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行
芒种,是二十四节气中第9个节气。在农历五月左右。先人很早就开始夜观天象,研究节气。终于发现,每年这个时候太阳都会回归,而且,麦成熟,稻下种都是在这个时候,因此称这个节气为“芒种”。意思是可以回家收割麦子,种植粟米。
芒种在五月,五月已经是仲夏。过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和煦,也没有“烈日炎炎似火烧”的炙热。但毕竟是仲夏,热浪滚滚,迎面扑来。在前世,已经是满大街的超短裙与金箍棒。而现在,尽管张宇浑身已经是汗津津,湿漉漉,但为了贵族的尊严,张宇依然一丝不苟的用丝绸将自己包起来。无限怀念脚穿拖鞋,身着裤衩背心吹空调的日子。
没有了超短裙,没有空调风散,也没有满街的冰镇汽水。张宇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没有奔头。每天都是漫无目的的开始,和一个无聊的过程,最后还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好了,不就是区区一个诸葛亮么?明天我让我哥哥加派人手帮你找。瞧瞧你,都快变成一个小老头了。”糜贞皱着眉头说道。
张宇苦笑:诸葛亮那也是用区区一个来说的么。
到了徐州以后,知名的名士陈登父子,张宇连门都没进去;其他的陶谦、孔融,就更不用试了,张宇也不触那个霉头。当年孔融打着孔子世孙的名号,拜访李膺都不得进门,何况张宇还没这个名头。于是张宇就将目光转向中下层,期待能碰到许褚、陈到这样的草莽英雄。
然而,张宇与糜竺是四处打听,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奇怪的是,整个汉末徐州,虽然身为天下要冲之地,徐州却始终没有掌握在徐州人的手中。无论是徐州牧陶谦,还是后来的刘备、吕布、曹操;都是外来户。
汉末徐州,虽然身处漩涡,但本身的人才却极少,顶尖的人才就更少了。不仅与北方层出不穷的名将,和颍川、荆州、江东的人才集中产地相去甚远,甚至连西凉都比上。至少西凉产出,无论是枭雄董卓、毒士贾羽,或是猛武将马超、西凉铁骑,都是天下闻名。而徐州呢,陶谦倚重的是从家乡带来的丹阳兵,属于扬州的;将领是曹豹,二流的武将;谋士陈登等,最多算是一流,与超一流谋士贾羽相去甚远。这么算起来,徐州恐怕仅比交州与辽东这样的边地好上一丝,这与徐州身处中原腹地、天下要冲的身份极为不服。张宇不禁发问,陶谦在徐州真的就那么的人心么?
就在张宇发出这样疑问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徐州琅琊。琅琊,张宇大惊,抓住那人发疯似的喊道:“琅琊,你是说琅琊在徐州!在哪里?我给你钱,你带我去。”
由不得张宇不发疯。看过三国的都知道,蜀汉第一谋士诸葛亮出身就琅琊诸葛一族。而且诸葛一族“龙虎狗”诸葛瑾、诸葛亮、诸葛诞在吴蜀魏三国均位居高位,均是难得一见的顶尖人才。张宇得其一,徐州之行就不虚了。只是那个可怜的路人,无意中说出了一个地名,竟被差点吓出了精神病。
只是当初,张宇前世读书不求甚解,对名人也只知道他们的光辉事迹。但要说到真正的找人,可就只能抓瞎了。诸葛亮,徐州琅琊人。很可惜的是,琅琊是徐州一个郡。
汉时,全国被分为州、郡、县三级行政单位。大致来说,百里方圆、万余户人口为一县。因此县官又戏称为“百里侯”。十余县又分为一郡,一郡约合方圆千里、数十万人口。这仅仅是汉初时的划分。经过数百年的发展,据史书记载,东汉最高峰时,人口有六千余万。一郡人口可达六七十万。而张宇就要从这方圆千里、六七十万人口的琅琊军中,找出琅琊诸葛一族。这可比前世玩百里挑一难多了。
至于说找人打听,你以为是前世呢?前世,这些人名字是家喻户晓。而现在,除了陈登这样的名门大户之外,其他的如诸葛亮、刘备这些人,和寻常的贩夫走卒有什么区别。况且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虽然没有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夸张,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没进过县城,那也是有的。说到这,张宇又还念起前世那健全的户口制度了。否则现在找人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这么一想,张宇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因为突然发现,原来“郡”已经是张宇所能知道的最小寻人的地址了。最为纠结的是,他们的籍贯与出场地址还不一致,比如“常山赵子龙”,就是在常山郡。可是出场却在幽州公孙瓒的白马军中,相距十万八千里。你说交通不方便就罢了,你还跑那么远干嘛。甚至还有更大的,比如张飞,张口闭口就是“燕人张翼德”。燕人,就是古燕国的人。古燕国,那可是横跨冀州、幽州等地,这可比琅琊郡大多了。不过,出场桃园三结义好像是在一个“涿”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涿郡,还是涿县,纠结!
“怎么,你还是放不下么?那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找吧。”糜贞娇嗔道。
张宇甩甩头道,笑道:“区区一个诸葛亮,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让我们的贞儿小姐亲自出马?”
自从张宇昧着良心,高度赞扬糜贞的美貌之后以后,糜贞就像一直发现了奇怪线团的小猫。开始每天缠着张宇,似乎要将这团奇怪的“物什”给弄明白。
对于糜贞的接近,张宇因为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一个大美女,历史上还是一代帝王刘备的老婆,哪一条都让张宇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而糜竺出于某些心理,采取放任自由的态度。到现在,张宇已经很自然的叫起糜贞的闺名了。
糜贞骄傲的一扬头,像只小天鹅:“那是。”
看着糜贞骄傲的样子,张宇感觉都有些好笑。糜贞这古灵精怪的性子,完全没有后世电视剧里面要么呆板,要么心机重重,整天为鸡毛蒜皮的事勾心斗角。倒是有些像机灵活泼的初中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礼教没有那么严的缘故。
张宇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才发现原来此时的大街还是挺繁华的。街道铺的是青石板,已经有些陈旧。街面比不上前世那宽阔的马路,但也可以供四辆马车并行,比被暂用的人行道倒是宽敞了很多。只是没有交通管制,没有变化的红绿灯。骑马的,驾车的,运货的,狂街的,是熙熙攘攘。外加商贩独特声韵的叫卖,好不热闹。张宇顺手就在一个摊子面前,拿起一支看起来还不错的簪花。
“咦,你要簪花干嘛?是要送给我的吗?”糜贞赶紧凑过来,兴奋的说道。长这么大,糜贞还没有接到过家人之外的人送的礼物呢。
张宇一边掏钱,一边幽幽说道:“哦,我们有一匹马要出嫁了,我准备送朵簪花给它当贺礼。”
什么,马出嫁?还送簪花当贺礼?糜贞当场石化。看着张宇悠悠往前走去。半响,才反应过来:“混蛋张宇,你敢耍我?”骂完,便张牙舞爪的向张宇扑过去。引起路人的纷纷侧目。
这个时候的礼教虽然还没有前世那么严,但女子这么肆无忌惮的跟男子当街这么亲密,还是很少见的。只要见到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两人创业开酒肆,卓文君当老板娘,他的父亲就觉得万分羞辱就可知道了。
嬉闹一阵,张宇“求饶”道:“簪花给你。我们去喝茶吧。”糜贞得意的捻着胜利的果实,簪花,两人说说笑笑的便进了茶馆。后面张毅等人也跟了进去。
看着陪糜贞打情骂俏的张宇,许威低声道:“虎子(许褚的乳名)哥,我们在徐州也呆了十几天了,每天就这么瞎逛,找一个叫什么诸葛亮的人。怕是张公子找人是假,沉浸在温柔乡中不愿出来是真。”
许褚低声呵道:“阿牛,你胡乱说什么?张公子做事,自有张公子的道理。你怎么可以胡乱诽谤!”
许猛也瘪瘪嘴道:“虎子哥,你忘了我们当初跟着张公子出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期盼他能继承张家族长的位子,然后我们也跟着飞黄腾达。可是你看现在呢?他现在每天就带着‘倾国倾城’的美人整天瞎逛。我们也每天陪着瞎逛。这样下去,我看我们还不如回许家庄去。”
许褚怒声道:“赖狗子,你忘了当初我们在祖宗祠堂对族长伯父发下的誓愿:一定要跟着张公子闯出一番事业的。”
许猛嘟囔道:“整天瞎逛能创出什么事业?我看分明是虎子哥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晃花了眼,忘了许家庄的老少爷们。不愿意回去了。”
许褚涨红了脸,道:“赖狗子,你,”
见再说下去双方就要翻脸,许威忙站出来,道:“虎子哥,赖狗子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有道理啊。我们在外面跟着他这么瞎晃,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徐家庄去,至少还可以帮家里的忙。今天是芒种了,田地里最忙的时候,我们却在这里帮不上忙。”
许褚长叹一口气道:“可是当初发下的誓愿,”
许威道:“我们发誓愿,是以为可以轰轰烈烈出来闯荡一番,可不是像现在。况且,出来七八个月了,我想爸
爸、妈妈了。”
“嗯。”许猛也重重点点头:“要不虎子哥跟着张公子继续闯荡,我和阿牛回去报个平安。”
许褚看着两人,叹了口气道:“都是兄弟,既然一起出来,就肯定要一起回去。这样,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向张公子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