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艰难抉择
坐是标准的贵族主次座位,张宇与糜贞单独一席,其他人自由落座;茶是煮茶,而不是前世流行的泡茶。张宇心中一动,以后也推行一下前世泡茶的功夫,这是不是也是日后赚钱的一个渠道。不过,炒茶的工序是什么来着?算了,以后慢慢试验吧。想着,张宇有为每桌叫上两盘水果,一行人便悠哉的品茶,躲过这烈日的灼烧。
喝一口茶,糜贞娇笑道:“张宇,要不你就留在徐州吧。你会写诗,过几年,我便让我哥帮你举个孝廉,你就可以做官了。也算是光宗耀祖,让张家那些不长眼的人后悔去。那不比四处游历好多了。”
娇笑盈盈,眉目顾盼,倒是为这夏日注入了一丝清凉。张宇的那份焦灼当场就退去三分。秀色可餐,也过如此。
面对美人邀请,说句实话,张宇还真有些心动了。徐州,天下要冲,但本身实力却并不强。如果,张宇留在徐州,在黄巾之乱的时候,借着糜家之力,组建一支义军,捞取功劳不在话下。到时候,凭借这剿灭黄巾贼兵的功劳,与许褚等人的勇猛,不相信陶谦不用他这一批人。到时候,以本地人的支持,曹操、刘备神马的统统都可以靠边站了。嘿嘿。
带着七分认真。三分玩笑,张宇淡淡笑道:“好啊。既然贞儿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坐在张宇后面的许猛、许威对视一眼,看吧,果然如此。
这时,茶楼又进来几个人,一个二十多岁、身着淡蓝色锦袍的青年男子带着五个随从走了进来。只见这青年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目光迷离,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经常寻花问柳之徒。
见到此人进来,茶客们连说话声也小了很多,都低头喝茶,甚至有收拾东西就欲离开。而青年并不在意,目光逡巡,突然眼睛一亮,又换上笑容,快步走向张宇这桌。
“这不是糜家的小娘子么?不是说出去行商了么?怎么一转眼又回来了了?可是舍不得哥哥?”说着,青年淫笑着凑上张宇这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
看着青年男子苍白的面孔,虚浮的脚步,脸上挂着贱笑淫语,后面还有三五随从。张宇无奈吐槽:靠,怎么无论到哪个年代,这纨绔无赖都是这副德行。
糜贞将身子往张宇这边靠了靠,皱着秀眉道:“这人我不喜欢。张宇,你帮我把他赶出去。”
张宇这边还没动静,那无赖却是横撇了一眼张宇,道:“小子,看你挺面生的,想必是新来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我是曹钩,叔父是刺史府的校尉曹豹。动动手指头,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宇却是一副惊奇的模样,道:“原来你是一条草狗,你叔父是一只野豹。我的天,这也是人叫的名字么?怎么一家子都是禽兽。”
“哈哈哈”,茶馆爆发出一阵哄笑片。这样的欺男霸女之徒,哪里还会得人心。平时不愿惹麻烦,退避三尺。但有人带头的话,众人此刻也都不介意落井下石,借机嘲讽一番。
曹钩在徐州街面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真碰到有不怕死的,敢无视他曹家的虎威,嘲笑他,还有他的招牌,叔父大人。本来苍白的面孔此时涨得,不一样的嫣红。连嗓音都变了,尖声道:“小子休得猖狂,别以为仗着糜家就可以无视无曹家,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徐盛,给我揍他们!”
徐盛?那不是江东名将么?怎么跑到徐州来了?不用说,肯定又是玩起迁移了。张宇目光轻巡,只见战场上你来我往,桌椅板凳,碗碟乱飞,稀里哗啦,好不热闹。但由于张宇这边有陈兰、雷薄等人上阵,人数多了一倍,总体上还是处于一边倒的优势。
但在场地中央,一个十七八岁、身着玄服的青年却分外骁勇,一张十余斤的长桌在手,下劈上撩,居然一人顶住了陈兰、雷薄二人的猛攻。逼的张毅已经再度从后面围了上去。倒不是他们没有带刀剑,只是张宇忌惮曹家与刺史府的关系,而曹豹也以为张宇背后是糜家势力。相互忌惮之下,还真不敢拿出刀剑生死相搏。况且,这彭城毕竟是徐州治所,如果动则就刀剑相向,刺史府也不是吃素的。而许褚着杵在张宇身边,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曹构。
曹钩面对张宇、许褚二人,脸色更加的苍白。原本他只看到张宇与糜贞二人,也没想到张宇出来会带出这么多人,这也太嚣张了。想他曹构,虽然为徐州一霸,但出门也就带三五随从,这人居然出门带十几个人,还有这么多高手。你以为你是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微服私访、搞亲民呢?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曹豹的五个随从全部被拿下,没有重伤或死亡。但张宇脸色并不好,思虑再三,最终还是让曹豹单独离开,却把他的几个随从都扣了下来。这年头,毕竟是贵族、豪强的天下,讲究的是刑不上大夫。打了下人,落了面子,事情可大可小。报不报复,主要还是看双方家族势力的对比,和在家族中的地位。可如果当众殴打贵族,这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张宇是可以一走了之,可对糜家就是一个麻烦。
回到糜家,张宇第一时间向糜竺说了事情的始末,并将自己的但又说了出来。
糜竺冷笑道:“他曹家算什么,不过是陶使君下面的一条狗。”见张宇不明白,又解释道:“当年曹家,原本也是地方豪强。而地方豪强历来与官府不对付。豪强要在官府安插家族势力,以维持自家的实力地位;而官府则要政令通畅,削减地方豪强的影响力。因此,官府与豪强一直明争暗斗。而他曹家就是第一个投靠陶使君的豪强。这才让曹豹得到一个校尉之职。因为这事,他曹家早已经不容于徐州豪强,还不自知。”
张宇肃然。果然,这就是强龙与地头蛇之间的争斗。也难怪,后来曹豹一直不停的投靠刘备、吕布这些外来势力,原来是受到徐州地方势力的联合抵制。只是地方豪强势力这么强,连刺史府都可以相抗衡,恐怕不是好事啊。
糜竺悠悠道:“他曹家倒是不用担心,我主要还是担心陶使君要借此事发威,敲打敲打徐州的豪强,杀鸡儆猴。而我糜家恐怕就成了陶使君刀下的那只鸡了,而徐州豪强就是那群猴了。”
张宇惭愧道:“子仲兄,看来我还是为糜家添麻烦了。”
糜竺笑着安慰道:“张兄弟说的是哪里话。我还要谢谢张兄弟为贞儿挡下了麻烦呢。况且,我糜家虽然以经商为业,在徐州影响力不大,但也是徐州豪强的一部分。徐州豪强同气连枝,陶使君想要杀鸡儆猴,也要问问鸡跟猴买不买他的账。”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张宇才离开。在张宇走后不久,一个管家模样的走进来,道:“少爷,老爷来消息了。让少爷带着二少爷、小姐回老家一趟。徐州的事务,就有三老爷帮忙打理。”
糜竺心中一惊,道:“什么?父亲他怎么可以?”这边张宇刚得罪曹家,曹家以为张宇的背后是糜家,才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却让与张宇交好的糜竺回老家,小孩子都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管家继续道:“老爷说了。少爷这次回来,带了一群游侠。每天也不拜访世家,也不回老家,连商铺也不打理。整天将下人都派出去找什么人。老爷说了,糜家上下有数百口,还都在等少爷的米下锅呢?况且,陶使君代表的是官府、朝廷,我们还是大汉的子民,为了区区游侠,恶了朝廷,总是不好的。”
老爷是糜竺的父亲,也是糜家的族长,说话自然一言九鼎。糜竺沉默半响,颓然道:“我这就去吩咐,待三伯父到徐州,就回老家。”
糜家客房,张宇卧室。“什么?你们要离开,然后自己回许家庄?”张宇双眼圆突,瞪着眼前的许褚三人。
旁边张毅也劝道:“仲康、阿牛、赖狗子,这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就是少爷,每天也是跟我们同吃同住,也没亏待我们啊。是不是下面某些人说闲话了,告诉我,我去揍他们。”
许褚也是一脸讪讪道:“不是这些原因。是我们自己出来这么久了,都有些想家了,想回家去看看。”
张宇知道,许褚他们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还要继续留在徐州么?如果坚持留在徐州,找诸葛亮,恐怕人心就散了,连许褚这个猛将也要得而复失;可如果就此放手,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而且还要失去糜家这个助力。黄巾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张宇肯定要搏上一搏的。到时候那里还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恐怕就是永远的错过了吧。
这鱼和熊掌,到底该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