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国都
空蝉和两位督师醒来的时候,天刚刚有些蒙蒙亮。
几人一看琉璃不见了,全都背后发凉,摇醒其他各位弟子,那些人醒来也是一脸惊恐。
“是五行国人做的,我们太大意了。”九江道。
“果然是来救幽冥的。”天其雄道,“幸好没对我们动手。”
空蝉望了望四周道:“估计他们跑很远了,这样吧,你们还是回去吧,武都最近危机重重,我去国都告知父亲这事,再做定夺。”
九江和天其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对着中弟子道:“我们先回去吧。”又对空蝉说:“你小心。”
一行人散在蒙蒙的晨曦里。
空蝉一路飞奔,临近晌午才到了国都。
武国国都在青州东北方的一座并不高的山顶之上,和它左右两座山峰一齐被称为三宝峰,它居中央,远远看去像是一锭元宝。
一般来说,这样的山顶怎么能成为一国之都呢,但是奇就奇在中央的这座山的山顶竟是有如刀削,横竖几十余里的山顶平坦无比,而国都就建造在这上面,通往山腰的石梯像是一条巨龙一样,从山脚缠绕着这座山,直达山顶之上,十分巍峨。
三座山峰中间有两条河,水波荡漾,架木长桥横卧其上,远远看去像是两道彩虹。
武都楼阁高耸,遮天蔽日,从山之北构筑宫殿,曲折地向西延伸。五步一栋楼,十步一座阁。走廊宽而曲折,突起的屋檐像鸟嘴向上撅起。楼阁各像是互相环抱,宫室高低屋角,像钩一样联结,飞檐彼此相向,又像在争斗。盘旋地、曲折地,密接如蜂房,回旋如水涡,矗立着不知它们有几千几万座。
武都之上,有一万禁卫军,直接受国主号令,除此之外只有三大统领和国主居住。
禁卫军见到是空蝉到来,迅速开了城门。
空蝉到了国都中最高大辉煌的建筑中,见到了他的父亲,一国之主——残阳。
残阳现年三十七,五官和空蝉倒是有七分像,或者说空蝉和他有七分像,另外三分是残阳脸上是成熟的威严,而在空蝉脸上是骄傲的贵气。
残阳坐在殿上的交椅之上,交椅由五节榫接而成,其扶手两端饰以外撇云纹如意头,端庄凝重,后背椅板上方施以浮雕开光,透射出清灵之气,两侧“鹅头枨”亭亭玉立,典雅而大气,残阳坐在其上一股王者之气不由而生。
空蝉到达时,猛地发现殿内冷月一行人都在,不禁有些意外,但还是先准备将重要的事情报告一番。
“事情的经过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残阳对着空蝉道,“人呢?”
空蝉知道冷月他们已经说过,呼了口气道:“逃了。”说时看向冷月。
冷月眼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微微蹙眉看着空蝉,似乎想判断他说的真假,而一旁的飘飘更是不禁一拍手失声道:“太好了!”她旁边的几位督师府的女弟子也是笑了出来。
残阳瞄了她们一眼,不怒自威,她们才惶惶地闭口,收住笑容。
“怎么回事?”残阳问道。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五行术者的埋伏,中了迷魂香,醒来之后幽冥便不见了。”空蝉道。
空蝉说完发现冷月的嘴角也扬了起来,他的心中倒是一酸。
残阳皱起眉头道:“五行国人一向不会用药的,怎么用迷魂香了,而且没杀你们说不过去,你确定是五行术者?”
空蝉道:“应该错不了,当时莫名有十分厚重的夜雾,弄得我们根本看不清,应该是五行术水系操控的。”
残阳面容有些凝重,道:“五行国人倒真是无孔不入,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要找三位统领商量一番。”
云影和冷月对视一眼,似乎知道他们商量的结果,于是还是上前一步,道:“国主大人,我等和幽冥相识,他并不是那种投敌之人,而且他虽练了五行术,但并没有伤害任何人,请大人明察,从轻发落。”说完和身后一行人一齐半跪着行礼。
残阳忽然叹了口气,他这位武国高高在上的人竟也无奈地叹了气,让云影等人心中一阵不安。
“回去吧,求情也没有用的,国法不是由我定的,我们都是执行者,这千百年来没人敢违抗,我又何尝想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形。”
冷月等人还欲再说,却见残阳转身挥手道:“别再说了,都回去吧,要知道,朋友和国家孰轻孰重。”语气十分威严,不容反驳。
十几名禁卫军上了前来,示意冷月一行人出去,一行人才无奈地走出殿内。
“父亲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待他们都走后,空蝉忍不住问道。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能因为他是乘风的儿子而不顾国法,那样的话天下人怎么看我们武国。”残阳皱眉道,“你去把三位统领和青鸟他们叫来,我们要商量下,乘风那边也不可不防。”
空蝉似乎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去各殿将三位统领和残阳的三位弟子召集到主殿中。
听了空蝉一番陈述之后,几人全都沉默了,气氛十分沉重。
医术统领千兰道:“那幽冥之前也见过一面,倒是秀气逼人,不曾想却练了那邪门歪道。”千兰岁人近中年,却也还风韵犹存。
“既然跑了,那就发布通缉令吧,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残阳道。
“要不要将乘风一起抓了问罪?”殿内身材最为魁梧的英宗道。
“是他的儿子练了五行术,抓乘风没有证据难服众吧。”剑术统领蜀浩道。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乘风教他儿子的。”青鸟在一旁插口道,被大鹙止住,轻声道:“这里我们听着就好,让师傅和统领们拿意见。”
“乘风有嫌疑,还是让人先捉拿到这里来吧。”千兰道,“如果他反抗,那么就证明他有反心,如果束手就擒,那就最好不过了。”
残阳道:“如果他反抗呢,我们没人捉得住他,他如果投敌,我们更是雪上加霜,如果他不反抗,捉了来,兖州又怎么办,谁去守?”
“可以让大鹙带着十万将士去守,我们武国不可能永远靠着一个可能是敌人的人来守护的。”英宗道,“现在我们有准备还好些,如果被他先反了,我们才被动呢。”
残阳看了看三位统领,三人似乎都有赞同的神色,他长叹一声,世上的事情果然不能事事随人意,乘风是武国最大的保障,可是也可能是武国最大的威胁,下令道:“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往各个州郡发布通缉令,凡是捉拿住幽冥的,不论生死,赏一万金,再从各地召集十万将士,守卫兖州,大鹙带上将印去指挥,小鹙和青年将乘风带回,如果乘风反抗,切忌不要硬拼,先回来报告。”
大鹙三人行礼领命去了,殿内几人也都是面目凝重,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