。就直接下令:每人都必须合格,否则就赶出去。发放的钱财马匹全部收回。
得!人家是少爷,少爷的命令,自然有少爷的道理,其他人只管照做就是,反正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倒也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又强壮了许多。连新加入的五人,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开始长肉了。众人对张宇就更加信服了。训练劲头更足!
没多久,张福提着食盒送早餐过来,一边放下食盒,一边说些张家的情况。大致就是张家老大老三又在到处挑唆,谋求张宇的家产了。世家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准分家的。张家也没有分家,不过,各房都有自己的产业。比如,张宇父亲在时,家里也有一套院子、数百亩田地、商铺和一些私房钱。而现在,张宇的田亩商铺虽然没了,不是还有几千辆金银么。他们在考虑,能不能接着抚养幼侄的名义来个名利双收。便宜自家人总好过便宜外人不是。
按理说,这遗产应该由张宇继承,可是张家老大老三不停的到处搬弄是非,说张宇只有十四岁,照顾不了产业,不如让二房三房帮着照顾,带张宇成年再“归还”。结果,张宇就把家产全部变卖。现在,他们有再说张宇是败家子,拿着那么多钱财,每天不干好事。加上张宇最近确实花钱厉害:先是给许家壮丁每人一笔丰厚佣金,又对家仆发钱,又是买什么马匹刀剑等,这些在众人眼中,这是实实在在的败家。所以,众人也逐渐对张宇不满起来,只是尚在犹豫而已。毕竟,先前已经夺了张宇的家产,弄得灰头土脸;现在又要他变卖家产的财物,张家也是世家,也是要脸皮的大户人家。太过了,说不过去啊!
张宇长叹一声,看来,自己是做不了富家大少,过上醉生梦死,欺男霸女的生活了,不说后面的乱世,就单单现在这一关都不好过啊。罢了罢了,反正本身对张家也没什么感情,替别人做了一回儿子,守了几个月的孝,也算还了前一个张宇的情了。乱世快来了,也该出去闯荡一番了。尽早离开吧!
似乎下定了决心,张宇盯着张福:“福叔,如果我离开张家,你还会跟着我吗?”
张福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颤,哭到:“少爷,我,阿福,原本就是老爷的书童,少爷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少爷到哪,啊福就到哪?”
张宇默默点头,不说话。以后他就是自己在这个世上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