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产保卫战下
对于张厉的处置,张宇嗤之以鼻。避重就轻,不说他非议前任族长,不说在祖宗祠堂,也不说他逼迫子侄,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言行无状”,就一句带过了。而且还是去城中米店去做掌柜,那是惩罚么?
如果是张宇这种族中嫡子,以后要么继承所有家产,要么在族中支持下去任一任人地方官。如果被派去做掌柜,那是惩罚。因为重农抑商的缘故,派去做掌柜就无缘仕途了。但张厉是庶子,平时说话都没人理睬,能去做掌柜正是求之不得啊。况且一县数万人每天都要买米,这米店要有多大利润?随便刮一点,那都雊张厉几个月的支出。
看来张厉只是第一颗棋子,张家是铁定要从张宇手上将家产拿回去了。张宇在这张家怕也是呆不下去了,否则,这点遗产恐怕要被迟早要被人弄去。趁早放手离开也许还能留下一点财物。想在这发展势力的愿望怕也算是落空了。张宇在心中安慰自己。天下还有那么多的名臣武将,也需要自己去发现。总是呆着这里费劲心力,去和他们争夺家产,一旦黄巾乱起,这些财产还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呢。
四爷爷‘处罚’完张厉,又对着张宇道:“老五虽然鲁莽,但有些话却没有说错。你现在年纪还小,一个人也照顾不来这么多产业。你看”
张宇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在这呆不久,也就要乖乖识相了。当然,利益还是要尽量最大化的:“四爷爷,其实呢,小子呢,原本就想着在父母孝期后就准备游学。”
“什么?你准备游学?”二叔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你父亲留下来的财产呢?”
张宇微微一笑:“二叔应该知道,四处游学是需要大量的钱财的。而父亲空留下田亩商铺,游学所需要的钱财却不多…”
张宇这么说,大家就明白了。同时心中就暗暗后悔,怎么就沉不住气呢?这些固定财产又带不走,他迟早是要卖的,自己一时心急,结果落下个趁人之危、以强凌弱的名声,悔之晚矣!不过没关系,东西照样要拿!
三叔一脸关心的说道:“宇儿也是一片求学上进之心,我们做长辈的理应成全。这样,三叔我就当仁不让,支助你纹银五十两,你就安心求学去吧!至于老宅田亩等,三叔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嗤!”张宇还没有表态,其他人就纷纷嗤笑起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的。这是打算用五十两银子骗取张宇所有的财产,连祖宅都不放过,还做出这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宇也笑道:“怎么敢让三叔破费呢?我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说完,有偏头像祠堂外面的张福问道:“福叔,我要去游学,你能不能借我五十纹银用用?”
张福是张父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就对这些谋夺张宇财产的张家之人感到愤怒。只是自己身为张家的仆人,不好对张家的人说三道四。现在张宇明显是要落张家的面子,也就在外面高声道:“少爷,老奴虽然区区一个仆人,但少爷要去求学,五十两银子还是能凑得出来的。少爷就不用在这里让这些老少爷们破费了。以后,少爷哪天游学回来,他们怕是还要讨还今日这五十两银子的恩情来呢?”
张宇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对!对!对!小子我区区一个游学,怎么就能让族中这么兴师动众,还要大家破费呢?众位爷爷、叔、伯的好意,小子心领了。福叔,我们去给父亲母亲守孝去了。”
众人大急:你去给你父母守孝什么的没关系,你的财产还没定呢?你到底要给谁啊?这不是在掉我们胃口么?众人一齐焦急的望着堂上的四爷爷。
四爷爷也有些抹不开面子,然而张宇就要走出这祠堂了,难道还要等到下次族会再演绎一次今天这情形么?四爷爷终于还是没忍住:“那长房的良田商铺又准备交给哪一家打理呢?”
张宇长叹一口气,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游学一次,如果没有三年五载,不可能回来。花费又何止千万,虽然不孝,也只得变卖一些,来凑齐游学所用了。”
“不可,这些即是你长房的,也是整个张家的,怎么能变卖出去。”
“祖上所遗留的财产,那是张家先祖对所有张氏子弟的泽被。作为子孙,不但不去想怎么将他发扬光大,反而要变卖财产,这是对先祖的不敬!”
“你虽然是长房长孙,但你有什么权利变卖祖上财产?”
此时众人就像是祖宗附体,毫不吝啬祖训、族规,对张宇是严厉斥责。至于族规祖训有关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等,那是没人记得的。
面对众人恼羞成怒的责问,张宇只是冷笑,道:“族中财产已经全部由族中拿去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我长房的,那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虽然不孝,但父亲若是知道我是为了求学向上,必然也会原谅我的。再者,我又不将他卖给别外姓之人。你们是张氏族人,我姑奶奶,姑姑,还有那些入赘张家的,庶出的,那都是张家族人,我照样可以将良田商铺卖给他们。都是亲戚,晚辈也不计较一些小利,外面良田六两银子一亩,我就三两银子起价,五两封顶。谁出的价高,我就卖给谁?我丑话也说在前面,出价不合适,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我是要那这些钱去求学的。那剩下这些,我就留着,请个外姓之人帮忙打理,每年也能收不少的田赋租金,反正我也是孤儿一个,以后自己也要吃饭。”
张家之人听到张宇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再说下去,就明显的欺负人家孤儿了,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至于那些没资格进入祠堂的女人、外姓、倒插门等,心中是一片火热,原本这场饕鬣大餐他们是只有看的份的。如今,好像也能插上一脚了。不过,谁都没说话。
张宇也不奇怪,只是抱拳向外面行了一礼,哭道:“各为姑爷、姑姑兄弟姐妹们,我张宇年幼,说话不知轻重。只是如今父母双亡,心中悲痛,发奋图强,准备四处游学。然而囊中羞涩,准备换些盘缠,好上路求学。还请各位亲人能伸出援手,助我游学。他日若我学业有成,必定感激各位亲人今日的援手之恩。我谢谢各位了。”说道最后,张宇伏地大哭。
张福也在外面跪着大哭:“老爷啊!夫人啊!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少爷他委屈啊!”这主仆两个,一内一外,是遥相呼应,哭得真叫一个天昏地暗,让听着伤心,闻者落泪。
这下,祠堂外面就热闹了。“可怜的孩子,还是长房长孙啊!刚刚失去父母,就被逼成这样子。”
“岂止啊!你刚刚没听到吗?长房老三准备就用五十两银子就想连他老宅也骗过去。这可是亲兄弟啊!”
“今天当着大伙的面,就如此坑蒙拐骗一个孩子!平时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谁说不是呢?否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刚刚从强盗手里逃生。这父母的头七刚刚过完,就又要四处游学!这哪是去游学啊!这是被逼得没办法,离家出走啊!”
祠堂外面议论纷纷,祠堂里面却是一片寂静,里面所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年少气盛的七叔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上前走几步,指着张宇喝道:“够了,别哭了!这里是祖宗祠堂,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别搞的像有人欺负你了!”
张宇这会儿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拖着身子像是想要远离他,又像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哭喊道:“别打我!别打我!东西你们都拿去!房子拿去!地契你们也拿去!我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爸爸!妈妈!”也许是想起前世,也许是张宇真正融入了这具身体,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呐,还有那种恐慌的嘶喊!特别是最后那句“爸爸!妈妈!”听的人心都快碎了。
那张福也不赖,拨开人群,冲进祠堂,一把抱住张宇,嘴里喊道:“少爷!别怕!少爷!我在这里!老爷啊!夫人啊!老奴对不住你们啊!老奴没照顾好少爷啊!”又爬过去,抱住七叔的脚,嘴中喊道:“七老爷!你要打就打我吧!求求你,饶了少爷这一回吧!我给您磕头了!”
这一幕彻底将心中的正义感激活了,祠堂外的人再也不顾什么宗族礼法,纷纷指着祠堂的人喝骂:“老七!你还想打人么?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三哥,当年父亲将这个家交给你打理,瞧你管的这个好家!一家老小合伙起来欺负一个孙辈,你也不说句话!那一天你妹妹我也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这些好儿孙到我家里去来这么一出!啊!”
“宇哥儿!跟大奶奶走,不管这些不知廉耻的人。哎哟!多可怜的孩子呦!你放心,你爹给你留的东西,别人拿不走!”
祠堂里的人相互望望:今天真邪门!肉没捞到,反而惹得一身骚!真是晦气!众人散去不提。纵使有那看不清形势的人,也被人一顿抢白,也只得放弃原来总总小算盘。
然而,张宇在别人眼中,始终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张家不可能将这么一大份家业让一个小孩子打理;而张宇也已经准备以“游学”为名,离开这里。张父遗留的家产最终全部变卖,换的金三百斤,银一千两,五铢钱三百贯。这个约只有市场价值的七层,不过张宇已经很满意了。张宇又将家仆奴婢遣散,买了数匹马,又花了500两银子,一切准备就绪。守孝满三个月,张宇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